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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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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亞爾斯最終無奈收回了所有的小心思,藥可能會有的風險暫且不論,有回報的事情都會有風險,只是白術如此堅定,他不願,亞爾斯能怎麽辦總不能掰開他的嘴把藥灌下去。

留雲借風真君討要亞爾斯的血只為研究,亞爾斯抱著那麽點研究透了說不定能找出替代品的想法,在白術同意的情況下劃破手掌——亞爾斯做事一向看效率,他本來想直接在手腕切一刀,被白術捏著尾巴制止了。

亞爾斯被抓著尾巴,莫名有些心虛。

想著總要有點備用的,亞爾斯頂著白術越來越涼的視線,硬著頭皮給留雲放了兩小管,才被白術把手撈過去包紮。

恢覆自在鳥身的留雲瞥白術一眼,臉上看不出表情,洞府裏機關爆炸的煙霧已經被裏面安裝的循環系統吹得差不多了,她展翅飛回去,取出一個小巧的盒子: “行了,回去吧,本仙要繼續閉關了。”

盒子入手微沈,連帶著一起遞來的還有兩個半掌長的長方形小鐵盒,一段刻著鳥喙的圖案,可以完美隱藏在衣袖中。

“這是本仙所作的機括,註入力量後喙尖的方向會放出一道暗器,一次性的小玩意兒,但威力還不錯,若遇到危險……”她想了想, “它若是不能一擊制敵,也能給你們逃跑的時間。”

“草藥是看在降魔大聖的面子上,至於這機括,權當本仙不白拿你的血了。好了,你們且離去吧。”留雲優雅的轉身,羽毛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 “申鶴,我們回去吧。”

“是,師父。”

洞府的禁制重新亮起,山巔只剩兩人,湖泊中躍出一條長生仙,尾鰭劃出亮麗的水線,晃了白術的鏡片,他頓了頓,道: “那我們也走吧。”

“……”亞爾斯小心的動了動尾巴,以作提醒。

“哦。”白術這才松開捏著他尾巴中段的手,微笑道, “真是抱歉,一時忘記了。”

不知為什麽,亞爾斯更肝顫了。

常人都說下山比上山難,尤其上下高山只靠木梯的時候,懸空感強烈,腳底摸索著下一格木梯,心臟不自覺的會提起來,不安感及其強烈。

好在每隔一條梯子就會有供人休息的木臺,下來的時候不需要著急,還能休息一會兒,饒是如此,等白術腳踏實地時,後背也難免濕潤。

今天來回爬山的運動量,夠跑五百米都容易劇烈咳嗽的白術喝一壺了。

他們到背風且陽光通透的地方休息了一會兒,白術喝水潤了潤喉。

現在不在別人洞府門口,白術端著杯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亞爾斯,語氣溫柔到極點: “亞爾斯,你今天本來打算做什麽”

一陣虛空中吹來的風擦著後頸皮而過,亞爾斯尾巴毛久違炸起來,低頭看著手上爬梯子時蹭上臟色的繃帶,頭都不敢擡。

“我有分寸,我還不想死呢。”他清了清嗓子, “至少……你還在呢,我不想死。”

“……”這句話,可太犯規了。

白術一手扶額,鏡片下的視線落在亞爾斯的耳朵上,控制不住去問道: “那我若是死了”

“那我就去胡桃那定制雙人墓穴。”亞爾斯想了想, “你喜歡哪裏的風景,咱們就睡在哪裏。”

白術被一句話弄得哭笑不得,心中那點慌亂跟著消散殆盡,他有些無奈,心中卻泛起一陣暖意。

這就是他的戀人,他的摯愛,一匹認定了人就不放手的兇悍惡狼,卻將所有柔軟袒露在他面前,沒有一絲保留的甘願將自己馴化為犬。

白術有時會想,因果是切實存在的吧。

他案牘勞神,品百草治百病,毫不誇張的說,白術一個人挽救了無數可能破碎的家庭。

雖然在長生一途曲折難求,卻遇見了亞爾斯。

相隔遙遠的兩個世界,本該一生都不可能產生半點交集的人,因為一場奇跡,讓兩條無限延伸的線產生交匯,糾結纏繞,直到難分彼此,再一同朝著遙不可視的未來攜伴前行。

“我有沒有對你說過……”白術在亞爾斯的註視下溫柔的撫摸他的側臉,聲音隱沒在唇齒間,又振聾發聵: “我很愛你。”

風聲,蟲鳴,心臟的跳動,血液的奔騰,一切一切的聲音,亞爾斯都聽不見了。

他不顧一切的抱緊靠近的青年,幾乎要把這個一句話就能牽動自己一切的人類揉進骨血裏,亞爾斯在親熱時從來都是被動的承受著,他怕自己沒有分寸傷到白術半點,此時卻拋去一切顧慮,那雙持刀的手微微顫抖,一如當初他向眼前男人告白時的模樣。

亞爾斯吻的很兇,甚至不能說是一個吻,口齒並用的撕咬下,白術嘗到了一點血腥味,他一手不自覺的拽著亞爾斯後腦的發絲,強迫式的讓他擡起頭,柔軟靈巧的舌探進去掃蕩糾纏,邀請這匹狼分享他所嘗到的腥甜。

