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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總有一人辜負相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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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總有一人辜負相思(2)

我輕而易舉地從汀染那裏要到了蕭俊的手機號碼,然後再沒和汀染說話,只一個勁兒地和唐熏聊天,對面前的菜品頭論足。而鄭可可和汀染竟然相談甚歡,這也許是我和唐熏只好拿菜說事的一個重大原因。

鄭可可和汀染談論的話題根本就不是什麽你這些年過的好嗎或者這些年你是怎麽過來的,他們一個勁地講以前他們的某位朋友現在做了什麽,從這個朋友說到那個朋友,說了一圈過來就是沒說自己。

我和唐熏聽的怪累的,最後我對鄭可可說:“你們聊著,我和唐熏先回去了,我們還有點別的事。”

鄭可可一聽,很大方地一甩手,說:“去吧,回頭我打車回去就行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和唐熏一直都很沈默,各自想著心事,而且我們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唐熏摸索著想從車前面的抽屜裏拿出煙,忽然手那麽一抖,車子迎面看著就要撞上了一輛大卡車,唐熏趕緊一急轉,然後一個急剎車,車子斜著停在了路邊。

幸好沒有任何傷亡。

唐熏使勁砸了一下方向盤然後罵了句臟話。

我什麽也沒說,打開車門下了車。

“你去哪?”唐熏在車裏對我著我叫。

“隨便吧,看看這個鬼地方還有沒有適合我的地方。”

那是我到這個城市之後第一次單獨外出,唐熏沒有管我,鄭可可更沒時間管我。

也是那一次,我終於明白這個城市和清水街是不同的,因為我走在這個城市的時候永遠不知道下一個路口會有什麽,我轉過一個彎又會遇見什麽,而在清水街,我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前面是哪只貓留下的腥味。

忽然有那麽一個念頭,一下子橫亙在我的腦海,再也無法抹去。

如果我在這裏開一家拉面館會怎麽樣?

可是這個念頭在我穿過三條街道之後就被扼殺了,這裏的拉面館顯然已經夠多的了,每個拉面館裏的客人都是寥寥。

我到底要做點什麽才能顯得我比那個汀染更有魅力呢?

這種荒唐的念頭讓我自嘲地笑了起來,汀染在忽然之間就成了我的目標,我要做一個比汀染更讓蕭俊喜歡的女人。我才不相信蕭俊是汀染的表弟這種鬼話,蕭俊家要是有這樣的在皇城根的親戚,蕭俊的媽媽不知道要怎麽顯擺呢!

我從兜裏掏出那個叫做手機的先進玩意兒,想給蕭俊打個電話。

這個手機是我剛來的時候唐熏帶著我去買的,說是萬一哪天我走丟了她好方便找到我。

我拿著手機猶豫了好久,電話還是沒有播,猛地一擡頭,我竟又回到了剛才吃飯的地方。

既然回來了就進去看看鄭可可和汀染這對冤家吃的如何吧!

之前的位子上已經不見二位的身影了,我想看到的和不想看到的統統沒有看到,真沒想到這兩個人會散場的這麽快。

“井璟!”在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蕭俊站在了離我不遠的地方,叫了我一聲。

“這個時候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你應該過兩天之後再出現!”我說的是老實話,雖然我就在不久前還想給他打電話,但是見面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需要談談。”

蕭俊說話的時候底氣不足,我想他應該明白他所說的誤會兩個字是多麽可笑。可是你知道女人最犯賤的地方就是明知他不喜歡你他不愛你他甚至糟蹋你的感情,你還是在看見他的臉的時候沒有抵抗力。

我找了張靠近的凳子坐了下來,蕭俊坐在了我對面,我說:“哦?有誤會?說來聽聽。”

“井璟,你不要這樣咄咄逼人,我知道,我曾經做的很對不起你……”

“你說,你那時候喜歡我嗎?”其實我最想知道的不過是這個答案。

“我說喜歡你信嗎?”蕭俊很為難地問我。

“信!為什麽不信?你說什麽我都信!”

“井璟,你這個態度我沒辦法跟你談下去,我只是希望我們以後都能好好過自己的生活,互相不要因為以前的事受到幹擾,你明白嗎?”

我很無所謂地盯著蕭俊看,其實這個時候我真想放聲大哭,然後在這麽多陌生人的面前告訴蕭俊關於那個孩子,那件事是我心裏的一顆痣。

我還是沒有說那個孩子的事。

“其實我從來都沒打算再遇見你,或者再去找你。可是我們還是遇見了,你相信嗎?這是命運。其實我很希望我們把這樣的相遇當成是第一次,然後我們重新開始,不管是什麽樣的開始,總之重新開始認識。你看,我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做你就在心裏覺得受到了以前的事的幹擾,所以,你不要來跟我談什麽,你跟你自己談吧!”

