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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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除了找人把那張單人床換成雙人的,求偶成功後的生活好像也沒什麽不同的。

白術作為醫師依舊忙得不行,亞爾斯作為護衛依舊在陪練幼崽看大門,時不時出去和好友們搓一頓卯家小廚娘的特制新菜,前兩天香菱又跑出去尋找食材,好友聚會的活動就被胡桃單方面定在了不蔔廬裏——她順便還能和七七交流交流感情。

總而言之,平淡又日常。

要說不同的話,就是關起門來的事了。

亞爾斯對白術那身露肚子露腳腕的衣服積怨已久,趁人出去坐診,對著白術的衣櫃門研究半天,終於下定決心伸出手,一拉開就見兩套和他身上一模一樣的服飾掛在最順手的地方,上衣短的讓人側目。

亞爾斯做賊心虛,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迅速將那兩套衣服換到最裏面,取出新買的應季衣物掛在原位。

衣櫃總是和隱私掛鉤,亂動別人衣櫃自然不妥,但作為伴侶……咳,總有這種插手影響穿著的權利了吧。

都快冬天了,就算廬裏四季如春,璃月港作為沿海城市也算溫暖,也不能天天穿這一套啊。

明明作為大夫,還在叮囑貪玩受涼的孩子註意加衣,自己卻我行我素的。

亞爾斯滿意的合上衣櫃。

當晚,準備拿明天換洗衣服的白術一打開櫃門,就陷入寶貴的沈默中。

亞爾斯靠在床上,就著書桌上的光亮翻著最新版《沈秋拾劍錄》,頓時被聲音驚動,集中註意力到白術那邊。

白術哭笑不得: “……對我的衣服意見這麽大嗎”

“也還好。”亞爾斯“啪”的合上書,面無表情, “但你昨晚咳了半宿。”

白術無話可說。

昨日氣溫驟降,他被人火急火燎的拉出去為一個被砸傷的工人做急救,到港口的短短距離就跑的肺葉生疼,又吹了不短時間的海風,哪怕喝了一碗預防風寒的藥,還是有些受涼。

白蛇看了眼衣櫃裏的新衣服: “再說,你那個審美太潮流啦,換一換也挺好的。”

二比一,被嫌棄了審美的白術只好妥協,歸納好桌上物品,洗漱去了。

亞爾斯瞥著某條蛇,潛臺詞不言而喻:你是不是該走了。

自從第一晚他們同房後,長生用微妙的眼神梭巡,沒從兩人任何一個身上看出端倪,詢問過後才知道這一對新出爐的情侶居然是蓋著棉被純睡覺,連被子都是分別一條,差點被氣昏了頭。

枉費它一番苦心,激動的半夜沒睡著,居然就給它看這個!

當天它就憤憤的卷著寢具準備回來睡,被半獸人核善的卷起來,連蛇帶墊子丟回去。

電燈泡走了怎麽還往回跑

現在,被暗示了的電燈泡長生冷哼一聲,順著門縫游走,用高難度動作哐當關上門: “呵,醋缸。”

它找七七打拍子去。

亞爾斯火力旺盛,體溫一直偏高,隔著兩條被子都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熱度,除了最開始那一晚因為心底某種悸動與微乎其微的失望交錯的情緒讓白術一晚上沒太睡好外,他的睡眠質量都很不錯。

僅僅幾日,他就已經習慣了身邊的熱源與不屬於自己的氣味,白術闔上眼,逐漸調整好呼吸節奏,醞釀睡意。

在他旁邊,狼耳抖了抖,一雙自帶手電筒效果的眼睛緩緩睜開。

亞爾斯數著呼吸頻率,估計白術是睡著了。

他屏住呼吸,尾巴也安安靜靜的好像死物掛件,註視著近在咫尺的側顏。

長發因為尾端常年編成松散的麻花辮有些微卷,散落在枕邊,有幾縷蜿蜒攀爬在被面上,像是某種卷曲的蕨類植物,那張溫和又時常噙著笑意的臉放松又安詳,吐息中都帶著霧虛花的香味。

那是白術每日都要喝的湯藥中的藥材,都快給他腌入味了。

告白那晚的貼碰後,他們就和平時一樣生活,正常伴侶會做的一些東西,好像都沒有。

他回憶著上午來景園約會的情侶,悄悄的掀開被子,摸索著另一處熱源。

很快,他觸及到溫熱光滑的皮膚,害怕驚醒白術,亞爾斯動作輕到不能再輕,維持著觸碰,小心的聽著白術的呼吸,過了幾秒才放心的握住他的手。

他滿足下來,正要閉上眼,旁邊的呼吸亂了一瞬,手上傳來回握的力道。

白術翻過身對著他,美好如畫的眉眼睜開,劃出一道彎,安詳的畫卷頓時活了起來。

“誰還在睡覺的時候偷偷牽人的”

亞爾斯和他對視著,沒把手抽回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理直氣壯一些: “因為白天牽不到。”

白術白天太忙了,秋冬交替,流感像關了一年的野犬,撒了歡的往人群中傳遞爆發。

“而且我看,伴侶都是要牽手的。”

