第七章：只要你說，我便會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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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只要你說，我便會等（1）
後來我每每想起那個晚上，都會覺得那一定不是自己。
為什麽我們能那麽平淡地就把一個晚上過完了呢？蕭俊就在我的身邊，我其實可以有很多辦法讓他與我纏綿一晚，然後將我們的關系拉近一步。這不才是我想要的嗎？
我當初還想把我和蕭俊的那張同吃一根面條的照面發給汀染，我一想到這件事會對她造成的強大刺激心裏就一陣高興。可是我最終還是沒有那麽做，我有些舍不得，那麽美好的事為什麽要讓它變得連回憶起來都感覺窒息呢？
不過我給蕭俊寄了一張過去。隨便他將照片如何處理，我只是要給他一份無法忘懷的回憶。
至於那天出現的那個女人，我忘記她了。
我和蕭俊當天的事很快就讓石老大知道了。
石老大發火了，我第一次看見他發火。
他站在我面前，眼睛不是瞪著的，瞇著的時候散發出一種野獸面對獵物的貪婪和火光，他話說的很慢，一字一頓：“井璟，你給我聽清楚了，這個店是老子我給你開的，老子想什麽時候叫你滾蛋你就得滾蛋，別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了，老子女人多的是，少你一個不少，但是你想留在這裏就必須叫老子開心了！老子不開心了可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我忽然有些後悔讓石老大幫忙弄了這麽一家店，其實我就是拿個三五萬租個小門面然後開個像清水街那樣的拉面館的命，拿這種命來享受這樣大的排場，確實有些吃不消。
“好，我明天就走！”
我說得異常爽快，我發現我是個從來都不去想明天會如何的人，我可以隨時離開，隨時開始。
“你走試試？”石老大眼睛裏的火冒得更加旺了。
“大不了你要了我的命，又有什麽關系？”我冷笑一聲，“要不，我現在就走？”
石老大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然後沖著我吼了一個滾字。
我就那麽瀟灑地走出店門口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因為我忽然意識到，這是我第二次從拉面店裏滾出來了。為什麽過了十六年，我的人生還是沒有改變呢？我總是一副從這裏滾到那裏然後又要滾出來的宿命。
而且兩次，都與蕭俊有關。
這不稀罕，因為我的整個人生都與蕭俊有關。
這個事實讓我有極大的滿足感。
我忽然想給蕭俊打電話，那個晚上之後我還沒有和他聯系過。
電話好久才有人接，我剛想張口說話，對面傳來的卻是女聲。
“你找我老公有什麽事嗎？”竟然是汀染接的電話。
猛然之間我有些發楞，隨即第一感覺是蕭俊被監控了，那麽這就說明我正式以一個第三者的姿態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了？
這樣的想法真是齷齪，我明明恨透了夏桀那樣的第三者，恨透了把我媽媽勾引走的那個男人，可是我卻正在往第三者的道路上努力。
汀染，這不能怪我，只怪你做的太絕。
“哦，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問問他晚上有沒有空到我這來坐坐。不過，看來是沒空了。”
我其實就是想在說了這句話之後就掛斷了，沒想到汀染忽然激憤地說：“你這個女人不要太過分！不管你們之前有過什麽我都可以不追究，但是現在他是我老公！請你自重！”
她的話說的很對，在這件事上，汀染顯得很理直氣壯。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她這樣憤怒，我甚至想看著她如何用怒火燒傷自己。
