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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預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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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預產期

池嫣送走喬染之後,去浴室洗了個澡,肚子越來越大,的確有很多不方便。

她突然想,如果這個時候他在的話……

幾乎只是一眨眼的瞬間,池嫣腦海裏忍不住有畫面了。

她想,他一定會溫柔仔細的將她伺候的舒適,而後……把她身上的便宜給占盡了,讓自己也得到滿足和釋放。

池嫣無奈地扯了下嘴角。

緩慢的將自己的身體在浴缸裏沈了下來。

溫熱的水流拂過她的身體,就像是他的手輕輕地觸摸而過。

池嫣發現自己一定是太想他了。

以至於,她的眼前出現了他的人影。

有著不同尋常的真實感。

池嫣伸手,好似他就那般觸手可得似的。

她那一時之間,分不清是幻境還是現實。

在那霧氣氤氳的浴室裏,池嫣攀附著他,像是與他來了一場旖旎的纏綿。

她閉上眼,張著紅唇,呼吸急促,帶著幾分喘,最後伴隨著他那加~重的力到,她感覺自己升上了雲端。

破碎的聲音從她嘴裏溢了出來,在空蕩的浴室回響,池嫣聽到自己不成調的聲音,也被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地睜開眼……

她目光有些慌亂地圍著四周搜尋。

只見一切又變得那般虛無縹緲了。

所以,那只是她剛才單方面的肖想而已。

她單單地靠肖想他,就高* 了。

池嫣覺得有些好笑,當真就笑出聲來。

她想裝作不在意地清洗著自己的身體,但事實卻是,她走火入魔了,這會哪怕是觸摸自己的身體 ,都讓她有一種發軟的感覺。

就那樣她將自己在浴缸裏又泡了好一陣,才撿起一旁的一條浴巾圍在身上,離開浴室。

後來的某一天,裴西宴曾在他們醉生夢死的那一刻,步步緊逼的追問她,他離開的那麽多年裏,她有沒有經常想他?

池嫣的回答是,當然想。

他問,怎麽想的?

池嫣被他問的連耳尖都泛著紅,她不想細說,卻被裴西宴 帶著一遍又一遍地重溫舊事。

在浴室,在床上,在沙發,在那一整面墻的落地窗前……

他用最柔情繾綣的聲音,在她耳邊說。

嫣嫣,‘想’給我看。

於是,他看著她如一朵含苞的花朵,慢慢的,在自己的眼前,綻放成最誘人的模樣,好似那一朵嬌艷欲滴,令人采擷的玫瑰。

*

翌日清晨,池嫣接到一個電話。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才早上六點而已。

更重要的是,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池嫣思緒猛地清醒過來。

想著前邊那麽多次,裴西宴與她聯系都是不同的,陌生的號碼,她的心裏隱隱約約燃起了希望,連忙將電話接通放在耳邊,但仍保持著些警惕,沒有第一時間出聲。

那邊約莫也足足停頓了兩分鐘的時間,才壓低著聲音開口:“近來過得可還好?”

那是一種咬牙切齒,想將她撕碎的聲音。

是……葉成風。

池嫣思緒的確怔了片刻。

如今長盛集團被查封,方毅生被停職調查,她之前得知葉成風在準備坐私人飛機潛逃國外的時候,被京州警方控制,可是現在……他怎麽會有這個機會,給自己打電話?

見池嫣遲遲不出聲,葉成風還以為她是害怕,是心虛了。

“池嫣,我是真沒想到你還挺能拉下臉的。”葉成風冷嗤一聲,恨恨的道:“裴西宴離開京州後,你先是在晚宴上跟我套近乎,後來又跟我一起出席拍賣會,平時有事沒事總在老子面前找點存在感。”

是他蠢,才會以為是她在失去一個男人後,想要尋找慰藉,尋找後臺,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可她是堂堂池家大小姐,男人的庇護對她來說,倒也沒那麽值得一提。

不過葉成風是被那陣癮給控制。

那是毒癮,也是心癮。

他的思緒常常被攪得混亂不堪,甚至漸漸的,有些時候,他都沒有辦法獨立的去思考問題。

“騙我騙得開心了?看著老子像一個傻子一樣,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你是不是挺有成就感的?”葉成風身上的戾氣毫不遮掩。

池嫣就那樣靜默的聽著他怒吼。

“池嫣,老子問你話呢,不出聲是幾個意思?別以為我現在沒有辦法靠近你,就沒有辦法得知你的消息,你大肚子的照片現在還捏在我手裏呢!我知道你最近的一舉一動!”

