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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來四塊桂花糕，兩碗糖芋苗。”明雪看著菜單又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再要一個麻辣鱔排，香辣黃豆豬蹄。”
“姑娘，這辣的甜的小心拉肚子啊。”
“無妨，結實著呢。”明雪拍拍胸脯，接著拉著晨兒上了二樓，找到一處靠窗戶的地方落座。
看著樓下人來人往，十分熱鬧，明雪一臉享受：“這才叫生活嘛。”說著倒了兩杯金絲菊花茶，一杯遞給晨兒。
很快菜就上齊了，晨兒被辣得扇個不停，扒一口飯，吃一口肉，再添一口喝的。
“姐，好好吃。”晨兒嘴裏滿滿的，含糊不清說道。
明雪笑得溫柔：“想吃就多吃些。慢點兒，不跟你搶。”
晨兒不好意思笑笑：“習慣了。”
“你……從前……真的很苦嗎？”明雪不太確定，小心翼翼問出這個問題。
晨兒點點頭說道：“娘動不了，我去村子裏要飯，被攆出來……”
明雪心都揪到一起了，輕聲問道：“那該怎麽辦？”
“去要，去搶，在山上挖，在河裏撈，什麽都吃。”
“什麽時候開始的？”
晨兒搖搖頭：“想不起來了，很久很久，記憶裏娘親一直病著，開始還能做飯，後來連地都下不了，娘親怎麽說，我就怎麽做……”
明雪拭去眼角的淚，摸了摸弟弟的腦袋：“不怕不怕，以後再不會挨餓了。”
晨兒也擦掉眼淚，扒拉一大口米飯：“我答應娘的，要活著……活著……”
沈默了一會兒，明雪想起來什麽：“對了，你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晨兒不懂：“生辰是什麽？”
“就是出生的日子啊，每個人都有的，這一日要吃長壽面，寓意健康長壽。”
看著晨兒落寞地搖搖頭，明雪更加心疼了，連出生的日子都不知道，多可憐啊。
“父親肯定知道，你回去問問。”明雪拍拍肩膀囑咐道。但是晨兒一聽父親就有些洩氣了，有些為難：“要不……姐姐你去問吧，我……我不敢……”
“問個生辰有什麽不敢的？”明雪忽然明白過來，繼續勸道：“哎呀，放心吧，父親沒那麽不近人情。”
晨兒被阿姐勸得一楞一楞的，但父親這幾日對他的態度算不上親近，會不會又生氣發火。
吃過飯一直逛到傍晚，二人才慢悠悠回去。路上晨兒的腿都快軟了，記得上一次不打招呼回家晚了，差點兒被扔在院子裏跪一夜，但那次是初犯啊，才被輕輕放過。
躲在院門口，轉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沒膽子進去，直到看見父親的屋子裏燈都熄了，晨兒才大著膽子走進去，剛進門小白就叫了起來，噓了好幾次，才看清是自己人，接著搖著尾巴過來蹭。
沒辦法，只能抱進狗窩安撫了一會兒，才躡手躡腳往屋門走去。
門一推就開，竟然沒鎖？晨兒擡起腳步，輕聲緩慢走向窗戶底下的小榻，又悄悄脫鞋，不敢再大動靜脫衣服了，便裹著衣服一起沈沈睡去。
第二天晨兒是疼醒的，睜眼一看，父親在扯他的紗布，有結痂處滲出了血，跟紗布粘在一起，一扯就疼。
父親摁著他，小心扯下來，才邊上藥邊說道：“傷好了？不疼了？早上我洗個臉的功夫人就沒影了。”
該來的還是要來啊，晨兒知道躲不掉，只能老老實實認錯：“父親，我知道錯了，您打我吧。”說完伸出一只小手來。
歐陽羽驚訝孩子主動請罰，笑著打掉他的小手：“知錯就好，下次註意。”
這次輪到晨兒驚訝了，就這麽容易……這一茬就輕易過去了？
“父親。”
“嗯？”
“我生辰是哪天啊？”
歐陽羽一笑：“我怎麽知道？”
又看向孩子：“你的生辰，你不是最清楚的嗎？怎麽，你娘沒跟你說？”
晨兒搖搖頭。
“這麽說，你也從沒過過？”
“嗯。”晨兒用力點點頭。
“我只知道大約是秋天。開春青黃不接，鴛鴦淖那地方連草都沒長出來，人和牲口都沒糧食吃，你爹這才冒險南下的。若不是他主動冒頭，我也逮不住他，更不能將他困在雲州北門的甕城裏，為被他害死的萬千生靈報仇雪恨。”
父親說著說著咬著牙，晨兒害怕得往後挪，父親才又嘆出一口氣，摸了摸孩子的頭說道：“怕什麽？你那時候在你娘肚子裏，還不顯懷，估計不足三個月。”
晨兒還是有些心驚，這是父親第一次跟他說親生父母的事，最尷尬的是父親跟他親生父母是仇人，這叫他該如何自處。抑或是，這是父親對他的一項新的考驗？
“我也想要生辰。”晨兒在心裏過了好幾遍，終於鼓足勇氣說出來。
“擇日不如撞日，明日就是中秋佳節，傍晚做上一碗長壽面，給你過了就是。”