簡直……瘋了。

壓迫的姿勢下,眼鏡鏡框磕碰擠壓著鼻梁,白術隨手摘下眼鏡,一改他溫和內斂的形象,不等亞爾斯喘口氣,氣勢洶洶的重新壓上去。

他早該瘋了。

白術在這一刻,終於不再暗自進行此時看來有些可笑的計劃,不再想如何規劃他死後亞爾斯的未來——亞爾斯的未來早被他自己決定了,白術還有什麽可庸人自擾的呢

生同衾,死同穴。

你若死於非命,我也絕不獨活。

亞爾斯對白術一向多有退讓,這幾乎在日經月累中刻在他的骨髓裏,此時面對驟然強勢起來的伴侶,亞爾斯不自覺收斂自己的兇悍,激烈的,帶著血腥味的吻讓他獸一面的血液沸騰,亞爾斯抓著白術的腰封,手指劃過與白術衣著畫風不太相符的狼牙飾品,神志都迷失在這個吻中。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壓在這顆粗壯的樹幹上的。

這顆卻砂樹生的高大,頂端的葉子在冬季中仍堅挺的舒展它金色的軀體,被兩個成年男性壓著,樹梢上本就搖搖欲墜的金葉沙沙作響,沒被寒風剃成禿頭,反而栽在了撞在身上的兩人手裏。

寥寥的金葉雨中,白術喘著氣松開被壓制著的伴侶,常年偏蒼白的唇帶著妖冶的紅。

本來和他身高相仿的亞爾斯此時矮了他半個頭,腰身都在發軟,若不是背靠粗糲的樹幹,說不定要丟臉的躺下去。

在白術看不見的地方,某人腰後的尾巴都快夾到腿心了。

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麽。

琥珀色的眼中浸著一層光,亞爾斯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看著居高的白術,還緩不過來神。

最開始,他不才是那個主動的嗎!

莫名的,一股不妙的危機感從心底升騰而起,亞爾斯恍惚的看著目光意義不明的白術,直覺作祟下,下意識往後退——

退個鬼,他身後就緊貼著樹幹。

獵人和獵物的立場調換只是一瞬間的事,亞爾斯對這個道理簡直不能更了解,更是踐行過不知道多少次這個真理。

但此時此刻,他被困在白術虛虛攏住的懷抱中,冥冥中有種自己成為了獵物的危險感。

這個朦朧的認知讓亞爾斯更用力的拽緊了白術的衣服,他的呼吸還沒調整到正常頻率,抿了抿濕潤的唇,聲音有些沙啞: “再說一遍。”

白術看著他,沒說話。

亞爾斯不甘示弱的回看,道: “再說一遍。”

真要命。

白術終於開口,聲音和亞爾斯啞的不相上下,又無比清晰: “我有沒有說過,我很愛你。”

從告白後一直帶著懸浮感的一顆鼓噪的心,跳動的韻律都帶著喜悅和那一點小小的酸楚。

這是白術的回應,距離他告白後三個月,亞爾斯聽到了這世間最能牽動他所有心神的美妙回應。

“我也是。”亞爾斯闔上眼,掩住裏面的熱意,張開雙臂抱了上去。

他嗅著白術身上的味道,親吻他肩上的發絲。

亞爾斯的璃月語一向不夠精,曾經他不知道自己胸口盤亙的占有欲和其他一些東西能不能稱作愛情,但現在,他無比確信——

這些覆雜的,非他不可的,為白術牽動的一切,是屬於亞爾斯的愛。

“我也愛你。”

亞爾斯說不來山盟海誓,當初拿著一張紙背答案,都能臨陣給白術表演咬舌, “愛”這個字在他當時看來,和那張紙上花裏胡哨的東西如出一轍。

可現在脫口而出,亞爾斯心中滿是歡喜與滿足。

……

事實證明,亞爾斯從不愧於他的種族。

白術給自己治療唇上慘不忍睹的傷口時,亞爾斯頭低的都快要埋到泥土裏去。

他在心中破口大罵:屬狗的嗎你!

然後想了想:狼還真是犬科。

不過……

亞爾斯賊一樣從餘光瞟對方鮮艷的唇,思緒飄啊飄,忍不住去回味剛才的白術。

明明是個孱弱的醫師,氣勢和力道一瞬間強勢起來的樣子卻有種運籌帷幄的強悍感覺……

尾巴尖兒慢吞吞的向內卷了起來。

“亞爾斯。”藥膏和元素力雙管齊下,白術的傷口頃刻間好了大半,他好心出聲,口吻帶著明知故問的笑意, “在發什麽呆”

“你臉紅了。”

亞爾斯: “……”

他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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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亞爾斯的告白,白術一直沒有口頭上的回應,小狼本來就有點敏感,他其實一直有些沒有安全感,之前發作的時候也有提過。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白大夫徹底想明白了,不去算計亞爾斯的以後,因為他們的【以後】都是綁定在一起了。

都張嘴,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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