池嫣聞言,原本那面無波瀾的臉上,出現了一細微的裂痕。

“呵,懷孕了,你他媽竟然懷孕了!是裴西宴的對嗎?”

葉成風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錯覺,得知池嫣懷孕的消息後,好似……自己被狠狠的背叛了。

池嫣壓住內心那陣翻騰,平靜地開口,“你想讓我說什麽?騙你騙得開心?不,每天跟在你身邊的時候,我胃裏都在泛著惡心,想吐,至於成就感……你把你自己位置放的太高了,如你所說,我騙一個傻子,我能有什麽成就感?“

聽著池嫣吐露心聲,葉成風倒是並沒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

一陣漫長的沈默後,葉成風突然幹笑兩聲。

“行,池嫣,老子懂你了,經過這一次後,老子徹徹底底地懂你的意思了!”

池嫣覺得好笑,“不,葉成風,你不懂我。”

你怎麽會懂得那種手上被劃二十多刀的痛苦呢?

你又怎麽會懂得上輩子我的窒息和絕望?

重新來到這個世界的每一步,池嫣都走得很穩,很慢,也想讓自己的手上幹凈一點。

即便那時她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恨不得抓起一把刀,插入他的心臟,割破他的脖頸,來報自己上一世的仇恨,但是都被她硬生生的克制和忍耐下了。

她希望有一天罪惡的魔鬼,能得到法律的制裁。

然而,如今看來,似乎還遠遠不夠。

葉成風從警方手裏逃出來了。

池嫣像是漫不經心一般的隨口一提, “失去你舅舅這個後臺,你還能挺直腰桿,怎麽,你後邊還有人替你撐腰嗎?”

“探老子口風?”

葉成風這個時候,還是聽清楚了池嫣話裏的弦外之音。

“來啊,你再來我的身邊好好查一查啊。”葉成風言辭之間帶著顯而易見的輕挑和嘲弄,“池嫣,你要是再敢來的話,我保證我們一定會玩得比上次過癮,你得到的也會比上次更多,到現在我也不怕告訴你,我的身上就是藏著很多你想要的東西。”

池嫣五指緩慢的用力,握緊著手機,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搭話 。

她只是坐在床上,瞥頭望向窗外。

清晨五六點,晨光微亮,光線奮力透過那厚重的雲層,似乎是想要將它的光亮落向這個世界。

在這本該心煩意亂的時候,她卻像是著迷般,欣賞著日出的景色。

葉成風不屑的輕嗤,“心動嗎?要是有這個心思的話,咱們就……慢慢來玩。“

沒等池嫣再反應,葉成風直接掛斷了電話。

池嫣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好一陣,隨即聯系顧征,從他那裏得知,葉成風並不是被釋放,而是有人在背後協助他潛逃。

“無論是方毅生還是葉成風,他們都心知肚明,只要長盛集團的事被牽扯出來後,他們都沒有安然無恙的可能,他們沒有辦法在京州這塊土地翻身了,如果繼續‘坐以待斃’下去,等到他們的不是那漫長的牢獄之災,是死亡。”

所以,葉成風才會冒著成為一個通緝犯的危險,東躲西藏也要離開這裏,只為了活命。

而且離開京州,依靠他背後的那個靠山,特同樣也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池嫣將與葉成風的談話錄音,轉交給顧征。

“他背後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麽力量,能讓他們在京州猖狂這麽多年?還能讓葉成風在……警方的嚴密監視下越獄?“

這聽上去像是只有會通天遁地本領的人,才能做出的事。

顧征思量了一會兒,“按照之前他與我們這邊的‘交流’,我們推測,這股勢力與二十餘年前九一五事故中,京州警方試圖摧毀的那股惡勢力有相似之處。”

顧征口中的那個‘他’是指誰,即便顧征不明說,池嫣心裏也有了答案。

池嫣明白,他去那裏,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有目的的深入那塊危機四伏的腹地。

*

三月份的時候,距離池嫣的預產期越來越近了。

去做產檢的時候,因為有個身體指標不合格,又被醫生留在醫院,需要住兩天。

池嫣忍不住地想,如果留在醫院,是不是她又能像上次那樣,可以見到他?