“那好吧,你能保證你以後不再來找我嗎?”

“不能!”我回答的非常幹脆,我喜歡看見蕭俊這樣著急的樣子。“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我一天弄不清楚就一天不會停止和你的糾葛。”

蕭俊將手擡起又放下,又擡起,又放下。最後,他說:“你知道,在清水街,你是多麽不一般的女生,有很多男生都喜歡你,只不過沒有人敢說,誰都知道,喜歡你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小時候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我什麽都不懂,我也不敢,我從來都沒有你那樣的勇氣。後來考上大學後那個暑假,我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去見了你,我覺得時候到了。但是那種喜歡並不是要和你在一起,不是相愛,更不是一生一世。後來我有些害怕,我沒想到你原來是第一次,我怕因此你黏著我,我從沒想過這樣的話我要怎麽辦。”蕭俊說完看著我,問道,“我說的,你懂嗎?”

我真想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杯子砸向蕭俊的腦袋,可是我又真的舍不得。

蕭俊見我不說話,忽然委屈地說道:“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們現在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了,我們的生活也不相同,我們更沒有什麽共同語言,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為什麽要喜歡這個男生呢?喜歡到他求我放過他?!

蕭俊的話是我到北京之後所遭受的最大的打擊,我真的沒想到再見到他就是這樣的情形,最要命的是,就算他將話說到如此,我還是不甘心。

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我這樣的人?喜歡一個人喜歡到沒有自我,他所有的一切看在眼裏都是最珍貴的最美好的,恨不得變成他最喜歡的寵物,就這樣跟在他身邊,好過他明確地對自己說不喜歡不可能!

我看了看蕭俊,他無奈的著急的樣子我還真是頭一次見,覺得很是稀罕。少頃,我對蕭俊說:“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就先走了。”

蕭俊狠狠地嘆了口氣,一下子站了起來,壓著怒氣說:“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

“我有什麽不明白的?我都明白,明白的很!就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唄!但是我真不喜歡你說的那些話,什麽叫我和你是兩種人了?就因為你上了大學我就和你兩種人了?我跟你說,我跟你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其他的什麽不同你別跟我顯擺。好了,我走了。”

但是說到我走了的時候我並沒有起身離開,我等著蕭俊挽留我,雖然我知道他的挽留不過是為了要跟我將往事算清楚,可是我還是想嘗一嘗被自己心愛的男人挽留的滋味。

可是叫人遺憾的是,蕭俊低著頭,什麽都沒有說。

我只好起身真的走了。

在我走的時候我聽見蕭俊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憑什麽就這麽怕你?”

“可可,你信不信命中註定?”我回到住處的時候正好聽見唐熏問鄭可可這句話。

“以前不信,後來遇見了你和井璟,我就信了。”鄭可可一邊喝茶一邊說。

“那你信不信你和汀染就是命中註定不會在一起的?”

唐熏這話說的真毒,這麽傷人的話她都能當著鄭可可的面說出來,我忽然覺得唐熏可能是我命中註定的姐妹。

“我信!”鄭可可還是剛才的態度,他的眼神始終都沒從那杯茶上轉換過來。

“那你還跟她那麽熱乎?”

“熱乎了嗎?老朋友見了面不能說說話嗎?”

“那我們都走了你們還說什麽啊?這明顯著有貓膩!”

“有些話你們不在反而好說。再說了,三年多年我們之間就有貓膩了。”

我走了過去,打住唐熏,說道:“別管了,這堆死灰我看是覆燃不了了,別操心了。”

“我才不操心呢!”唐熏哼了一聲就進了房間了。

我也看著鄭可可手裏的那杯茶,半天什麽也沒看出來,就問鄭可可:“可可,什麽感覺啊?”

“沒什麽感覺,也就只是覺得吧,不僅僅是物是人非,你以為忘不了的,怎麽就忘了呢?”

“嘿!我問的是茶!”

