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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尾巴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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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尾巴的語言

0.首先,你得搞到一只貓

“萊姆斯?”西裏斯確認道。

“沒別的可能了。為了防止出什麽意外,我們月圓夜後都會到萊姆斯變形的地方看看。”唐克斯說著,曲起手指撓撓懷中的生物,“你看,它的毛跟萊姆斯的頭發很像吧?連有一部分變白了都是一樣的。”

貓咪把四肢往裏收了收,挨向人類的體溫繼續睡。

“那他現在算什麽?”西裏斯戳了一下貓耳朵,貓咪委屈地嗚嗚了一聲,臉也進一步埋向毛衣,他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似地嗖地收回手,“……貓狼(catwolf)?還是狼貓(werecat)?”

“我猜‘毛茸茸的小問題’仍然適用。”唐克斯調皮地說,“萊姆斯可跟我聊過不少你的事……還不抱抱他嗎,西裏斯?我得上班去了。”

被迫換“窩”,貓咪顯得十分不樂意,在西裏斯調整姿勢的過程中持續不滿地哼哼著。西裏斯很了解這個,萊姆斯月圓夜後總是精疲力竭,而且渾身疼痛。不知道變成一條胳膊能抱過來的大小,那些不適是會減輕,還是被等比例濃縮。

“先讓他休息一會兒,晚些時候有人來做身體檢查。”女傲羅從貓頭到脊背長長地摸了一把,毫無打擾人(貓)的自覺,“聽說今天要下大雨(rain cats and dogs),看來真沒錯!我先走——嗷!”

她一腳踩空,屁股著地一頓一頓地滑下門前的臺階,那看起來好痛。

1.甩動:不耐煩

“好吧,你想睡哪兒?”他伸出一只腳勾上門,低頭問毛茸茸的朋友,“沙發還是床?”

貓咪嫌煩地把頭埋進他胸口,繼續睡。

“那就沙發了?”他眨眨眼,“沙發比較近,客廳的爐子也更暖和。反正你現在個頭小。”

棕白相間的尾巴擡起來,輕輕打了下他胳膊,西裏斯便沒再啰嗦,權當好友是同意了。他這陣子沒事經常窩在沙發上,靠枕軟墊毯子一應俱全,西裏斯單手抱貓簡單地弄出一個窩,將萊姆斯放到中間。失去體溫供應,貓咪打了個哆嗦,蜷成小小一團,尾巴盤到腳上。西裏斯不禁微笑,給好友蓋上毯子,將爐火又燃旺了一些。失去那個貼著前臂的軟肚子,他的體溫似乎也變得不太夠用。

原本他準備了湯,但食客是貓的情況下,這好像就不怎麽合適了。不清楚萊姆斯是什麽情況,西裏斯記得大腳板吃了巧克力也會難受,在狼人(貓)狀態虛弱的情況下,還是別冒這個險的好。

他試著回想從前旁觀詹姆和莉莉養貓的經驗,那些回憶像是被封在他腦中厚厚的黑盒子裏,得很費勁地推開蓋子才能找到。罐頭一時半會兒弄不來,餵萊姆斯帶血的肉……那家夥大概永遠都不會原諒他。西裏斯翻箱倒櫃,拽出一袋封好的生雞胸肉,這個方便,他和貓都可以吃。

將萊姆斯(貓,靠)那樣單獨留在沙發上,西裏斯還是不太放心。他蒸熟雞肉切片,把一半撒上鹽和胡椒胡亂吃下去,又命令克利切滾回窩裏待著,就趕回了客廳。

2.平舉:警惕

西裏斯拖了張扶手椅到爐邊,變成大狗窩上去。這也算是某種經驗總結,如果直接趴地毯上,他可能會在睡夢中不自覺地挪向爐火,燒焦自己的毛。

貓咪掀開毯子跳到地上的輕響傳來(人類的耳朵可聽不到),大腳板立即驚醒了。它掀開眼皮,看見那只花貓在茶幾周圍打轉,腳步有點瘸,尾巴與身體同高,微微上下甩動,嗅嗅蹭蹭地探索這個變得陌生的世界。

毛茸茸的新問題走向扶手椅時,大腳板搖了搖尾巴,對方對這友好的信號卻不領情,反而像受了挑釁似的弓起脊背、豎起尾巴、全身炸毛,企圖在這巨犬面前顯得自己很大只。

貓狗是不對付啊,西裏斯想,跟克魯克山初次見面的時候,它也把大腳板打夠嗆。趕在對方跳過來撓狗之前,西裏斯變回人形,沖它眨眨眼。貓尾巴放下來了一點,又接近警惕的區域了。

“想吃點東西嗎?”西裏斯問。

“喵!”貓咪積極地回答。

3.豎起:高興

大概是解除了禮儀的束縛,萊姆斯的吃相比他作為人時還饑餓,撅起的屁股上,尾巴也越擡越高。西裏斯心懷鬼胎地從後方繞到了前頭,伸手揉搓貓咪的脖頸,貓咪容忍了這種行為。

吃飽喝足,花貓等著西裏斯收拾好餐具,扭頭跳上臺階,以貓類特有的方式怡然自得、拐來拐去地朝客廳走,尾巴豎得直直的。西裏斯目不斜視地慢慢爬樓梯,終於還是沒忍住,俯身抓住那條蓬松的毛尾巴往後一捋。