晨兒眼睛一亮，說了好幾聲“謝謝父親”，還主動給父親梳頭發，一臉的笑意一整天都沒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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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這辣的甜的小心拉肚子啊。”
“無妨，結實著呢。”明雪拍拍胸脯，接著拉著晨兒上了二樓，找到一處靠窗戶的地方落座。
看著樓下人來人往，十分熱鬧，明雪一臉享受：“這才叫生活嘛。”說著倒了兩杯金絲菊花茶，一杯遞給晨兒。
很快菜就上齊了，晨兒被辣得扇個不停，扒一口飯，吃一口肉，再添一口喝的。
“姐，好好吃。”晨兒嘴裏滿滿的，含糊不清說道。
明雪笑得溫柔：“想吃就多吃些。慢點兒，不跟你搶。”
晨兒不好意思笑笑：“習慣了。”
“你……從前……真的很苦嗎？”明雪不太確定，小心翼翼問出這個問題。
晨兒點點頭說道：“娘動不了，我去村子裏要飯，被攆出來……”
明雪心都揪到一起了，輕聲問道：“那該怎麽辦？”
“去要，去搶，在山上挖，在河裏撈，什麽都吃。”
“什麽時候開始的？”
晨兒搖搖頭：“想不起來了，很久很久，記憶裏娘親一直病著，開始還能做飯，後來連地都下不了，娘親怎麽說，我就怎麽做……”
明雪拭去眼角的淚，摸了摸弟弟的腦袋：“不怕不怕，以後再不會挨餓了。”
晨兒也擦掉眼淚，扒拉一大口米飯：“我答應娘的，要活著……活著……”
沈默了一會兒，明雪想起來什麽：“對了，你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晨兒不懂：“生辰是什麽？”
“就是出生的日子啊，每個人都有的，這一日要吃長壽面，寓意健康長壽。”
看著晨兒落寞地搖搖頭，明雪更加心疼了，連出生的日子都不知道，多可憐啊。
“父親肯定知道，你回去問問。”明雪拍拍肩膀囑咐道。但是晨兒一聽父親就有些洩氣了，有些為難：“要不……姐姐你去問吧，我……我不敢……”
“問個生辰有什麽不敢的？”明雪忽然明白過來，繼續勸道：“哎呀，放心吧，父親沒那麽不近人情。”
晨兒被阿姐勸得一楞一楞的，但父親這幾日對他的態度算不上親近，會不會又生氣發火。
吃過飯一直逛到傍晚，二人才慢悠悠回去。路上晨兒的腿都快軟了，記得上一次不打招呼回家晚了，差點兒被扔在院子裏跪一夜，但那次是初犯啊，才被輕輕放過。
躲在院門口，轉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沒膽子進去，直到看見父親的屋子裏燈都熄了，晨兒才大著膽子走進去，剛進門小白就叫了起來，噓了好幾次，才看清是自己人，接著搖著尾巴過來蹭。
沒辦法，只能抱進狗窩安撫了一會兒，才躡手躡腳往屋門走去。
門一推就開，竟然沒鎖？晨兒擡起腳步，輕聲緩慢走向窗戶底下的小榻，又悄悄脫鞋，不敢再大動靜脫衣服了，便裹著衣服一起沈沈睡去。
第二天晨兒是疼醒的，睜眼一看，父親在扯他的紗布，有結痂處滲出了血，跟紗布粘在一起，一扯就疼。
父親摁著他，小心扯下來，才邊上藥邊說道：“傷好了？不疼了？早上我洗個臉的功夫人就沒影了。”
該來的還是要來啊，晨兒知道躲不掉，只能老老實實認錯：“父親，我知道錯了，您打我吧。”說完伸出一只小手來。
歐陽羽驚訝孩子主動請罰，笑著打掉他的小手：“知錯就好，下次註意。”
這次輪到晨兒驚訝了，就這麽容易……這一茬就輕易過去了？
“父親。”
“嗯？”
“我生辰是哪天啊？”
歐陽羽一笑：“我怎麽知道？”
又看向孩子：“你的生辰，你不是最清楚的嗎？怎麽，你娘沒跟你說？”
晨兒搖搖頭。
“這麽說，你也從沒過過？”
“嗯。”晨兒用力點點頭。
“我只知道大約是秋天。開春青黃不接，鴛鴦淖那地方連草都沒長出來，人和牲口都沒糧食吃，你爹這才冒險南下的。若不是他主動冒頭，我也逮不住他，更不能將他困在雲州北門的甕城裏，為被他害死的萬千生靈報仇雪恨。”
父親說著說著咬著牙，晨兒害怕得往後挪，父親才又嘆出一口氣，摸了摸孩子的頭說道：“怕什麽？你那時候在你娘肚子裏，還不顯懷，估計不足三個月。”
晨兒還是有些心驚，這是父親第一次跟他說親生父母的事，最尷尬的是父親跟他親生父母是仇人，這叫他該如何自處。抑或是，這是父親對他的一項新的考驗？
“我也想要生辰。”晨兒在心裏過了好幾遍，終於鼓足勇氣說出來。
“擇日不如撞日，明日就是中秋佳節，傍晚做上一碗長壽面，給你過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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