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

吃罷午飯，眾人散去。

不過歐陽羽沒有帶明晨回聽竹院，而是拐到了後面花園裏。

花園雖然不大，但什麽都有。從東北角引了活水下來，在下面積成了個小池塘。靠北邊臨水是一個方亭，方亭內一個坐塌，一個小桌，一盤棋子，更有帷幔、熏香、亭燈……

西邊則是一大片空地，沿墻種著薔薇、月季、繡球等花，還有桂花、玉蘭、石榴等樹，只不過如今還不是開花的季節，顯得有些單調。空地上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兒，風車、風箏、搖搖馬，秋千……很是溫馨。

“我跟你二叔有些話要講，你去找哥哥妹妹玩去。”歐陽羽一邊吩咐，一邊朝著小亭子走去。

晨兒乖乖答是，不過稍微有些落寞。瞧見明暉在秋千那裏，晨兒也走了過去。

“你會背詩嗎？”明暉問道。

“背詩？我會的，父親教過的，床前明月光，疑是……”

“撲哧——哈哈哈！”晨兒還沒背完，就被明暉的笑聲打斷，“你這個三歲小孩都會，不信你去考四妹妹。”

“啊？別的我不會了……”明晨失落道，“要背很多詩嗎？”

“自然，不會背詩，要挨板子的，可疼了！”明暉邊說邊演示著。

明晨聽著，沒什麽樂趣了，又向明璇走去。

“來瞧你四妹妹的？”高令月溫柔說道。

璇兒窩在母親懷裏，啃著小手指，瞪著大大的眼睛瞧著他。

“妹妹真可愛！”晨兒忍不住誇讚道。

高令月笑道：“那你帶妹妹玩一會兒好不好，方才璇兒鬧脾氣，不喝羊奶，還灑了我一身，我這還沒來得及換身衣服呢。”

“哦，好。”晨兒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胖嘟嘟，奶香奶香的小娃已經在自己懷裏了。

“三哥哥~”這一聲叫得晨兒心都化了。

“三哥哥，魚——”

“什麽魚？璇兒是要看魚？”明晨問了一聲，見小丫頭點了點頭，想也沒想就把她抱到了池塘邊。瞧著小丫頭扒石頭上，撅著屁股，往下探腦袋，使勁尋著錦鯉的樣子，可愛極了。

“哥哥，你瞧那個，金色的！”說著就要去抓！

明晨看著妹妹往前撲，頓感不妙，連忙去拽後背衣服。可是絲綢太滑，一時沒拽住，忽然重心前傾，往前撲去，重重地推了妹妹一把！

撲通——

一聲巨響，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都轉過頭來看這邊。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歐陽羽，他剛擡頭，就看見晨兒推妹妹的一幕，還來不及多想，就聽見落水的聲音。趕緊站起來奔過去，想也沒想就跳進池塘，把兩個孩子撈起來。

歐陽宣也過來了，接起已經昏過去的璇兒。

晨兒也被拎上來了，嗆了幾口水，咳嗽了幾聲，擡頭看了父親一眼。

只見父親全身濕漉漉的，那眼神狠狠地盯著他，竟還有些……殺意！

晨兒被父親的眼神嚇了一跳！不過沒什麽動作，父親轉頭就走了，去看璇兒的情況了。

又是拍，又是吸，又是請大夫，總之一個下午，手忙腳亂，雞飛狗跳。不過萬幸，那個愛笑愛鬧的小姑娘還好好的，只是受驚了，要好生養著。

晨兒也松了口氣，小丫頭沒事就好。但是又有些不安和害怕，父親的眼神……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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