“我知道他是你老公啊，我也沒說他不是啊，我又沒叫他離婚娶我，我也沒有為了得到他或者報覆你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你看，我就找他來家裏坐坐都光明正大的，你覺得這樣還有什麽問題嗎？如果你覺得有問題，那下次我偷偷摸摸地叫他好了，絕不讓你知道。”
對方啪地掛斷了電話。
我嘆息一聲：“井璟啊，這就是你的命運嗎？清水街的婦人們要是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簡直要抓你去浸豬籠了啊！”
可是，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堅信自己是可以擁有蕭俊的。
他是愛我的。
我開始相信這一點。
我和景兒在家裏度過了兩天無憂無慮的好時光，景兒待在我身邊的時候知道什麽時候該安靜什麽時候又可以鬧鬧我，她那雙鬼靈精怪的眼睛簡直要把我看透了。景兒最喜歡仰著脖子問我：“為什麽那些來看你的叔叔不和你結婚呢？幼兒園的小朋友們說，大人是要結婚了，我們長大了也是要結婚的。”
這個問題我還真的沒有辦法回答她，我只好說那是因為我還年輕，想等到真的長大了再結婚。
景兒有時候也會問我怎麽不去上班。
我無法告訴她我失業了，那麽小的孩子怎麽會懂得失業是個什麽東西。
兩天後，就在我開始思考接下來我應該做什麽的時候，我接到了兩個男人的電話。
先是蕭俊打來的。
他的聲音很疲憊，一上來就說：“聽說你不在拉面店裏了，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暫時還沒想好。”
“喜歡做服裝生意嗎？我有個朋友有間服裝店想轉出去，如果你感興趣可以接手過來做。另外我還有個朋友的公司現在正在招人，做文秘之類的工作。你看你對哪個感興趣。”
“蕭俊……是不是上次你在我這裏一晚上沒回去的事被汀染知道了？”
蕭俊淡淡地笑了，說：“沒事，就算她知道了也沒事，我又沒做什麽壞事。”
“嗯，我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沒做點壞事。”
“你考慮看看我剛才的提議，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
蕭俊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默默地握著電話，還沒能完全明白為什麽我和蕭俊的關系一下子就進了這麽多，他開始關心我，並且試圖照顧我。可是這感覺並不讓我覺得多麽激動或者感動，我覺得我天生就是照顧他的，我天生就是為追求蕭俊而四處奔波的，如果一下子沒有了這人生追求，我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候電話又響了，石老大在電話裏還是生氣的口吻，但是他能主動給我打電話就已經顯示了他的退讓。
“我說你這個女人你就不能服軟嗎？在那麽多人面前你就不能給我點臺階下？在大家看來你可是我的女人，我連自己的女人都擺不平，我算什麽石老大啊？”
“可是我就是這樣，你第一天知道嗎？”
石老大半天沒聲響，手機裏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然後石老大對著身邊的不知道是誰吼著：“我說要茶，我說要咖啡了嗎？豬腦子啊？”
聽他吼完，我說：“還有事嗎？沒什麽事的話我掛了，我很忙。”
“你忙什麽？井璟，你不要給我不識擡舉，我要真的是狠下心來，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說，你現在想怎麽辦吧！”
石老大這話真的一點也嚇唬不了我，並不是因為我知道他不會這麽對我，而是我真的不怕死。
我說：“我沒想過要怎麽辦，就這麽辦唄。如果你想讓我死，你就做吧，我無所謂。”
“你……我石老大從來就沒有這麽低三下四地求過人！”
“咦？你是在求我嗎？我怎麽覺得是威脅呢？”
石老大嘆了口氣，很無奈地叫了一聲我的名字，然後罵了句臟話，說：“紅顏真是禍水！好吧，你回來吧。”
可是我真的不想回去了，我想起我第一次被拉面叔叔趕出拉面店之後的經歷以及我重新回到拉面店的待遇，再和如今的景象比起來，我終於可以有資本說我不回去了。當年，我是多麽不想回去啊，我是多麽希望有個人帶我走，遠遠地離開，離開所有與我有關的生活。
