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178沈玄錫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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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不敢動你!”司成放開手,眼中明顯帶著極度的嫌棄和憤恨。

若不是因為她,玄錫怎麽可能死的得那麽早,他一直保護的好好的,沒有一個人敢打他的註意,可偏偏,這個女人帶著出去一次,他就死了,他如何能不恨!

他恨不得現在就將她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可是偏偏,現在還不能讓她死,沈玄錫的死因他一直沒有查到,偏偏這個女人在那樣關鍵的時候消失不見,回來還失憶了,讓他想查都無從下手。

所有的線索全在她一個人的身上,他再怎麽恨,也得讓她活的好好的,不然沈玄錫的死因就永遠都查不出來。可是這個女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完全的恢覆記憶,真是他媽的該死。

童言趁著他松手的空擋後退一步避開他,卻也不敢離開,在司成面前,他只要想抓她,她就沒有任何逃走的機會,也沒有必要做那些無用功。

“我從來不覺得你不會動我,何況,你不是也算計我好多次了嗎?”童言忍住伸手揉下巴的沖動看著他,緩緩吐出一句話。

“知道就好,現在,我帶你去個地方。”

“哪裏?”童言瞬間提起警惕。

司成不屑的看著童言的動作:“怎麽,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什麽時候學會畏畏縮縮的了。怎麽,怕我殺了你?”

“當然。”童言很自然的回應:“我的命可就只有這麽一條,我還不想死。”

司成冷笑一聲:“放心,不會讓你死,你死了,我的線索不就沒有了。”

童言擡起頭不解的看他:他想要的線索?是什麽?她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

“走吧。”

司成轉身往停在路邊的白色的豪車走過去,童言瞇著眼睛盯著他的背後看了一會,想著司成會帶她去什麽地方,她要不要跟張子緒說一下她這邊的情況。

可是司成這個人,性格陰晴不定,要是打亂了他的計劃,他會不會做出去瘋狂的舉動?

想了想,她還是什麽都沒做,擡起腳步跟著過去,然後很識趣的坐在的後座的位置。

主駕駛上是司成的司機,司成也坐在後面,童言一坐下來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些凝滯,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盡量的舒緩呼吸,慢慢的適應這樣的氣場。

“走。”

司成吩咐了一個字,司機便發動起車子。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處墓地,那裏,是司成單獨買下來的一處風水寶地,整個場地全用來給沈玄錫做墓地,周圍還有很多人守在那裏。

童言一下車,就察覺到司成身上那種悲涼和濃烈的思念湧上來,她很意外司成那樣的人竟然會有這樣的感情。

跟著司成的腳步來到沈玄錫的墓碑前,上面刻著沈玄錫的名字,字跡跟司成的一模一樣。旁邊寫著一列小字:一諾山河終不忘爾,笑音長存不負君念。

所有的字都是司成親筆,字裏行間帶著對幼弟濃濃的情感。司成,也不是個完全無情的人。

童言走上前去,蹲下身看著上面的照片。

那個孩子帶著溫暖的笑容,是那種陽光向上,帶著滿滿的正能量的人。看到那張照片,童言的心裏像是有什麽在沖擊,胸口壓抑難受。

墓碑上刻著時間,童言算了一下,這個孩子死的時候只有十七歲,她心裏就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一樣。

“想起什麽來了嗎?”司成站在她邊上問。

童言搖搖頭,伸出手想要**一下那個孩子。

“別碰他!”

司成冷冷的一聲警告,童言的手就頓在了墓碑的前面,然後無力的垂下。

看到這個孩子,她的心裏就一直有種說不明的感覺,有些壓抑,夾雜著心疼。

“他是怎麽死的?”

童言的眼睛看著沈玄錫的照片淡淡的問。

“被你害死的!”

“不可能,我不會害他的。”童言猛地站起來,那個孩子,才十七歲,那個時候的她也不過二十三歲,她如何會去害那樣一個純真的孩子。

那雙眼睛,那麽幹凈清澈,僅僅一個笑容就能將人內心的陰暗驅散,那樣的陽光,那樣的明媚,她怎麽會去害一個如此無辜的孩子。

司成冷笑一聲,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帶著陰冷怨恨。

“如果不是你將他帶到那樣的地方,他怎麽會死,他活著的時候還那麽相信你,你說什麽做什麽,他都會讓我不要阻擾,甚至去幫你,可你都幹了些什麽,玄錫那麽單純的性子,你卻要利用他!”

童言搖搖頭,心裏越發的慌亂:“不可能,一定是有別的事情的,我怎麽會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

“因為你想利用他抓到我,不是嗎!”

司成步步緊逼,不給她一絲後退的機會。

“不可能!”童言擡起眼睛,堅定的看著司成:“就算是為了抓你,我也不可能去利用一個孩子,那一切都是你自以為的,你為什麽不想想,你是作惡太多害的沈玄錫因你而遭到報應!”

“啪”

司成聽到童言的那一句話,擡起手狠狠的打在童言的臉上。

“怎麽,惱羞成怒了?還是你根本不願意相信其實真正害死他的人是你!”

童言捂著臉一字一句的說著,嘴角滲出血絲,慢慢的往下淌,然後幹涸凝固。

“童言,別以為玄錫喜歡你我就不會動你,等我查到玄錫的死因,你也別想好好的活著。”

童言垂下眼睛,雖然她很不喜歡司成這個人,但是在看到沈玄錫的照片的時候,她就對那個孩子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她跟他之間,會有什麽關聯,司成既然知道沈玄錫喜歡她,那他們當時的關系應該會很好。

“你覺得是我害死了他?”童言皺眉。

“怎麽,你還想推脫責任,如果不是你騙他去那種地方,他怎麽會出現意外,我一直就懷疑,是你故意為之,你最好祈禱,這件事沒有你的參與,否者,我會然童家的最後一個人跟他一起長眠!”

