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蜂蜜柚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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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蜂蜜柚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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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昭穗這幾日的心情都無比良好, 連去弘文館上學都沾染了兩分熱情。
池弋珂消息靈通，比捷報和家書都早到了一日，如此，聞昭穗就多歡喜了一日。爹娘沒有誆她, 果然能趕在她及笄禮之前回來。十五歲及笄對於古代女子來說是頂重要的大事, 若是無父母在身旁, 那當真是淒涼不已。
聞昭穗本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與心理建設，大不了留在宮中多等父母兩年，她都使得。故而這則突然的好消息簡直像煙花炸開在腦中，為之後的日子也添上了五彩斑斕的期待。
等待有時也不失為一種美好之事，心思像晃蕩在雲端, 只等著落地那天。
陛下龍顏大悅, 說是要等到她爹娘回來後再一同好好封賞一番。霎時間, 聞昭穗在京中貴圈的聲名也連帶著被提了提。
半年前他們還預料著聞昭穗為人驕縱, 被封了郡主後入京少不得要搞些事情出來。未曾想人家不僅貌若桃李還慣會結交, 在和皇子公主世子打成一片後, 還接管了爾雅詩社。就連臨川長公主都不避諱退婚一事，對她青睞有加。也不知她在這幾月內是如何做到的, 當真是奇了怪了！
說不定是個心機深沈的, 在入京前就盤算好了種種。羨慕的人有之, 惡意揣測之人也不少。然而無論外人如何道也, 威遠大將軍新添的戰功與回京一事卻是板上釘釘的，無不在明晃晃宣告著——聞昭穗現在的身份是大多數人高攀不起的。
此時此刻，“心機深沈”的聞昭穗正在經史課上發呆, 百無聊賴地考慮晚上要吃什麽。池弋珂今日又沒來, 她便索性將書袋和雜物堆到了他的書案上。
夫子先是表揚了二皇子的課業, 又對崔修遠交上的策論大加讚賞, 說他文思立意甚好，不靠蔭庇去走科舉這條路子也是使得的。
在這點上，聞昭穗倒覺得沒什麽好質疑的。崔修遠出身高門，又是府裏唯一的嫡子，若是靠著蔭庇入仕，再歷練幾年，也是能平步青雲的。然他又總有些清高在身，對以此入仕的官宦子弟總帶著若有若無的輕視。崔修遠讀了多年書，肚裏的文墨本領實打實，自覺和那些人不同，便決意去考科舉。
二皇子不動聲色瞥了他一眼，心道若是能提早拉攏崔修遠這號人，之後的路也會順暢些。只是這位崔公子結交友人的要求不低，也不知他所求為何。
更何況崔修遠現在和大皇子看起來關系更近，這可不行。池奕白不禁後悔上次在行宮圍獵大意了，沒能把池奕烺除掉，也只是讓大皇兄傷了條手臂。日後做事可不能再這麽心慈手軟了。
他平靜的面容掛上了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手中佛珠轉動，佛珠上還有浸潤已久的檀香。
“崔兄真是有抱負，要是我，巴不得連學宮也不來。”池宥一邊研究著覆雜的魯班鎖一邊說道，幾根木條在他手中靈活變換。
