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續

第二日出了太陽，雖然還是有些冷，但總歸比夜裏強多了。

綿竹忐忑不安地被周管家叫了出去，又迷迷糊糊地領了賞錢，足足五兩銀子，可把同屋的小姐妹羨慕壞了。

“嘖嘖，前院奉茶的雲華、玉蕊被罰了半月工錢，連看門的竹亭竹軒都挨了板子，偏偏就你得了賞。”

這間屋子住了四個人，自從綿竹跟著棉絮，被調過去負責縫補衣裳，洗衣服的活就是新來的綿渺和綿望的了。

綿竹聽了這話，坐在角落一言不發。不僅僅是賞錢，主子擡舉她，提了二等丫鬟，負責少爺起居。

正房，歐陽羽一邊吃早飯，一邊聽著周管家匯報。

“公主天擦亮才走，大小姐回去補覺了，三少爺還沒起。”周澤恭恭敬敬站在旁邊回道。

“坐！”

“嗯？”周澤還以為聽錯了。

“多少年了，還不值當你坐下吃頓飯？”歐陽羽擡眼說道。

周澤淺笑，隨即坐了下來，雙手接過筷子，夾了一個薄皮小籠包。

“晨兒也不小了，該給他把人配齊。”歐陽羽喝了一口粥，隨意說道。

“書童一個，小廝兩個，侍衛兩個，貼身丫鬟兩個，二等丫鬟……”

還沒說完，就被歐陽羽擡手打斷：“又不是沒手沒腳，用得著那麽多人？竹壑和綿竹兩個就夠了，再配幾個灑掃的。”

周澤點點頭，繼續問：“那大小姐那邊……”

“再多挑幾個得力的丫鬟過去，銀錢撥足了，別等她張口。”

歐陽羽放下筷子，嘆了口氣，再問道：“出行的東西都安排好了嗎？”

“您知道的，這些大小姐絕不會讓別人插手。”周澤也跟著放下筷子。

歐陽羽點頭，最後提醒道：“管好下面人，國喪期間，做事務必謹慎低調。”

“省得。”周澤退出去後，歐陽羽獨自坐了一會兒。

等把碗盤收走了，也沒見晨兒起床，隨即進了東廂。

床簾子被扯開，明亮的光把眼睛刺的一時間睜不開，晨兒揉揉眼睛，才看見旁邊的高大影子是父親。

“唔，父親……”

“快起來讀書。”

一聽這話，晨兒連忙躺下，翻了個身，滾到裏面去了。

“我告訴你，出去玩是不可能了，你姐姐也有事忙，家裏也沒得玩。”歐陽羽一邊奪他被子，一邊警告。

晨兒哼唧了兩聲，抱著被子不撒手。

“膽子大了是吧？”歐陽羽冷下臉一指，晨兒本能哆嗦了一下，連忙松開。

晨兒心想：惹不起還躲不起嘛，不就是讀書。

可坐到書桌上後……

“父親，我想如廁。”

“父親，我渴了。”

“父親，這個凳子硬，再加個墊子。”

“父親……”

“啪——”歐陽羽把糕點盤子往桌子上一丟，掉出來幾個，晨兒連忙塞嘴裏。

“還有什麽？說！”歐陽羽的耐心已經快耗盡了。

“沒……沒了。”晨兒連連擺手。

“看書！我臉上有字嗎？”

“沒……是……”晨兒點頭答應著。

……

落英院，明雪休息起來，精神十足，已經安排人收拾出行的東西了。

“小姐，首飾匣子帶不帶。”流嵐問道。

“不帶。”

“棉衣帶不帶。”碧煙問。

“不帶，我穿著呢。”

“銀票呢？”

“哎呀，又不是逃荒，不帶不帶。”

“鴿子呢？”

“不……什麽？”明雪奇怪了，哪來的鴿子。

“就是回宮那日小姐您抱回來的呀，一直養在院子裏。”流嵐提醒。

明雪猶豫了一刻，回過神來：“帶著吧！”

……

一個月後，晨兒順利入學石竹書院，除了平時打個小架，其餘都尚好。

明雪因為捐了店鋪裏所有的藥材，賑災有功，又進了宮，當了八品女官，自然無虞。

半年後，蕭家徹底倒了，還牽連了一大半的宗室勳貴，朝野震驚。開始時，勳貴們還是隔岸觀火，直到刀子差一點割到自己身上，才聯合起來，迫使皇帝停手。

也確實該停手了，京城的血腥味太濃了，就連皇城裏也牽連了一大片。

與此同時，一大堆改革政策頒布，並迅速推行下去，整個王朝看起來蒸蒸日上，而個人的命運又將會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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