司成一步步的靠近,眼睛裏壓制怒火和恨意。

“這件事,我也會查!”童言放下捂在臉上的手,低下頭看著沈玄錫的墓碑。

“我不會讓一個無辜的人白白死去。”

“哼!你也知道他是無辜的,你別忘了,是你冤枉他的!這筆賬我一直記著。”

童言轉過眼看向司成,腦海裏閃過一個片段,童言緊緊的抓住,心神沈浸片刻,心也跟著痛起來。

她垂下眼努力控制著自己:“我會彌補我的過錯,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是你也知道,你做過的那些事,有多少人在記恨你。

玄錫到底是不是因為你死的,現在還不好說,你不要把全部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那樣你永遠都查不到任何的結果。”

司成帶著這樣的偏見,就那樣認定人是因為她死的,他怎麽能查到真相,更何況,她跟沈玄錫之間並沒有什麽利益關系。

他是司成的弟弟,敢動他的人絕對不簡單,而且跟司成會有一定的牽扯。

她不敢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她看的出來司成對沈玄錫有多在乎,這麽大的墓地,還派這麽多人守在這裏,要在乎到什麽程度。

司成沒有再跟她說話,他只是想帶她來看看,說不定能讓她想起什麽,可是好像並沒有什麽用處。

他擡起腳步離開,童言再一次看了一眼沈玄錫然後轉身匆匆的跟上去。

“你現在的記憶有多少!”司成沒有回頭一邊往前走一邊問。

童言的身影頓了一下,然後如實回到:“想起一些,但是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醫生跟我說想要完全想起來還要一年的時間,如果你願意等,到時候我會將我所有能想到的全部告訴你。”

“跟我走!”司成命令。

童言停住腳步,剛才司成說他只是帶她來看沈玄錫的墳墓,並沒有打算要將她如何,現在為什麽要帶她走?

身後沒了動靜,司成也停下來,微微轉身掃了她一眼:“怎麽,害怕了?”

“是。”童言實話回答:“你跟我之間存在著這麽嚴重的問題,我跟你走,豈不是等於把我自己的命送上去。”

“哼,還挺有自知之明,不過現在可不是你說了算,你自己有本事跑出這個地方嗎?”

兩個人互相對視,身後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阿成啊,你又來看玄錫了。”

司正勳笑著從墓地的入口走進來,司成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站在那裏顯得有些不耐煩。

“爸,你怎麽來了。”

“我這不是找你嘛,不是說今天到我那裏去看女人嗎,結果我等了你兩個多小時都沒看見你,我就猜你肯定又來這裏了,你啊,每次一來這裏心情就不好,我不放心你。”

“哎?這是?童言?”司正勳看到司成身後的女子怔了一下,然後不確定的問道。他記得童言已經死了,怎麽又出現一個,總不至於是她的那個雙胞胎姐姐吧。

“是童言還是沈菲?”司正勳對著司成問道。

既然是跟著司成來的,那他一定知道她的身份了。

“她是童言。”司成無聊的抽出一支煙含在嘴裏點燃。

童言微微皺眉,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只是連司正勳都知道沈菲這個人,她卻不知道她和她之間有什麽關系,讓她覺得很意外。

司正勳聽到司成的回答,臉上的表型凝重起來:“既然是童言,那正好趁著這個機會除掉她,神不知鬼不覺,就算有人知道是我們幹的,也沒有任何的證據。”

司成將煙叼在手指上,對著司正勳說道:“現在不行,她還有用。”

“她能有什麽用,等著寒晉陽幫她重振童家跟我們作對嗎!”

這個女人不能留,只是不知道司成為什麽要留著她,難道他還在懷疑沈玄錫死的那件事情?

“阿成,玄錫當初就是這個女人害死的,你不是一直想為他報仇嗎,現在怎麽不下手,你要是不方便下手,那就讓我來好了。”

司正勳從腰後拿手槍對著童言指過去。

“爸,我說了,她還有用,我還有話沒有問出來。”司成伸出手將他的槍壓下去。

童言要是死了,那件事還怎麽查,他還準備帶她回去讓醫生給她看看用什麽辦法可以醫好她,讓她把以前的事情想起來。她現在可是那件事唯一的線索,她不能死。

“阿成,你怎麽護著她,你不是最恨童家的人嗎,你不是最想讓童言死嗎,怎麽現在這麽拖泥帶水的。”

“爸,你跟她又沒有那麽深的仇恨,你那麽急著讓她死幹什麽?”

司正勳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急切:“你想知道什麽,我幫你問,我就不信從她嘴裏問不出東西來。”

“她現在沒有記憶,我需要先把她的腦子治好,等醫好了在用刑伺候她也不晚。”

司成朝著童言看過來,童言後退兩步:“你帶走我,寒晉陽不會不管的,他一定會找你要人,要是我有什麽三長兩短,晉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淳於也想辦法救我的,到時候你們兩邊都要對付,受到的損失一定不小,我要是能夠想起來我肯定會告訴你,何必這麽著急。”

司成冷笑一聲:“等你自己想起來,我等不及!”

“等不及也要等,你們帶不走她。”

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司成和司正勳轉身往後看去,幾個訓練有素的人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為首的男子高大健壯,穿著黑色長款大衣,臉上有些微微的發白,眉宇間跟童言有些相似,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童澤?”

司正勳驚訝的叫出聲音,司成也跟著警覺起來。

“今天真是熱鬧,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童澤,你是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該不會一路上都在跟著童言吧,怎麽,藏了五年,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敢見了,非得快死了才敢出來。”

童言聽到他們喊出“童澤”兩個字,兩眼迫不及待的朝著童澤看過去。

那就是她的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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