“自是比不得世子有爵位能承襲。”崔修遠噙了一抹客氣笑意，聲音淡淡。
池宥隨即點點頭，他也覺著十分理所應當，手上的魯班鎖恰巧拼完，池奕梁見狀不由感嘆：
“你這些聰明要是用到讀書上，許多責罰都不必挨了。”
“哎！就當我懷才不遇罷了，無妨。”比起背那些冗雜枯燥的東西，池宥倒寧願被戒尺打。
池奕梁：……你看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今日午膳周盼沒像往常和聞昭穗她們一道，而是被池奕梁叫走了。
“這不得好好感謝我？”聞昭穗笑吟吟邀功。
這倆人之前別捏得緊，連帶她一個局外人都看不下去，窗戶紙稍稍一捅就破了。
周盼微紅了臉，圓圓的酒窩也顯得略有拘謹。她還未來得及和聞昭穗她們細說那日情狀，現在回想起來也像是做夢一般。
心中是之前不曾有過的充盈之感。
“那是，過幾日請你去最好的酒樓，郡主只管隨便點。”池奕梁哈哈一笑，投其所好。
“好，就這樣說定了。”聞昭穗表示滿意，計劃著到時狠宰大皇子一頓飯。
服飾華貴的慶陽經過，眼神看好戲一般，對著聞昭穗道：“可憐見的，我這伴讀也被人撬走了，只剩你陪我用膳了。”
“還有我！我也要和皇姐一同用膳。”池令妍喜滋滋跑來湊熱鬧，目光在對面的周盼、池奕梁之間逡巡打量，捂著嘴笑道：“周姐姐和大皇兄站在一處，實在相配。”
周盼被看得愈發不好意思，咕噥道：“……你們別再打趣我了。”
“就是，年歲小小的，旁的沒見多精通，凈學會打趣你們皇兄了。”池奕梁上前一步，擋住了她們投向周盼的視線，故意板起臉。
“罷了罷了，咱們還是回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吧，免得皇兄一會兒真生了氣。”慶陽步態優雅，施施然朝廂房走去，還不忘回頭對周盼道：“我這皇兄說話時常不過腦子，你擔待著些。”
池令妍躲在慶陽身後悄咪咪對周盼猛地點頭，在池奕梁臉黑之前，被聞昭穗及時拽走。
“你別管她們怎麽說，咱們用咱們的膳。”池奕梁對周盼道，語氣和剛才對自己妹妹的嫌棄截然不同。
周盼笑笑，“她們也是好意，我曉得。”
到了屏風內，池令妍眼尖，指著桌角的食盒問道：“聞昭穗，你今日又帶了什麽吃的來啊？”
“不是吃的，是要拿熱水沖泡的蜂蜜柚子茶，潤肺去火，最適合秋冬時節了。”
聞昭穗一打開琉璃罐子，柚子和蜜糖的清香徑直四散而出，在梁子上繞了無數圈，清新飄逸、沁人心脾，光是聞著都覺得身心舒暢。
櫻桃似的顏色，桃膠一樣的形態，穩穩地盛在透明的琉璃罐子裏，瞧著十分粘稠。聞昭穗拿木勺舀出，分別放在幾個小碗中。她這回用的是紅柚，相比於白柚甜味會更上一層。
“用柚子肉做的茶水？這也是你之前說過的果茶吧。”慶陽吸了一口空氣中的清新，若有所思。
“不只有果肉，裏面還有洗幹凈切絲的柚子皮。”聞昭穗補充道。
“柚子皮？這怎麽能吃？”池令妍詫異，湊近觀察，又用筷子搗了搗碗裏的膏體，確實看見了幾絲不同與果肉的柚子皮。
聞昭穗把她的手撥開，緩緩倒入熱水，繼續解釋：“柚子皮性溫，有止咳潤肺、延緩衰老之效。況且這都是我洗凈腌制好的，還帶著甜味，你嘗嘗看。”
蜂蜜柚子醬在清水中散開、浮沈，清甜被加熱後蒸騰湧出，比尋常的糕點還要香。惹得池宥也過來討要了一碗。
酸甜溫熱的果茶入口，暖暖的柚香四溢。茶水伴隨飽滿的果粒，果香在舌尖雀躍。用勺子挖出幾絲金黃的柚子皮，比果肉更有韌勁，甘甜蜂蜜沖淡了苦澀，嚼上一兩口之後迸發出怡人的清爽，在口齒留香。
池令妍：“天吶，柚子皮也能弄得如此好吃？嘗著跟蜜餞差不多。”
