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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十年了,我就要一句解釋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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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十年了,我就要一句解釋不為過吧?

【寶子們,前邊一章增加了兩千字的內容,銜接不上的可以回頭去看看(づ ̄ 3 ̄)づ】

池淮州回到宿舍,沖了一個澡後,躺在了床上。

已經是淩晨兩點了,忙了一整天,可卻還是毫無倦意。

他拿出手機,也沒多想,直接給簡安寧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因為簡安寧晚上很難入睡。

在池淮州打電話過來的前十分鐘,她才接到簡一鳴的電話。

她這次回南城趕上簡一鳴母親和妹妹的忌日,她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她們的墓地祭拜,惹的他勃然大怒。

這幾天,他跟瘋了一樣的騷擾她,不是三更半夜電話轟炸,就是給她發墓地,發當年車禍現場的照片。

曾經,那一截截殘肢斷臂,連內臟都被翻出了的鮮血淋漓的畫面,的確會讓她背負著愧疚和痛苦。

可是現在,看著那一張張照片,簡安寧只有麻木和恍惚。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這麽晚了,你竟然還會打電話給我?”女人語調微微地上揚。

對於他這個突然打進來的電話,她的確覺得奇怪,但更多的,是一種令她自己都沒有立馬意識到的喜悅在心尖迅速的蔓延。

沒等池淮州開口,她又說:“不過很抱歉,池隊,過時不候,我現在……不想給你睡了。”

池淮州只覺得好氣又好笑。

她以為,他打電話給她,是來求睡的?

見池淮州沈默,簡安寧輕勾了下嘴角,她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是認真的,還是在故意逗弄,“要是你實在想的話,好好哄哄我,指不定……會回頭的。”

“曾經,我哄的還不夠多嗎?”

她隨口拋出去的話茬卻沒料到被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男人給接住了。

女人微微楞了下,想要再說點什麽時,卻發現自己的喉嚨跟被卡住了似的。

“所以現在,你想要我怎麽哄,你才會回頭?”

一波沖擊還未完全從簡安寧 腦海裏消散,她的耳邊卻出現了更為令人震撼的聲音。

他說,現在,你想要我怎麽哄,你才會回頭?

現在,我讓你哄我,你還會哄嗎?

簡安寧紅唇幾番翕動,想問問他,可是她都快把自己的嘴咬破了,還是無法開口。

“告訴我。”他的聲音並沒有半分的不耐,也沒有一星半點的輕挑,而是極其認真的,像是對待一件人生大事一樣,一字一句地重申,“現在,你想要我怎麽哄,你才會回頭?”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簡安寧,身子骨狠狠地顫了下,她擡起手,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淚不爭氣的,湧了下來。

屋子裏沒有開燈,漫天黑夜下,也沒有星光透進來。

在沈寂壓抑的黑暗下,簡安寧逼著自己,慢慢的思考。

盡管他的話讓她覺得震撼,可他的聲音很低,語氣平靜,沒什麽動蕩的情緒,以至於讓簡安寧一時分辨不出他說這話的意思。

簡安寧心裏一下失衡,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卻沒呼出來,而是凝在了她的胸腔,“你什麽意思?”

“我以為我將話說的很明白了。”

“你要哄我?”

“是。”

“你想讓我……回頭?”

“是。”

“……”

池淮州啊池淮州,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傻的人?

一段沒怎麽正兒八經開始的感情耽誤了他十年,自始至終,他好像都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會讓她莫名其妙的遠離。

這些年來,他們之間,永遠先纏上去的人是她,永遠將對方先拋棄的人,也是她。

她一邊貪戀著他帶給她的愛與溫暖,一邊又害怕自己對他的喜歡,會給他造成負擔和傷害。

她卑劣,自私,到了極致。

他怎麽還願意……

“我想你誤會了。”她閉著眼,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背臺詞一樣的僵硬,“我之前說的讓你哄我,我會回頭,不過是針對那晚的事,我的意思是,你哄好我了,我可以陪你睡一覺,但其餘的,沒有可能了。”

池淮州狠狠閉目。

一時之間的沖動,結果又是讓人五臟俱損。

心肝脾肺腎都疼。

簡安寧本以為一氣之下,他會怒意沖沖的掛斷電話,卻沒想到,手機屏幕上一直顯示正在通話的狀態。

“怎麽了,池大隊長?”她似乎只有讓自己表現的更輕浮,浪蕩,才會將男人又沈又重的感情給沖散掉,“還在想什麽呢?”