我嘲笑了鄭可可一聲也起身回屋了。

我後來出來洗澡的時候鄭可可還是坐在原來的地方,一動不動。

半夜我猛然醒來看見客廳的燈還亮著,出來一看,鄭可可還是保持他的姿勢,就那麽坐著。

我走過去,本想叫他回去睡覺,結果一看,他竟滿臉淚痕。

我一下子驚呆了。

然後我默默地坐在了可可的身邊,一句話也不說。

就在我坐下來的那一瞬間,我的眼淚落了下來。

沒有人比我懂可可此時的心境,沒有人比我懂他今天內心的掙紮,也許我們唯一不同的是他遺憾著自己的遺忘,而我困惑著自己的執著。

更也許,連鄭可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其實還沒有忘。

後來我們都在沙發上睡著了,早上醒來的時候唐熏站在我們面前吞雲吐霧,一臉糾結的神情,我什麽也沒說,起來就去洗臉了。

那天之後的鄭可可忽然就開朗起來了,有時候就算他一個人在房間裏寫稿你也能聽見他時不時地一兩聲怪叫。

我開始負責買菜回來和唐熏一起做幾樣蹩腳的小菜,就這樣在家裏假裝很開心地度日。

終於有一天,在我正在洗茄子的時候忍不住對唐熏說:“我想搬出去住。”

“怎麽地?有錢不給我掙給別人掙你心裏更舒服是不是?”

“不是,我不能繼續下去了,否則我就回清水街。”

唐熏沒有再繼續反對,但是那頓飯之後她開始跟我談論房租的事,讓我按照市場價每月付房租給她。我想了想,還是答應了唐熏,有點壓力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不但如此,唐熏和鄭可可兩個人陪著我整整討論三天,關於我接下來要做什麽的問題,在各種道路都被否定之後,我對他們說:“我想去讀書!”

這話有點不像是我井璟說的,當年有書給我讀的時候我整日昏昏沈沈地睡大覺,現在可以讓我好好睡大覺了我卻要去讀書,我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怪癖。

可是現在又有新的問題出來了,我能去哪裏讀書,又要讀什麽書。

找個高中學校繼續讀高中然後參加高考上大學?這對我來說一點都不現實,那些高深的玩意我根本學不進腦子裏去。去上點什麽技能學習班的課程?鄭可可極力反對,認為我這腦子完全學不到什麽。

後來唐熏中途接了個電話就對我說:“等兩天再討論這個問題,明天跟我去做點實際的。”

“我可說了,我對那個什麽演戲的圈子不感興趣。”

“知道你不感興趣,這回不是了!”

等到了現場我很鄙夷地看了唐熏一眼,說道:“怎麽著在你眼裏我只有指望這張臉蛋吃飯了?”

唐熏很理所當然地沖我點頭。

我真想揍她兩拳。

就這樣,在唐熏的帶領下,我開始進入平面模特的行業。

直到我做平面模特長達三年之久,我也還是沒有認為這是我的職業,我心裏還是一直在盤算著做點其他的事,甚至包括在天橋或者某廣場擺個地攤,我真的很不想被清水街的毒蛇婦們言中,從此靠著一副狐貍精一樣的長相吃飯。

但是之後忙碌的工作和生活使得我暫時忘記了關於蕭俊的一切事情,我沒有給他打過電話或者發短信,更沒有去找過他,他就像忽然出現那樣,又忽然消失了。

一年後,也就是在唐熏那個房子裏給我過完二是二歲生日之後,我和唐熏還有鄭可可一起搬離了那所房子,唐熏和她的那個經濟後臺翻臉了。

新租的房子雖比不上之前的豪華,但也算得上寬敞明亮。

我在新房子裏的第一夜忽然又夢見了蕭俊,夢見他在我家的拉面館裏吃拉面,清水街還是以前的模樣,我沒有給蕭俊的拉面裏放牛肉,然後他站在我身後十分委屈地求我給他放牛肉。

一覺醒來,那個夢使得我心情大好!

於是我將家裏好多扔在地上的花都收拾起來插進了瓶子裏。

這些花有的是送給我的有的是送給唐熏的,我們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從不關心送花的是誰,有些放在屋子裏一直到幹枯然後就扔了。

這個早上我照例扔了兩把幹枯的花。

然而這一天註定了是不平凡的,從我做那個夢開始。

在樓下,我手裏的花還沒有扔出去,只見一男一女摟頭抱腰地從我對面走來。

男的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只是沒想到那個在午夜裏為我唱歌的蔡大頭,一轉眼摟著個姑娘在光天化日之下肆無忌憚地行走。

就在我看見他們的一瞬間,蔡大頭忽然停住了腳步,然後松開那姑娘,快跑幾步到了我面前,一雙驚恐的眼睛,奇怪地看著我,“真的是你嗎?這大白天的不是白日夢吧?”

