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0章 相互制衡之下的安穩

關燈
第410章 相互制衡之下的安穩

人活在這個這個世上,只要少點在乎,就無所畏懼了。

不等簡鴻天再開口,簡安寧便將電話給掛斷,關機,所有的動作都是那般自然的一氣呵成。

不同於往常她掛斷電話後,心裏總會痛苦,難熬,不安,恐懼,愧疚,心虛……

這一刻,簡安寧心無雜念。

她去到浴室洗了個澡,而後躺在床上閉著眼,安靜的睡去。

簡一鳴進局子的事很快就被兩個人知道了。

一是霍東,二是池淮州。

而此時兩人的心境,竟然出其不意的,統一了。

*

深夜,寧安公館。

霍東坐在沙發上,優雅的翹著長腿,點著雪茄,聽著簡鴻天卑躬屈膝的討好,求著他出手,將簡一鳴從局子裏撈出來,說完,又貪心著跟他說,希望他能動動關系,將簡一鳴調到南城jun區……

“這還沒從局子裏出來,就惦記著去jun區了?” 男人慢條斯理的吐出一口霧,“再說,要求人,也得讓她來,你說的不起作用。”

“她……”簡鴻天面色一白,想起這幾日簡安寧就像是一只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受控制,不由也頭疼的厲害,“霍先生,實不相瞞,她最近有些不聽話,我也管不住,不然不會鬧出這種事來。”

“在我的面前,少說兩句她的閑話。”

霍東輕飄飄的警告卻讓簡鴻天噤若寒蟬一般。

他自然知道簡安寧在他心中的地位,哪怕她發瘋的作天作地,他也是默許的。

簡鴻天連忙改了口,“不過這其中,也有我做的不對的地方,我會好好跟她解釋道歉,總之還麻煩霍先生幫幫我兒子。”

霍東不緊不慢的撣了一把煙灰:“我說了,讓她來。”

霍東這一番話難免讓簡鴻天多想,畢竟在他看來,簡安寧不過就是一紙合約控制之下,霍東手上的一個所屬玩物而已,霍東想什麽時候見她,自然就可以什麽時候見她。

可現在聽霍東這口氣,簡安寧最近似乎不在他的身邊?

“霍先生,那個……你們最近沒有見面嗎?”

霍東沒搭他這一話茬,只是淡漠的吩咐手下‘送客’。

因為簡一鳴的事,簡鴻天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他不甘心的問:“霍先生,求求你了,這個忙請你一定要幫,安寧無父無母,從小在簡家長大,一鳴於她來說,是親哥哥一般的存在,她這次也只是受了刺激,一氣之下,將火發到了他哥哥身,事後,她若是想明白肯定會後悔的,我想霍先生,也一定不想看到安寧因為後悔而痛苦吧?”

霍東在簡鴻天那一番喋喋不休中,只輕易的捕捉了幾個字。

“受刺激?”他將手中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裏,撩起眼問道:“受什麽刺激了?”

“這……”簡鴻天故意裝作一言難盡的感覺,吞吞吐吐琢磨了好一陣,才開口。

一開口,便是謊話連篇。

“安寧在跟霍先生之前,談過一個,這三年霍先生不再國內,我看他們又生出了些聯系,便說了安寧幾句,讓他跟那個男的斷了聯系,我說再怎麽著霍先生對你這麽好,你總不能辜負霍先生不是嗎?安寧最終的確是跟他徹底的斷了,但是卻還在跟我們生悶氣。”

“他?”

霍東突然飄出來一個字,簡鴻天卻心領神會。

“哦,他叫池淮州,之前在空軍特種部隊服役,後來因為犯了點事,又被下調到南城空軍飛行救援隊。”

簡鴻天玩著一手挑撥離間,心想霍東對簡安寧跟池淮州的事,就算不全清楚,也知道一星半點,他沒必要遮遮掩掩,不如利用這件事添油加醋……

依照霍東這些年來對簡安寧的態度,簡鴻天莫名自信,總覺得,霍東喜歡簡安寧,隨她作天作地都不會對她怎樣,顧及簡安寧的關系,也不會因此對簡家怎樣。

但是,他這麽一說,可以轉移點怒火到池淮州的身上。

簡一鳴跟池淮州向來就不合,他這麽做,也是為自己兒子出口氣罷了。

果不其然,他看見霍東在聽完他的那番話後,眉心輕輕地皺了下,簡鴻天可是難得從霍東那張向來不動聲色的臉上,看到除了淡漠之外還有別的表情。

“徹底斷了?”他像是在細致耐心的‘咀嚼’著這幾個字。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唇邊竟然緩緩勾著一抹少見的笑意。

簡鴻天越來越看不懂男人的神情,正當他還想說點什麽時,卻聽見霍東說:“這可有意思了。”

這一段時間,他的確沒有再找過簡安寧。

當然,他也知道,池淮州沒有靠她靠的太近。

他們是旗鼓相當,互相制衡的關系。

而簡安寧則是橫在他們中間,保持平衡的那個天秤。

如果她稍微靠近誰,那麽另一側則會傾斜。

霍東身居高位,可以用權力施壓池淮州。

可池淮州手裏也掐了他的把柄。

若是旁人,霍東也不會忌憚。

可……他是池淮州。

除去池家雄厚的財力為奠基,還有那個被稱為‘活閻王’的京州霸主裴西宴,如今是他的妹夫,給他留了一張能護著池家的,強而有力的勢力網……

再加上,他那又剛又直,一腔熱血的性格。

如果真要在這件事上,分個高下,誰都沒有把握贏。

但誰都會是遍體鱗傷。

霍東是個懂得權衡利弊的人,所以他知道現在的局面該如何進退。

簡安寧暫時的安穩,不過是池淮州與霍東相互制衡得來的罷了。

*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另一邊,池淮州也知道了簡一鳴被警察帶走的消息,更知道,他去簡安寧那裏鬧過一場了,是簡安寧親自報的警。

那個曾經被簡家父子PUA的卑微敏感,恐懼迷茫的人,終於,第一次學會了反抗。

池淮州坐在操場上,仰頭看著夜空裏那一大片閃著光的繁星,唇邊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那抹笑很淺,很淡,仿佛隨著這夜晚的風,輕輕一吹,就會消散。

上一次見面鬧出來的不愉快還歷歷在目。

池淮州的那張臉,似乎現在也還在隱隱作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