池淮州沒有那個耐心再去在心裏細想什麽,他猛地從床上坐直了身子,問她:“這些年,你欠我一個坦誠,如果我現在要這個解釋,你給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你給嗎?’,卻讓簡安寧有種無從招架的慌忙感。

“十年了,我就要一句話,不為過吧?”

他越是那般肆意坦誠,越是讓簡安寧心虛有愧。

一顆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似的。

如她所說,這的確是她欠他的。

她要是稍微有點良心的話,就該如他所願,與他坦誠的。

可是……她要怎麽將自己那臟臟不堪,淤泥腐爛的東西,說給他聽?

不安恐懼的情緒在簡安寧心裏橫沖直撞,她用力地咬緊著自己的唇瓣,哪怕嘗到了鹹澀的血腥味都遲遲不肯松口。

“如果我不給呢?”

她反問這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在厚顏無恥的耍著無賴。

本以為池淮州會因為她的胡攪蠻纏,就此放手,卻沒想到,這一次,他比過往十年的哪一次,都要堅定千倍,萬倍。

“你不說,我就去查。”

“你要怎麽查?”

他輕嗤一聲,“簡一鳴是個性子躁的主,你說,我若是稍微用法子激他一下,他嘴裏會吐出什麽話?”

簡安寧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她張了張嘴,剛發出一個音節,又被他強勢的打斷。

“當然,簡一鳴這個‘突破口’可以先往後放一放,我要查,就先從那個姓霍的查起,不更合適?”

霍?

簡安寧繃緊的那一根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地斷掉了。

她的世界好似轟然坍塌,而她被掩埋在那令人絕望的廢墟之下,垂死掙紮。

她聲音都在顫,可是唇邊卻還掛著一抹笑,“你知道姓霍的那個人了?”

是啊。

他應該早就知道了。

那些名媛闊太曾經當著他的面,說過她的醜事,那日在寧安公館,依他那麽敏銳的心思,也一定會對某些事情有跡可循。

“你想要一個坦誠,想清楚過去我是怎樣骯臟的欺騙你,玩弄你,是嗎?”

可既然如此,他為什麽又要問出那樣的話?

為什麽要與她說,想哄她,想讓她回頭?

有那麽一瞬間,簡安寧甚至在心裏想, “你是不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那會說那樣的話,其實也只是想要玩弄我?”

“簡安寧,你所想的,永遠都只是你想的。”池淮州冷笑一聲,“我沒你想的那麽無聊。”

簡安寧腦子裏一片昏昏漲漲,她從沙發上起身,摸著放在茶幾上的那盒女士香煙跟打火機,往陽臺的方向走去。

冬季的氣溫將近零下攝氏度,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絲綢睡衣,站在那沒有封窗的陽臺上,那風一刮來,像是要割裂她的肌膚似的。

她點煙的手僵硬極了。

連續扣了三下打火機才把那根煙點燃。

“好,你去查吧。”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費了多大的勁,才能偽裝成那樣一副對什麽事都漠不關心的模樣,“我沒有辦法跟你坦誠。”

說出過往那些,比淩遲殺死她還要難受。

她重重地抽了一口煙,因為太過心急的緣故,她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了一下。

池淮州清楚的聽到對方的一舉一動,眉心深深地皺了下。

“簡安寧。”他那樣嚴肅喊她名字的時候,讓簡安寧心裏湧上一陣說不出的混亂,“跟我坦誠就這麽難嗎?”