我將手裏的花往垃圾桶裏一扔,對蔡大頭說:“可不就是白日夢嗎?趕緊醒醒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

我轉身就走,蔡大頭一直跟在我身後,忽然一把拉住我胳膊,說道:“哎呦餵,真的是你!你不在清水街好好呆著你跑這幹嘛來了?敢情有一天我在馬路上看見的那個gg上的美女就是你?我當時沒敢認,不是,主要是我沒敢想,我還看著那女的說我要是能找到她就好了,沒想到這世上有跟你這麽像的人,原來就是你自己啊!”

我轉身對蔡大頭笑笑,說:“人家姑娘走過來了,你安分點啊!”

蔡大頭回頭對那姑娘說了句話:“你先去,回頭我去找你。”

那姑娘很不滿地瞅了蔡大頭一眼,說:“回頭我可沒時間!”

“那等你有時間再說!”

姑娘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就走了。

我心裏有那麽一點小小的滿足感,但是嘴巴上還是顯得很清高。

“大頭,你這樣可不好,回頭要是得罪了我可賠不起!”

蔡大頭不由分說拉著我就問我住哪裏,要跟我回去坐坐。

我一邊走一邊說還真沒見過像你這麽不客氣的人。

話雖這麽說,可是遇見蔡大頭真是叫我高興,不管我面上顯得多麽平靜,我心裏其實早就手舞足蹈了。

來了一年多了,這個城市給我的感覺還是陌生,從陌生的高樓到陌生的人群,有時候看見地上躺著和清水街一樣的板磚我也不敢伸手去碰,再相似的東西散發出來的味道也是疏離。

見到了蔡大頭,整個城市就好像熟悉了一大半。見到蕭俊的時候我可沒有這個感覺,蕭俊只會讓我覺得這個城市愈加冷清,可是蔡大頭是熱乎的。

我和蔡大頭坐在客廳裏放聲大笑,說著過去的事還有這兩年的事。我甚至對蔡大頭曾經在夜裏唱的那首歌進行了嘲笑,蔡大頭很羞澀地擺手說那還不都是青春年少嘛!

蔡大頭不僅僅一個人來了,他還告訴他和水清清還有蔡清蔡楚一直都有聯系,什麽時候把他們都叫上來給我指揮。

我真沒想到還能在這裏再做一次他們的老大。

我開心地拍手說好,但是馬上又說我這個老大現在顯然是雄風不再了。

蔡大頭很不以為然地鼓著嘴巴說:“你現在絕對是威風凜凜!”說完他又低聲說,“不過你那些平面gg拍的太不像你了。”

雖然我自己拍的時候也是覺得別扭,我還是多問了一句:“怎麽不像了?鼻子不像了還是眼睛不像了?”

“你看照片上的你自己,那麽乖巧,沒有你的神韻!”

蔡大頭真是會說話,不過可見他也是不了解我的,我從來都是一個內心乖巧的人,並且一直希望做個乖巧的女孩子。

可是這並不影響蔡大頭帶給我的快樂和溫暖,他當年執拗地站在我面前挨他媽媽打的情形還清晰可見,就算他長成今天這副五大三粗的模樣,我還是覺得他是那個被我拍了一磚頭張口大哭的孩子。

唐熏和鄭可可陸續起來的時候我跟他們介紹了蔡大頭,蔡大頭一時間對我住處的房客格局表示詫異,他一直盯著鄭可可,意思大概是怎麽會還有個男的住在這裏。

我什麽都沒有解釋,鄭可可這兩天似乎有煩心的事,也沒和蔡大頭多說話。

倒是唐熏,坐下來問了很多關於我以前的糟糕事。

到了最後,唐熏忽然問了一句:“你認識蕭俊嗎?”

蔡大頭的臉明顯地一冷。

我沒出聲。

“你肯定認識的,給我說說那個人怎麽樣。”

蔡大頭支支吾吾了半天,說:“那個人,不是很熟悉,後來我們就都轉學走了,再也沒見過。”

“他也在北京呢,你沒見過?”

蔡大頭搖搖頭,說沒見過。

唐熏本想聽點八卦的,看我這一年來都再也沒提蕭俊那事以為蕭俊在我心裏過去了,今天見了蔡大頭,她的好奇心不知道怎麽就又起來了。

我真不想告訴唐熏,就在我醒之前,我還夢見蕭俊了。

“我都不想在這座城市裏呆了!”蔡大頭無緣無故地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我不知道假如不是蕭俊也在這裏我是不是早就離開了。

可是我當初那麽心懷向往地要到遠方去,怎麽會知道遠方其實離我要去的遠方還相差甚遠呢?

在和蔡大頭說話的這麽點時間裏,我又開始想念清水街了。

想念我背著不明所以的書包囂張地走在路上的日子,想念那個站在蕭俊面前說喜歡他的自己。

可是我並不想回去,也不想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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