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規矩

“去吃飯吧！”看著孩子忙的滿頭大汗的樣子，歐陽羽也是心軟了。

雖然幹的不是太好，疊被子也是團成一團，收衣服連正反上下都分不清，收起來的廢紙也不知道該扔在哪裏，抱著一抱墨染的廢紙，站在那手足無措地盯著父親。

歐陽羽也無奈了，搖搖頭，說：“走吧，先去吃飯，午後我都教你。”

跟著父親到了正屋，晨兒忍不住左看右看。他從沒來過父親的臥房，這是正房五間，全部打通。

正中是大堂，上首大坐榻，左、右各兩把椅子中間一個茶幾，正中間是一個大餐桌。

西二間是父親的臥室，空間很大，裏面還有更衣梳妝的一間和洗澡的隔間。

東二間則是一個坐榻，一個書桌，用書架隔開的裏間是一個小庫房，父親換季的衣服、被褥，還有各式各樣的兵器、書、瓷瓶玉器和賬本……

歐陽羽由著孩子東逛逛，西看看。等飯菜上齊了才叫孩子過來。

“拿筷子！不要用手抓！”眼看著晨兒的小手抓了根菜葉就往嘴裏塞，歐陽羽急了。

晨兒嚇得趕緊松手，菜葉就掉在面前的碗裏。小手拿起筷子，捅了幾下，又去撈，怎麽都撈不起來，急得眼睛都紅了。

“手，食指，拇指，這樣放，看清楚。”歐陽羽示範了一遍，就去掰晨兒的手指矯正。

晨兒學的慢，都教過了好幾遍了還是笨笨的。歐陽羽索性也不管了，第一天能用筷子扒拉也是進步了。

“多吃肉！”父親夾了三四塊紅燒肉，堆在晨兒的小碗裏。一口下去，濃濃的肉香在嘴裏爆開，晨兒都不舍得嚼了。

“多吃點兒。”又一個拳頭大的獅子頭夾進碗裏，晨兒鼓著塞滿肉的嘴，呆呆地盯著父親看。

“瞧我做什麽？快吃！”

歐陽羽又搖搖頭：“唉，大人作孽，孩子受苦啊。何必呢！”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怎麽分明，父親給他好吃的，父親一定就是好人！

實際上……

“你怎麽穿的衣服！脫了重新穿！”歐陽羽已經快要炸毛了，吃飯不會吃，衣服不會穿，黎貍到底是怎麽教他的？

“我……我不是，這個……這個繩子……不會系。”晨兒帶著哭腔委屈巴巴地說。

歐陽羽也妥協了，蹲下來，拿著白色鑲嵌銀絲的帶子，“這是禮結”，繞了幾圈系好後，前面打個結，“這是要告訴穿衣服的人，要時刻註意禮節。”

“沒有禮節的人，就沒有規矩，走到哪都會被看不起。”歐陽羽耐心勸導，“你出去沒規矩，人家不會怪你，只會認為你教養不好。”

“我可丟不起這個人。所以，明天，卯時正，起來學規矩！不能偷懶，知道嗎？”

“是。”晨兒哪知道是什麽時辰，只弱弱應道。

果然，第二日是被父親揪起來的。

“聽說你昨日晚飯時候又咬了人？”醒來聽到的第一句就是父親的責問。

見他不說話，一巴掌反手甩在孩子嘴上，晨兒本能閉了下眼睛，接著捂著嘴巴哭了起來。

“嚎什麽？你還有理了？！”父親一聲呵斥嚇得晨兒趕緊閉嘴。

看他這可憐模樣，想也不敢再犯了，便不再追究，給了衣服讓孩子自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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