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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134.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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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134.出問題了

在傅祁旸玩味的視線下,我跟夏霽依次離開了房間。

其間或許是因為做賊心虛,我們兩個並沒有進行任何交流,這幅情態落在傅祁旸的眼中,顯然別有一番意味,只見他張大嘴,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態,嘴裏不停地念叨著什麽“怪不得”“我太失敗了”“居然現在才發現”這之類的話。

當然,作為一名合格的兄長,他最關心的自然還是:“不對,既然你倆這樣,那我妹怎麽辦啊!”

我剛想向傅祁旸澄清我跟夏霽的關系,沒曾想下一秒夏霽卻直言道:“本來就是沒有定下來的事情,不光沒有詢問我的意願,傅家那邊大概也還沒有經過傅小姐的同意吧?”

“不是……”夏霽這幅理直氣壯的模樣顯然很大程度上激怒了傅祁旸,他跟在傅祁旸身後,一整個早上都念念叨叨地抱怨著,還說什麽“要去告狀”“要終止跟夏家的一切合作”之類的話語。

唯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過頭來正面地指責我,吃著我為他準備的早餐,雖然得知我跟夏霽氛圍不太對勁以後他對我的態度便冷淡了許多,但吃完飯後他還是試探性地問我道:“餵,你不會真的成了……夏霽的男朋友?誰能受得了他啊……商玦,你要是有什麽苦衷——”

“傅祁旸你不閉嘴會死嗎?”蹙緊了眉頭,沈默了一整個早上的夏霽終於在這個時候發作了,“就算我跟他真的有什麽,那也是我們兩個的事情,你的任務就是回家告訴你妹我跟她已經不可能了……更何況,就算我跟商助理什麽都沒有,他也是我的員工,關於我的事情,你沒有那個資格在他面前指手畫腳的!”

這是我第一次直面夏霽的惱怒,傅祁旸被他這一通連珠炮轟炸後,整個人都蔫兒了,他擡眸尋求伸冤似地看了我一眼,見我不願幫他說話,驟然間咬牙切齒起來,“好啊,你們兩個聯合起來欺負我是吧?我……”

“傅少……”手搭在傅祁旸的肩膀上,我正打算緩解一下當下緊張的局面,門鈴卻適時地響起了,看來在這個節骨眼上,救星商鈺適時到場了。

商鈺進門,自然也覺察到了氛圍的緊繃,但她這個人向來沒心沒肺慣了,徑直走到廚房內部端出我為她提前準備好的餐食,她問:“你們在吵什麽?”

“沒什麽。”剩餘的三個人一齊出聲,倒是將眼下僵硬的氛圍驟然間沖淡了許多。

傅祁旸一看到商鈺,就一副什麽都忘了的樣子,很快便不再追究夏霽過分的行為,開始跑到餐桌對面對商鈺噓寒問暖去了。

而我則是暗想,傅家三少作為我未來的投資人,想必也不能得罪他太狠了,看來回頭還是得找個時候稍微跟他解釋一下才對。

夏霽不說話,只是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當我湊過去跟他搭話的時候,才發現他微微蹙起眉頭,額角似乎還有汗珠。

“夏總?”

“現在……你滿意了麽?”夏霽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過來,對於他的話語,我稍微茫然了片刻,但很快我的註意力還是集中到了夏霽略微顫抖的身軀上,“夏總你,沒事吧?”

夏霽抿嘴,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擡手徑直叫我別再說了,“別摟摟抱抱的,不是還記著在傅祁旸和你妹的面前避嫌麽?”

一瞬間,我有些慌亂,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麽?本能令我意識到此刻的夏霽或許正極力掩蓋著什麽,他的那些話語,或許只是為了轉移我註意力而刻意說出來的罷了。

可那之後,無論我怎麽問,夏霽都搖頭,說自己什麽事都沒有,直到後來傅祁旸說想要帶著商鈺去外面兜風,我看了眼時間也發現應該到公司去了,夏霽起身,步伐十分明顯地踉蹌了一下,我連忙摟住他,門口的傅祁旸註意到這邊,像是還要說些什麽,但卻被商鈺十分識時務地推搡著背部趕走了。

我知道,商鈺大概是以為此刻正是我同夏霽的關系突飛猛進的時候,夏霽身體的不適,也只有足夠了解他也距離足夠接近的我才能夠覺察出來。

“夏總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腳疼?還是頭疼?”驟然間猜想到某一種可能,那一刻因為不安,我的心跳頻率達到了最頂峰。

夏霽嘴硬得要死,只看了眼手表,說什麽“司機已經到了”便一言不發地開始往外走,我不知道他究竟在逞強些什麽,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在忍痛這一方面,夏霽不及我有經驗,所以當我為他打開車門,而他的身體終究癱軟進車後座的時候,我知道,他再撐不住了。

“……夏霽你是不是頭疼?”半摟住他的身子,關上車門,我告訴司機去醫院,然而夏霽卻厲聲說不用,“我沒事!你不要多管閑事!”

