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程弋單手插兜：歪頭看著裴瑾聞：“之前我就覺得你眼熟，今天終於想起來了。”

“軍訓的時候我們見過，數學系的弟弟。”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極重，然後等著看裴瑾聞的反應。

兩人對視，同為男人，自然知道對方的想法，這時，對面的安瑤忽然別過臉打了個噴嚏，裴瑾聞：“麻煩讓一下。”

程弋下意識要挪動，卻又想到：為什麽要他讓開。就算他是謝氏的繼承人，可自己家不也不差啊，怕他幹嘛。

還沒等他把這句話說出口，裴瑾聞就邁開步子從他身旁繞過去，徑直走到安瑤面前，將手裏的保溫杯遞給她。

安瑤接過保溫杯，杯身外尚有餘溫，她好奇地擰開，裏面是生姜紅糖水，杯中升起的霧氣，氤氳一片。

她擡頭驚訝地望著裴瑾聞，半點沒想到他剛才消失是為了準備這個東西。

裴瑾聞點點頭：“可以喝。”

聽了他的話，安瑤手捧著與這裏格格不入的保溫杯，小口喝著裏面的生姜紅糖水，溫度果真剛好。

從安瑤接過保溫杯的時候，程弋就意識到自己該離開了，他們二人周圍存在一層膜，旁人看見不見，也就無法靠近融入。

只是他有些不甘心，也不願意以敗者的姿態離開，就只能默默在旁邊看著這兩人互動。

他忽然又想到什麽，嘴角又掛起痞氣的笑容：“學姐下周有空嗎？”

安瑤搖頭：“沒空。”

“我都沒說周幾，學姐這就跟我說沒空了嗎。是不是有點太不給我面子了。”

安瑤剛想開口，餘光看到裴瑾聞，語氣有些遲疑：“你很奇怪，我跟你都沒見過幾面，算不上認識。”話還沒說完，就被程弋打斷。

“見過十三次。”程弋說完，場面陷入令人窒息的詭異氣氛。

安瑤也懵了，一時忘記下面的話，有些無措的看向裴瑾聞。

她這個反應，無意間又激起了程弋的好勝心，想到剛才自己落人下風，這回一定要把場面扳回來。

“學姐，我對你一見鐘情，之前說要追求你的話是認真的。”程弋說完，瞥了眼裴瑾聞，捕捉到他眼中的深色，心口堵著的氣一下就疏散了。

程弋換了只手插兜，臉上重新掛起痞笑，等著安瑤回答。

安瑤站起身，突然偏了一下頭，對裴瑾聞說：“要不你先去忙？”裴瑾聞蜷縮起手指，指節有些泛白。

“不用，裴總是你弟弟，有什麽不能聽的，說不定他待會還會祝福我們呢。”程弋自信地說。

安瑤沈默了一瞬，語氣雖然溫和，但其中意思卻是有些尖銳：“抱歉，你的話讓我感到困擾，我們還是不要認識得好。”

一句話讓程弋臉上笑容維持不住重新下架：“什麽？”他從來沒有被人當眾拒絕過，還是當著情敵的面。

“就是你聽到的這樣，很抱歉。”不僅是他，如果有機會，安瑤也想跟陸晏其說一遍這樣的話，她只想好好生活，不想跟這些世界的主角有所關聯。

裴瑾聞適時開口：“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安瑤跟著他出了宴廳，在院子裏等王寅把車來過來。

許家老宅被打理得很好，隨處可見的花草，鼻尖盡是芳香，兩人站在大片花田的柵欄前面，誰都沒有說話。

天邊遮蓋的烏雲散去，露出其中的月亮，銀輝灑在兩人身上，在他們身邊勾勒出模糊的光圈，讓裴瑾聞眉眼間的冷意淡去不少。

安瑤站在他身邊，能夠清楚感知到他的愉悅，受他的影響，眉眼間也帶上淡淡的笑意。

王寅到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麽一幅景象。

到了小區，安瑤並不想馬上回家，提出要去附近走走，裴瑾聞看了眼她的腳，眉頭皺起。

安瑤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腳下的綁帶高跟鞋：“就是走走，沒事的。”

他們順著小區附近的林道往前走，林道裏掛著五顏六色的熒光燈，走一段就能看見一對情侶。

安瑤幾年沒來過，也沒想到這裏如今變成情侶們的約會聖地，在又看到一對親昵的情侶後，她有些尷尬，尋了個借口繞道離開。

小道上沒有燈，看不清腳下的路，安瑤走了兩步就覺得腳下的路崎嶇不平。

裴瑾聞停下來：“這路是鵝卵石鋪的，回去吧。”

“好。”她就說怎麽這麽不對勁，原來是鵝卵石小路。

她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結果還是發生了意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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