被再次刷新了可食用的原材料後，她忍不住又單獨挖了一小勺柚子醬吃，味道不輸沖泡後的果茶。
“我就知道你最會做飲子。”慶陽喝完柚子茶，舒展了眉目。
聞昭穗面露得意，“天兒涼了，這蜂蜜柚子醬一旦做好能放個十天半月，喝的時候直接舀出來就成，方便得很。我殿裏還有兩個紅柚，過兩日給你再做一罐送去。”
池令妍聞言露出不滿，戳了戳聞昭穗，“那我呢？你就只送皇姐，也不想著給我也分點？”
“我不都說了有兩個，還有一個就是拿來給你做的。”聞昭穗很是大方，決定將自己最後兩個柚子都拿來送人。
“這還差不多。”
池令妍有點子感動，卻又說不出那些肉麻的話，下午便直接跟著聞昭穗回了清居殿，說要幫她一起做蜂蜜柚子茶。
下學的時候天色尚早，池令妍絲毫不見外地率先踏入清居殿。
“郡主回來了，方才有人……”劉公公垂頭迎接，還未說完便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立馬改口行禮：“奴才見過五公主。”
“嗯，免禮。”池令妍心情很好地叫他起來。
聞昭穗答應讓她一起來做蜂蜜柚子茶，這回還沒有池奕烺那個煩人蟲，這不就說明她才是聞昭穗最重要的好友嗎？池令妍被自己說服了。
然而下一瞬，她看到了院外石桌旁的幾個不認識的女子，心情登時掉落，皺著眉扭頭問聞昭穗：
“好熱鬧，你這兒怎麽還有其他人？她們是誰啊？”
聞昭穗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十分實誠地回道：“……我也不認識。”
一回家就看到庭院多了好些陌生的姑娘，她也很懵啊餵！
劉公公終於找到了插話回稟的機會，接著最初的話說了下去：“郡主，她們自稱是爾雅詩社的人，遞了牌子入宮，說有事想和您商量。奴才見您近來也時常忙著詩社之事，便讓她們再外頭等著了。”
話音剛落，那邊的女子也看到了過來的兩人。
一名穿著嫣紅褙子的尖臉姑娘快步走來，她笑得熱切，語氣帶著刻意的熟絡，“郡主可算是回來了，我們大家都在此恭候多時了。靜和郡主上個月將詩社交給您的時候，咱們心裏也是歡喜的，只是不巧家中事務繁雜便耽誤了和您見禮，今日特意趕來補上。”
她細長的眼角也填滿了誠摯，話語說得妥帖至極，是個機靈人。
除了……
這位姐姐情真意切吐露的對象是——一臉蒙圈的池令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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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咱們還是回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吧，免得皇兄一會兒真生了氣。”慶陽步態優雅，施施然朝廂房走去，還不忘回頭對周盼道：“我這皇兄說話時常不過腦子，你擔待著些。”
池令妍躲在慶陽身後悄咪咪對周盼猛地點頭，在池奕梁臉黑之前，被聞昭穗及時拽走。
“你別管她們怎麽說，咱們用咱們的膳。”池奕梁對周盼道，語氣和剛才對自己妹妹的嫌棄截然不同。
周盼笑笑，“她們也是好意，我曉得。”
到了屏風內，池令妍眼尖，指著桌角的食盒問道：“聞昭穗，你今日又帶了什麽吃的來啊？”
“不是吃的，是要拿熱水沖泡的蜂蜜柚子茶，潤肺去火，最適合秋冬時節了。”
聞昭穗一打開琉璃罐子，柚子和蜜糖的清香徑直四散而出，在梁子上繞了無數圈，清新飄逸、沁人心脾，光是聞著都覺得身心舒暢。