貓咪不滿地一甩尾巴,扭頭沖他呲牙。西裏斯厚顏無恥地笑著狂發眼波,貓咪翹著尾巴矜持地打量了它一會兒,踱過來,低頭拱他的手。

4.豎起並微曲尖端搖擺:玩耍的好時機

擼貓這種事一經開始就很難停下,加之正趕上貓咪脾氣好,西裏斯蹲著來來回回摸了好一陣,腿都有點麻了,才哎喲著站起來,朝沙發走去。萊姆斯貓非常“貓”地蹭著他腿跟上,他才拍了身邊的皮面一下,貓咪就輕巧地跳了上來。

尾巴仍豎著,彎曲的尖端晃來晃去,他便放心大膽地將十指滑進貓毛,順著捋完逆著捋然後再順著捋,不時撓撓貓下巴、揉揉貓肚子,克魯克山可不能容忍人類做這些。摸到貓咪有點不耐煩了,西裏斯消停了點,讓它趴在大腿上,用兩根手指按住貓掌。毫無懸念,貓咪立即抽出爪子反過來壓他,他又抽出手指壓下去,貓咪再次反壓。

一人一貓就這麽玩鬧了一陣,花貓呼嚕著翻出肚子,西裏斯也來了興致,雙手捏著肉掌搖來搖去,拎起貓用鼻子蹭肚皮。

“看看,誰是我最喜歡的小貓咪呀?”他像個小女孩似地咯咯笑著咕噥,被貓擋住而沒有註意到變綠的爐火,“誰——是我最最喜歡的——小貓咪呀?”

“我可以看出來。”龐弗雷夫人帶著笑意說。

貓喵呀一下從西裏斯膝頭起飛,唰唰給了他兩爪子,掙脫人類的手躥到茶幾下邊去了。

5.夾在腿間:害怕

身體檢查完成,龐弗雷夫人帶著那個心照不宣的微笑離開有一會兒了,花貓仍跟西裏斯保持著距離非禮勿動的距離。說實話西裏斯面頰也有點發燙,他跟動物待在一塊很容易忘乎所以,而對貓貓狗狗來說,拒絕做對了的手指比起人類是難上加難。

但(不完全故意地)利用對方暫時的弱點,導致雙方回神後氣氛尷尬是一回事,被害怕又是另一回事了。西裏斯多少有點忿忿,他才是顴骨上多了六道對稱的爪子印那個,月亮臉表現得像被他踢了肚子真是太沒道理了。

“拜托,我又不會因為你撓了我揍你。”他遠遠地沖著夾尾巴的花貓說,“至少離爐火近點兒吧,那邊不冷嗎?”

貓咪蹲坐在地毯上,歪著腦袋用玻璃球似的琥珀色眼睛看他。

“那我上去,把爐子留給你?”西裏斯多少有點兒賭氣地說,但花貓不高興地嗚嗚了幾聲,他就又更不想走了。

“你現在是只貓,讓人摸一摸有什麽的?大不了你變回來以後就說自己神志不清嘛,丟臉的只有我而已。”他開導道,把手擺在腦袋兩側做爪子狀,“而且你又不是不喜歡。被正確的手指撫摸毛皮的感覺,作為人類可享受不到哦?”

萊姆斯貓考慮了一下,直起後退,慢慢走了過來,尾巴平放。西裏斯謹慎地等待著,以免將對方嚇跑,誰知貓咪到他腳邊,一下子跳了起來。踩住他的腿後又前爪高擡,勾住他領口,伸出腦袋使勁蹭了蹭。西裏斯懷疑對方都能聽到自己飆升的脈搏了。

“我就覺得你是裝的!”他大笑著,五指一起撓貓肚子,“真有你的,月亮臉,別以為我會就這麽放過你撓我的事!”

貓咪半趴在他胸前,仰頭沖他眨眼。

+1.不是只有尾巴會說話:眨眼代表“我愛你”

一覺醒來,西裏斯的腿全麻了:人形萊姆斯上半身趴在他大腿上,下半身蜷著,雙腳頂住沙發扶手——而且跟每個月圓夜後同樣□□。幸好他把爐子燒得很暖和。

“我得確認一下,大腳板。”萊姆斯伸了個懶腰,莫名地像貓,眼下西裏斯可受不了這個,“那是給貓咪的專屬待遇呢,還是給我的?”

“呃,”西裏斯吞咽了一下,他的嗓子變得很幹燥,“取決於你在能說話的時候會不會拒絕我?”

作為回答,狼人將兩條腿移到他大腿兩側,雙手搭上他肩膀——某方面來講,跟昨天那只貓沒什麽差別。

“我的腿好麻。”萊姆斯抱怨道。

“彼此彼此。”西裏斯親吻離自己的嘴最近的皮膚,“幸運的是,你暫時不用考慮穿褲子的問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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