“是。”她毫不猶豫的回答,“因為見不得人,所以也不好怎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池淮州,我永遠……永遠要比你想象的臟很多。”

池淮州沈默著,沒搭話。

那一刻,她告訴了他,她比他想象中的要臟很多。

可是,他卻忘了告訴她一件事。

*

池淮州後來的確去查了姓霍的。

只是依照他的身份,不可能大張旗鼓的去查。

他利用裴西宴留在京州的人脈去查了一把。

很快,一份資料擺到了他的面前。

如陸昶所說,這個男人在廉政方面的確沒有太多的詬病,若說他身上有什麽醜聞,的確是出在了一個女人身上。

資料下方壓著零散的幾張照片。

每張照片的像素都很模糊。

也沒有什麽正臉照。

但哪怕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個點,池淮州也能一眼就看出來。

其中一張照片,大概是在寧安公館的包廂,女人身穿一襲白裙,坐在一襲鐵灰色西裝男人的身邊,給他點煙。

池淮州沒什麽表情的捏著那兩張照片以及那一疊所謂的資料,用打火機點燃。

他眼底映著火光,看著它們慢慢的燃燒成灰燼。

簡安寧這個名字,成了封在他心中的一道疤。

時不時的會被撕裂,而後又慢慢的自愈。

他天生是一個痛感比較低的人,可是如此反反覆覆,他也不知道這塊疤會不會還有再愈合的機會。

*

馬上就要過年了,南城市中心,迎接新年的氛圍越來越濃,高樓大廈流光溢彩,一片喜慶的紅色映著紛紛揚揚的白雪,十分的有氛圍感。

周六的傍晚,池嫣打來電話,

池淮州一將電話接通,便聽見對面傳來小景奶聲奶氣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後,男人唇角不經意間緩緩地上揚,一顆再冰冷的心,也被慢慢的暖化了。

“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池嫣最近問這個問題問的比較勤快。

池淮州申請了半個月的假期,大約除夕夜的前兩天會趕到家中。

池嫣得知後,小心翼翼地試探:“你是自己一個人回嗎?”

“不然呢?”

“我聽媽說,顧小姐還在南城,她的意思是,讓你將顧小姐從南城帶回來。”:

顧小姐。

顧笙兒。

忽而之間想起這個名字,池淮州微微的楞了下。

這一段時間,他跟顧笙兒之間沒有丁點的聯系,哪怕是只言片語的短信問候都沒有。

顧笙兒對他們之間的關系很有分寸。

她知道池淮州對感情的態度。

如她自己所說過的,‘我知道你想拒絕我,我會適可而止,我不會死纏爛打,但你總不會要連我偷偷喜歡你的權利,都給徹底的剝削吧?’

她只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喜歡而已。

她沒有一定要讓這份暗戀有多轟動。

“哥。”池嫣見池淮州不說話,也不知道他這會在想什麽,她也不習慣在哥哥面前拐彎抹角的,便直接問了一句,“哥,你現在什麽立場你可以跟我說說,我只有確定了你的立場,我才知道怎麽站在你的身邊啊。”

“好了,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池淮州想起池嫣最近的生活,也不見得比自己強到哪裏去。

這個新年,裴西宴不能陪她過,她一定會傷心遺憾。

她也不想讓池嫣為自己的一些事情分神。

更何況,他沒覺得自己會因為一些生活上的私事,而讓他的生活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畢竟這麽多年,一些事情反反覆覆,他早就習慣成自然了。

池淮州都這麽說了,池嫣也沒再多問。

兄妹倆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一通電話打了半個小時,這時候陸昶又趕到池淮州的宿舍來,一副臉上寫滿了事的樣。

池淮州掛了電話,挑了挑眉梢,問道:“什麽事?”

“池哥,上次我不是跟你說過那個人的事嗎?”

那個人?

池淮州默了幾秒,反應過來後,明白陸昶口中的那個人是指那個姓霍的。

“怎麽了?”

“哦,我也只是聽說啊……”陸昶每次在提及這個人的時候,總是會強調‘聽說’兩個字,畢竟他的身份也不是能被人光明正大議論的,“他那邊好像出了點事。”

“出事?”池淮州嗤笑一聲,“你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做什麽?又不是你搞的事。”

“不是,我就是覺得這事情太怪異了。”

“怎麽個怪異法?”

“我前幾天不是跟你說他可能在外邊包了一個情婦的事嗎?結果這才幾天,我就聽說有相關部門收到了一封舉報信,這封信涉及的內容應該是一些有關他包養情婦的證據,我就覺得這事太他媽怪了吧?”

池淮州臉色微變。

人的感知,在某一刻,突然變得犀利敏感。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突然有種起起落落的沈重。

壓著他喘不過那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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