在我的懷中,夏霽睜開眼睛,那雙漆黑而又晶亮的眸子水潤潤地凝望著我,我意識到了他的傷心,忍不住用拇指輕輕觸碰他的臉,而後我便聽見他小聲說:“我好像……看到你曾經死過的模樣了……”

那一刻,我的心臟好像被什麽不知名的東西驟然間攥緊了,他想起來了,也對,我早該察覺到的,從某一個時刻開始,他好像就漸漸地,開始想起那些在書中世界所發生的事情,那些好的、不好的、痛苦的,以及更痛苦的。

“商玦……我曾經,用刀子捅過你麽?”眼睛一眨,夏霽落下淚來,他好像是真的心疼,又是真的傷心,他顫抖的身軀像是不願意相信那些可怖的過往,而我只能一次次地告訴他,沒有,並沒有,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那樣殘忍的血腥事件。

“頭好痛,商玦我頭好痛……”夏霽的臂膀不甚有力氣,但卻十分固執地抓住我的衣領,要我將他完全擁進懷面去,我只能用力的抱住他,那一刻我無比茫然,因為我只是單單知道夏霽正在痛苦,然而我卻不能幫到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方式來緩解他的疼痛。

我只能跟他說:“都是假的,那些都是假的,我們一直都好好的,那些‘商玦’不是我,會冷眼看你的‘商玦’從來都不是我,我一直在這裏,一直在你的身邊……”我撫摸著他的鬢角,然而他卻看著我,只輕笑一聲,說了句:“別騙人了。”

閉上眼睛,夏霽失去了意識。

沒有慘烈的痛叫,我想我大概以為錯了,在我不知道的那些時間,夏霽應該也是早就經歷過了苦痛的折磨,他的暈厥都顯得十分安靜,僅僅只是肌肉用力、渾身僵硬著,如同睡著那般,輕輕地將頭靠在我的懷裏罷了。

我抱住他,只叫司機調轉方向開往醫院,其間我聯系了於興,將夏霽頭疼的情況細細描述給他聽了,他沒有立即回覆,只是跟我說,他會在醫院來見我。

醫院的醫生給夏霽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只告訴我夏霽一切正常,渾身上下都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見夏霽遲遲不肯醒來,還是給夏霽辦理了住院手續,於興到的時候,夏霽已經在單人病房內昏睡了大概一個小時了。

沒有帶其他多餘的設施,於興放在夏霽額頭處的那個小儀器,看上去是略微有些簡陋的,我只看見那小小熒幕上所顯現繁亂波紋,並不知道它們究竟代表著什麽。

“果然。”放下手中的儀器,長長地,於興嘆了一口氣,“他的大腦現在的狀況,同他剛醒來的那段時間差不多,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他應該是因為長期處在某種刺激之下,導致他的大腦想起了某些事物,在今天忽然爆發了。”

長期處於某種刺激之下?瞬間意識到了什麽,那一刻,我的大腦“嗡”的一聲,“難道……你說的刺激,指的是我嗎?”

關於夏霽是否會想起在書中世界的事情之前我便已經跟於興討論過了,我知道如果夏霽經常看到那些與書中世界相關的事務便或許會加快他想起的速度,從而給他帶來諸多的痛苦,之前夏霽說想起我對他做的那些事情的時候,我尚且還沒有警覺,或許是因為某種僥幸心理,又或許是覺得這樣的內容應該不至於給夏霽帶來不好的感受。

但,我忽略了另外一種可能……

或許,從一開始,夏霽想起來的事務,不止於他向我訴說出的那一些,記憶的碎片在他的腦海中反覆閃現,那些痛苦的、可怕的、陰暗的,他只是從來都沒有告訴我罷了。

試探性地,我將這個猜測告訴給於興,於興搖搖頭,“應該不至於,因為他接觸的人是你,所以他優先想起的,應該也是關於你的事情而已……不過,我害怕這僅僅只是一個開頭,因為沒有概念,我難以想象究竟多麽痛苦的記憶才能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沒有緩解他痛苦的手段,或許也跟你時不時同他說一些那個世界相關的信息有關系……可能,需要切斷信息源頭。”

切斷信息的源頭?而他獲取信息的渠道,則全然是因為……我?

所以……

我的身體是冰涼的,意識也是麻木的。

看著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夏霽,我問於興:“難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在這種時候離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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