如今我還是想離開所有與我有關的生活，只是不需要別人帶我走了，我自己可以走。
我對石老大說我不回去了，我說我有新的打算，那家店不適合我。
石老大只說了一句你狠就掛了電話。
仔細想想，這件事我確實做的不夠妥當，當初是我張口跟石老大要的這個店，如今我卻說那個店不適合我。
可是誰叫我是井璟？這麽頑固又脆弱的井璟！我總是想起石老大那句話，他說他想什麽時候叫我滾蛋就什麽時候叫我滾蛋，於是我終於明白，那個店不是我的，如果我說是我借的，我會還的，石老大和石老大以外的其他人也不會認為那家店是我的。
我不喜歡在別人的店裏隨時面對要滾蛋的結果。
後來我想了想還是跟蔡大頭聯系了。
我對蔡大頭說我想開一家像清水街那樣的拉面店。蔡大頭一聽，整個人都沸騰了，只是，他並不是因為讚同我的計劃而沸騰，他當時應該是跳著對著電話說的，他說：“姑奶奶你能有點出息嗎？你在這麽大個城市開個那種清水街的拉面店能有什麽意思？估計你連飯錢都掙不回來。要做咱就做點像樣的事行嗎？你都從清水街出來這麽多年了，怎麽渾身上下還是清水街的味道啊？一副小家子氣！”
我被蔡大頭說得一楞一楞的，竟不知如何回答他。因為我也覺得我渾身上下確實還留著清水街的味道。
可是，什麽才算得上是像樣的事呢？如果賣拉面不是像樣的事，那拉面叔叔豈不是做了一輩子不像樣的事了？
蔡大頭很豪邁地對我說：“我年後就要開家自己的理發店了，要不你先來我現在這個店裏學點手藝，到時候咱們一起打理理發店。我跟你說，現在理發店生意可好了，你再學點美容之類的，我們把店開大點……”
我打住了蔡大頭，說道：“我看你也沒有比我大家子氣！說來說去，你是想讓我和你一起開理發店！那我還不如去看拉面店，起碼我喜歡！”
蔡大頭在這件事上有點不靠譜，不過我知道，他是想和我在一起做點事。
可是到底應該做點什麽呢？
為什麽我想來想起我能想起來的就是拉面店呢？
我的心真的就只有清水街那麽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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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每每想起那個晚上，都會覺得那一定不是自己。
為什麽我們能那麽平淡地就把一個晚上過完了呢？蕭俊就在我的身邊，我其實可以有很多辦法讓他與我纏綿一晚，然後將我們的關系拉近一步。這不才是我想要的嗎？
我當初還想把我和蕭俊的那張同吃一根面條的照面發給汀染，我一想到這件事會對她造成的強大刺激心裏就一陣高興。可是我最終還是沒有那麽做，我有些舍不得，那麽美好的事為什麽要讓它變得連回憶起來都感覺窒息呢？
不過我給蕭俊寄了一張過去。隨便他將照片如何處理，我只是要給他一份無法忘懷的回憶。
至於那天出現的那個女人，我忘記她了。
我和蕭俊當天的事很快就讓石老大知道了。
石老大發火了，我第一次看見他發火。
他站在我面前，眼睛不是瞪著的，瞇著的時候散發出一種野獸面對獵物的貪婪和火光，他話說的很慢，一字一頓：“井璟，你給我聽清楚了，這個店是老子我給你開的，老子想什麽時候叫你滾蛋你就得滾蛋，別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了，老子女人多的是，少你一個不少，但是你想留在這裏就必須叫老子開心了！老子不開心了可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我忽然有些後悔讓石老大幫忙弄了這麽一家店，其實我就是拿個三五萬租個小門面然後開個像清水街那樣的拉面館的命，拿這種命來享受這樣大的排場，確實有些吃不消。
“好，我明天就走！”
我說得異常爽快，我發現我是個從來都不去想明天會如何的人，我可以隨時離開，隨時開始。
“你走試試？”石老大眼睛裏的火冒得更加旺了。
“大不了你要了我的命，又有什麽關系？”我冷笑一聲，“要不，我現在就走？”