櫻桃似的顏色，桃膠一樣的形態，穩穩地盛在透明的琉璃罐子裏，瞧著十分粘稠。聞昭穗拿木勺舀出，分別放在幾個小碗中。她這回用的是紅柚，相比於白柚甜味會更上一層。
“用柚子肉做的茶水？這也是你之前說過的果茶吧。”慶陽吸了一口空氣中的清新，若有所思。
“不只有果肉，裏面還有洗幹凈切絲的柚子皮。”聞昭穗補充道。
“柚子皮？這怎麽能吃？”池令妍詫異，湊近觀察，又用筷子搗了搗碗裏的膏體，確實看見了幾絲不同與果肉的柚子皮。
聞昭穗把她的手撥開，緩緩倒入熱水，繼續解釋：“柚子皮性溫，有止咳潤肺、延緩衰老之效。況且這都是我洗凈腌制好的，還帶著甜味，你嘗嘗看。”
蜂蜜柚子醬在清水中散開、浮沈，清甜被加熱後蒸騰湧出，比尋常的糕點還要香。惹得池宥也過來討要了一碗。
酸甜溫熱的果茶入口，暖暖的柚香四溢。茶水伴隨飽滿的果粒，果香在舌尖雀躍。用勺子挖出幾絲金黃的柚子皮，比果肉更有韌勁，甘甜蜂蜜沖淡了苦澀，嚼上一兩口之後迸發出怡人的清爽，在口齒留香。
池令妍：“天吶，柚子皮也能弄得如此好吃？嘗著跟蜜餞差不多。”
被再次刷新了可食用的原材料後，她忍不住又單獨挖了一小勺柚子醬吃，味道不輸沖泡後的果茶。
“我就知道你最會做飲子。”慶陽喝完柚子茶，舒展了眉目。
聞昭穗面露得意，“天兒涼了，這蜂蜜柚子醬一旦做好能放個十天半月，喝的時候直接舀出來就成，方便得很。我殿裏還有兩個紅柚，過兩日給你再做一罐送去。”
池令妍聞言露出不滿，戳了戳聞昭穗，“那我呢？你就只送皇姐，也不想著給我也分點？”
“我不都說了有兩個，還有一個就是拿來給你做的。”聞昭穗很是大方，決定將自己最後兩個柚子都拿來送人。
“這還差不多。”
池令妍有點子感動，卻又說不出那些肉麻的話，下午便直接跟著聞昭穗回了清居殿，說要幫她一起做蜂蜜柚子茶。
下學的時候天色尚早，池令妍絲毫不見外地率先踏入清居殿。
“郡主回來了，方才有人……”劉公公垂頭迎接，還未說完便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立馬改口行禮：“奴才見過五公主。”
“嗯，免禮。”池令妍心情很好地叫他起來。
聞昭穗答應讓她一起來做蜂蜜柚子茶，這回還沒有池奕烺那個煩人蟲，這不就說明她才是聞昭穗最重要的好友嗎？池令妍被自己說服了。
然而下一瞬，她看到了院外石桌旁的幾個不認識的女子，心情登時掉落，皺著眉扭頭問聞昭穗：
“好熱鬧，你這兒怎麽還有其他人？她們是誰啊？”
聞昭穗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十分實誠地回道：“……我也不認識。”
一回家就看到庭院多了好些陌生的姑娘，她也很懵啊餵！
劉公公終於找到了插話回稟的機會，接著最初的話說了下去：“郡主，她們自稱是爾雅詩社的人，遞了牌子入宮，說有事想和您商量。奴才見您近來也時常忙著詩社之事，便讓她們再外頭等著了。”
話音剛落，那邊的女子也看到了過來的兩人。
一名穿著嫣紅褙子的尖臉姑娘快步走來，她笑得熱切，語氣帶著刻意的熟絡，“郡主可算是回來了，我們大家都在此恭候多時了。靜和郡主上個月將詩社交給您的時候，咱們心裏也是歡喜的，只是不巧家中事務繁雜便耽誤了和您見禮，今日特意趕來補上。”
她細長的眼角也填滿了誠摯，話語說得妥帖至極，是個機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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