只是讓她有些遺憾的是,那兩個晚上,她熬了兩個通宵,都沒有等到他的出現。

醫生在查房的時候,忍不住數落她:“池小姐,讓你住院是讓你好好休養身體的,你反而大晚上的不睡覺是怎麽回事?這樣不好。”

池嫣無奈的笑了一聲,“我知道。”

知道不好,卻也心有不甘。

她總覺得他可能會出現在自己閉上眼的那一瞬間。

她不想像上次一樣模模糊糊的感受他,不想他分明就在自己身邊,也抓不住,像是一陣虛無。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小家夥這會正在他肚子裏‘活蹦亂跳’的,一下比一下踢得厲害。、

感受到這一幕幕強而有力的生機,池嫣郁郁寡歡的心情,終於有了片刻的舒緩。

池嫣從醫院回來後,就徹底的進入了養胎模式。

她會在房間的大露臺上,畫畫,看書,養花。

時間宛若順其自然的在過。

可池嫣知道,未來的一切才不會是這般歲月靜好的順其自然。

他在拼盡全力的,想逆天改命。

池嫣記得,他曾經在她耳邊說過:嫣嫣,我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是啊,希望他們不會再重覆上輩子的軌跡了。

池嫣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念著。

她想,沒關系的,即便這輩子的路依然不是坦途,但起碼他們都在努力,尋著光的方向走。

池嫣花了半天的時間,畫了一副畫。

她喜歡畫花。

可這一次,畫的卻不是她喜歡的向日葵和玫瑰,而是一朵……暗紅的罌粟。

與裴西宴背後的那個罌粟花的紋身,如出一轍。

池嫣目光怔怔的盯著看了好一陣,心臟處,忽而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的感應到了什麽,狠狠地抽了下。

而此時的裴西宴,經歷了身體如同四分五裂的般的痛苦,又一次扛過了那陣能摧毀他身體和心理防線的毒癮。

他決不允許自己變成一個癮君子。

她花了兩輩子,那麽辛苦才走到他的面前。

他曾經不止一次答應過她,要洗去那一身塵埃,幹幹凈凈地站在她的身邊。

所以,他不允許。

等到他完全的清醒,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黑色的襯衫濕漉漉的黏著他的前胸後背,他緩緩的從角落裏直起身子走了出來。

他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可言,他步伐有些虛地走到了那面書桌前,五指重重地壓在實木的桌子上。

他目光沈沈的盯著擺在書桌上的一面日歷。

日歷上,每過去一天會被他劃掉一天,每過去一月會被撕掉一頁。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快點劃掉每一天,撕掉那厚重的一頁又一頁的紙。

他眼神落在日歷上的一個數字上,盯了很久很久。

那一個數字有些特別。

那是……池嫣的預產期。

是他日思夜想,期望快點到來又害怕到來的日子。

裴西宴深吸一口氣,拿起一支筆在日歷上化了一橫後,有些心煩意亂地去浴室洗了個澡。

那個澡,他洗的很慢很慢。

腦海裏,縈繞不去的是她的模樣。

耳邊,是她嬌軟溫熱的氣息。

他喉結重重地吞咽了一下,身體像是被堵住了,連血液都無法循環。

他一時失控,抓起丟在一旁的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池嫣接到電話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是淩晨一點。

越是這樣不對勁的時間,她越是明白,這電話是他打來的可能性最大。

果不其然……

“幫一下我?”

他直入正題,卻讓池嫣楞了好一陣。

她聲音微弱,不解地問他,“是怎麽了嗎?我現在能幫你做什麽,只要我能幫到的我一定會……”

正當池嫣信誓旦旦想說些什麽豪言壯語時,她聽見男人繾綣低啞的聲音——

“幫我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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