石老大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然後沖著我吼了一個滾字。
我就那麽瀟灑地走出店門口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因為我忽然意識到，這是我第二次從拉面店裏滾出來了。為什麽過了十六年，我的人生還是沒有改變呢？我總是一副從這裏滾到那裏然後又要滾出來的宿命。
而且兩次，都與蕭俊有關。
這不稀罕，因為我的整個人生都與蕭俊有關。
這個事實讓我有極大的滿足感。
我忽然想給蕭俊打電話，那個晚上之後我還沒有和他聯系過。
電話好久才有人接，我剛想張口說話，對面傳來的卻是女聲。
“你找我老公有什麽事嗎？”竟然是汀染接的電話。
猛然之間我有些發楞，隨即第一感覺是蕭俊被監控了，那麽這就說明我正式以一個第三者的姿態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了？
這樣的想法真是齷齪，我明明恨透了夏桀那樣的第三者，恨透了把我媽媽勾引走的那個男人，可是我卻正在往第三者的道路上努力。
汀染，這不能怪我，只怪你做的太絕。
“哦，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問問他晚上有沒有空到我這來坐坐。不過，看來是沒空了。”
我其實就是想在說了這句話之後就掛斷了，沒想到汀染忽然激憤地說：“你這個女人不要太過分！不管你們之前有過什麽我都可以不追究，但是現在他是我老公！請你自重！”
她的話說的很對，在這件事上，汀染顯得很理直氣壯。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她這樣憤怒，我甚至想看著她如何用怒火燒傷自己。
“我知道他是你老公啊，我也沒說他不是啊，我又沒叫他離婚娶我，我也沒有為了得到他或者報覆你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你看，我就找他來家裏坐坐都光明正大的，你覺得這樣還有什麽問題嗎？如果你覺得有問題，那下次我偷偷摸摸地叫他好了，絕不讓你知道。”
對方啪地掛斷了電話。
我嘆息一聲：“井璟啊，這就是你的命運嗎？清水街的婦人們要是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簡直要抓你去浸豬籠了啊！”
可是，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堅信自己是可以擁有蕭俊的。
他是愛我的。
我開始相信這一點。
我和景兒在家裏度過了兩天無憂無慮的好時光，景兒待在我身邊的時候知道什麽時候該安靜什麽時候又可以鬧鬧我，她那雙鬼靈精怪的眼睛簡直要把我看透了。景兒最喜歡仰著脖子問我：“為什麽那些來看你的叔叔不和你結婚呢？幼兒園的小朋友們說，大人是要結婚了，我們長大了也是要結婚的。”
這個問題我還真的沒有辦法回答她，我只好說那是因為我還年輕，想等到真的長大了再結婚。
景兒有時候也會問我怎麽不去上班。
我無法告訴她我失業了，那麽小的孩子怎麽會懂得失業是個什麽東西。
兩天後，就在我開始思考接下來我應該做什麽的時候，我接到了兩個男人的電話。
先是蕭俊打來的。
他的聲音很疲憊，一上來就說：“聽說你不在拉面店裏了，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暫時還沒想好。”
“喜歡做服裝生意嗎？我有個朋友有間服裝店想轉出去，如果你感興趣可以接手過來做。另外我還有個朋友的公司現在正在招人，做文秘之類的工作。你看你對哪個感興趣。”
“蕭俊……是不是上次你在我這裏一晚上沒回去的事被汀染知道了？”
蕭俊淡淡地笑了，說：“沒事，就算她知道了也沒事，我又沒做什麽壞事。”
“嗯，我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沒做點壞事。”
“你考慮看看我剛才的提議，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