其實還看到了擁抱和親吻,但亞爾斯怕動靜太大把白術弄醒,沒敢做。

“這樣啊……”白術思索片刻,笑吟吟道, “如果我沒醒,還想做什麽呢”

這問到了亞爾斯的知識盲區,他順著對方提出的設想往下捋,篤定道: “牽著手睡覺。”

“……”那還真是純情。

隨著同床時日的增加,長生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懷疑,甚至尋了亞爾斯出門的時間段問過他一個非常……難以啟齒的問題。

兩情相悅的人同吃同睡快一周,一張床上兩條被,至今為止別說出格的,在格子裏的都沒做過……好像是有些說不過去。

霧虛花的清苦香氣一瞬間靠近,亞爾斯瞪大眼睛,那雙溢滿笑意的蛇瞳近在咫尺,唇上一片柔軟。

唇畔溢出笑聲,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

“閉眼。”

亞爾斯下意識聽從,乖乖閉上眼,兩個逐漸加速的跳動幾乎合在一處,將他的頭腦也一起共振著砰通砰通的跳躍。

濕熱,柔軟,還帶著幾乎將他溺死的溫柔。

楓丹的創作故事中, “狼人”的存在總是伴隨著暴力與不可避免的性張力,形象與故事中一樣的亞爾斯在後者的方面卻如同一張白紙,他憑借著本能行事,獸類的本能卻除了爭鬥欲外少得可憐。

在璃月這麽久,其實連爭鬥欲都很少了。

亞爾斯被引導著擡起頭,感到對方更深一步的掠奪,好心的大夫不僅有著不匹配的武力值,還帶著一絲隱藏極好的強勢,現下這些強勢在黑暗中肆無忌憚的暴露出來。

被放開時,亞爾斯茫然的睜開眼睛,呼吸急促,一只手與他緊扣著,白術早就半撐起身,此時慢條斯理的擦去他唇角一絲濕潤,捏了捏狼耳。

白術愉悅道: “伴侶應該做的。”

他的聲音有些啞,看似游刃有餘的白先生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怎麽說呢……

有點刺激。

寂靜的夜晚,多巴胺與荷爾蒙無聲分泌漲幅,他瞇著眼,金眸隱隱也在散發光亮。

在敵人面前兇狠的把刀子捅進嘴裏的半狼躺在他身下予取予奪,生澀又努力的回應的樣子……白術閉上眼,反思自己剛才半途的情緒上頭。

雖然再來一次他還是控制不住就是了。

這麽一想,白術堪稱毫無悔過之意。

好不容易讓呼吸平穩下來,亞爾斯抿著唇回味,思維不合時宜的跑馬。

那對約會的情侶好像沒親這麽久……

一陣窸窣,白術重新躺了回去,輕聲道: “晚安吻,睡覺吧。”

牽著的手沒有被放開,亞爾斯回過神,也低聲道: “晚安。”

原來如此。

他看著白術面對著自己的精致面孔,大徹大悟。

因為他們不是在親晚安吻的緣故吧。

自覺找到區別的半獸人舔了舔嘴角,也閉上眼,往白術的方向下意識蹭了蹭,不久就意識下沈,陷入無夢的安眠。

又過了一會兒,白術安詳的平躺回去,循環默背第三遍《清心經》。

……

又一批藥材姍姍來遲,對方在正嚴格施行閉關鎖國命令的國度中將幾大箱藥材運送……或者說偷渡出來,自然不是用的自己的人手。

紅衣似火的女子一只眼戴著眼罩,氣勢驚人,她拍著貨箱,笑聲豪爽: “白術大夫,你的貨我們給帶過來了!”

白術迎出來,有些意外: “北鬥船長”

北鬥一揮手: “嗐,叫我北鬥就好,來看看有沒有損壞的吧。”

“南十字船隊送的貨從未失手,這個我是知道的。”白術笑道, “亞爾斯,幫這幾位夥計一起卸一下貨吧。”

亞爾斯將嘴裏的糕點咽下去,擦凈手,大步過去幫忙搬藥箱。

北鬥一挑眉: “嗯這是……我走了這麽長時間,沒想到不蔔廬都收夥計了”

白術的介紹毫不避諱: “這是我的伴侶。”

他的伴侶動作一頓,頂著旁邊人驚訝的目光,繃著一張面癱臉,卸貨的動作加快,一個人幹的比兩個水手都快。

北鬥也怔了一下,旋即大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當初還覺得白先生行事作風頗有古板,竟是我看走了眼!”

亞爾斯帶著人將貨箱搬去倉庫等著後續分揀,猝不及防對上一張呆滯的面孔。

阿桂捏著一把藥,恍恍惚惚的與他對視。

“北鬥姐的笑聲真夠震耳欲聾的,我好像都幻聽了。”他一撒手,藥材掉進稱裏“嘩啦”一聲, “白術師父剛剛……說什麽來著”

亞爾斯捧著貨箱,歪頭想了想,語氣鎮定道: “師父的伴侶……是叫師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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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的問題:你體弱多病……不會那方面也不是很……

白術: (笑容陰森)

阿桂(精神恍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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