蕭俊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默默地握著電話，還沒能完全明白為什麽我和蕭俊的關系一下子就進了這麽多，他開始關心我，並且試圖照顧我。可是這感覺並不讓我覺得多麽激動或者感動，我覺得我天生就是照顧他的，我天生就是為追求蕭俊而四處奔波的，如果一下子沒有了這人生追求，我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候電話又響了，石老大在電話裏還是生氣的口吻，但是他能主動給我打電話就已經顯示了他的退讓。
“我說你這個女人你就不能服軟嗎？在那麽多人面前你就不能給我點臺階下？在大家看來你可是我的女人，我連自己的女人都擺不平，我算什麽石老大啊？”
“可是我就是這樣，你第一天知道嗎？”
石老大半天沒聲響，手機裏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然後石老大對著身邊的不知道是誰吼著：“我說要茶，我說要咖啡了嗎？豬腦子啊？”
聽他吼完，我說：“還有事嗎？沒什麽事的話我掛了，我很忙。”
“你忙什麽？井璟，你不要給我不識擡舉，我要真的是狠下心來，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說，你現在想怎麽辦吧！”
石老大這話真的一點也嚇唬不了我，並不是因為我知道他不會這麽對我，而是我真的不怕死。
我說：“我沒想過要怎麽辦，就這麽辦唄。如果你想讓我死，你就做吧，我無所謂。”
“你……我石老大從來就沒有這麽低三下四地求過人！”
“咦？你是在求我嗎？我怎麽覺得是威脅呢？”
石老大嘆了口氣，很無奈地叫了一聲我的名字，然後罵了句臟話，說：“紅顏真是禍水！好吧，你回來吧。”
可是我真的不想回去了，我想起我第一次被拉面叔叔趕出拉面店之後的經歷以及我重新回到拉面店的待遇，再和如今的景象比起來，我終於可以有資本說我不回去了。當年，我是多麽不想回去啊，我是多麽希望有個人帶我走，遠遠地離開，離開所有與我有關的生活。
如今我還是想離開所有與我有關的生活，只是不需要別人帶我走了，我自己可以走。
我對石老大說我不回去了，我說我有新的打算，那家店不適合我。
石老大只說了一句你狠就掛了電話。
仔細想想，這件事我確實做的不夠妥當，當初是我張口跟石老大要的這個店，如今我卻說那個店不適合我。
可是誰叫我是井璟？這麽頑固又脆弱的井璟！我總是想起石老大那句話，他說他想什麽時候叫我滾蛋就什麽時候叫我滾蛋，於是我終於明白，那個店不是我的，如果我說是我借的，我會還的，石老大和石老大以外的其他人也不會認為那家店是我的。
我不喜歡在別人的店裏隨時面對要滾蛋的結果。
後來我想了想還是跟蔡大頭聯系了。
我對蔡大頭說我想開一家像清水街那樣的拉面店。蔡大頭一聽，整個人都沸騰了，只是，他並不是因為讚同我的計劃而沸騰，他當時應該是跳著對著電話說的，他說：“姑奶奶你能有點出息嗎？你在這麽大個城市開個那種清水街的拉面店能有什麽意思？估計你連飯錢都掙不回來。要做咱就做點像樣的事行嗎？你都從清水街出來這麽多年了，怎麽渾身上下還是清水街的味道啊？一副小家子氣！”
我被蔡大頭說得一楞一楞的，竟不知如何回答他。因為我也覺得我渾身上下確實還留著清水街的味道。
可是，什麽才算得上是像樣的事呢？如果賣拉面不是像樣的事，那拉面叔叔豈不是做了一輩子不像樣的事了？
蔡大頭很豪邁地對我說：“我年後就要開家自己的理發店了，要不你先來我現在這個店裏學點手藝，到時候咱們一起打理理發店。我跟你說，現在理發店生意可好了，你再學點美容之類的，我們把店開大點……”
我打住了蔡大頭，說道：“我看你也沒有比我大家子氣！說來說去，你是想讓我和你一起開理發店！那我還不如去看拉面店，起碼我喜歡！”
蔡大頭在這件事上有點不靠譜，不過我知道，他是想和我在一起做點事。
可是到底應該做點什麽呢？
為什麽我想來想起我能想起來的就是拉面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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