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決堤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6章 116.決堤
工作的壓力，導致夏霽的心情極為不爽，而這種不爽，在幾經醞釀下，自然也就完完全全發洩到了最近對他並沒有那麽百依百順的我的身上。
他有在暗戳戳的引誘我，他習慣於讓別人對他動心，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一點都毋庸置疑，但我沒有回應他的這份引誘，這在他看來，便絕對是一種極端的不知好歹與不識趣。
忍受著這段時間以來他的低氣壓，偶爾在他心情好的時候，我會用我剛學到的按摩技術揉揉他的太陽穴以求幫他達到放松心情的效果，每到這個時候他便會閉上眼睛，久違地露出一個愜意的表情，在片刻後又抓住我的手腕，面色不善地對我說：“這麽做很多餘。”
早已習慣了他的口是心非，我只說：“為了你專門學的，用用，就算是回報我的勞動成果吧，小夏少爺。”
聽我說完，夏霽懶洋洋地“嗯”了一聲，我覺察比起“夏總”，他好像更喜歡我叫他“小夏少爺”，雖然他嘴上不承認，但是在長期以來的相處之中我發現，每當我叫他夏總，他對我的態度便會更加冷淡一些。
不是沒有懷疑過他已經恢覆了記憶，我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及過“羊咩”，但看他的表情，似乎並不知道我究竟在說些什麽，如果他已經恢覆了書中世界的記憶，是絕對不可能不記得羊咩的，所以我也只能懷著諸多疑慮閉上了嘴，我發覺我的內心深處……或許並不是那麽期望他把那些“過去”記起的。
這樣，就挺好，那些被書壓迫的回憶，本就不是什麽特別值得懷念的內容，他曾說過那些記憶令他感到痛苦，看著他現在沈浸在夏家各項事宜中同樣痛苦的樣子，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再讓他的精神世界塗上一層雪上加霜的陰影。
當夏霽實在疲憊的時候，我會站在他身後，如果此刻他正坐著，那麽這時他便會不經意一般倒進我的懷裏，我曾試過在這個時候用他手去輕輕撫摸他的臉，他也只是擡眸瞥我一眼，並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不過，過分親近的行為我也不會多去做，讓他倚靠著，只一小會兒後，我提醒他，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這時候的夏霽總會顯得氣急敗壞，有好幾次，站起身的時候，他狠狠地用他的拖鞋碾了我的腳，末了還煞有介事地跟我說：“剛剛沒太註意。”
我不會計較他的這些小動作，反正我仍舊還是將他送回到了臥室，一直守著他，直到他睡去。
後來大概是因為我對他實在是過於寬容，他便開始不斷試圖挑戰我的底線，簡而言之，就是變本加厲，有一次我跟他一起出差，他說什麽也不願意讓我到隔壁那個更加便宜的酒店休息。
“浪費錢。”他說。
“……那我睡您套房內部的沙發裏？”試探性地，我這樣問道。
夏霽沈吟片刻，也說不好，他覺得我在他的房間裏礙眼，不過他要求，在他需要我的時候，我必須時刻待命。
“好吧，”說到這個份上，我已經有些惱了，“我會睡在你房間的衣櫃裏，這樣你總滿意了吧？”
他說如果那樣的話，他的衣服往哪兒擱，可我們都心知肚明的是，這次出門他根本沒有帶過多的衣物，他想要為難我，甚至都不願意找一個更好的理由。
“夏總，如果你再這樣挑三揀四，那麽或許對於我來說，你的房間你的床得給我分一半才行了。”板正了臉色，我想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我沒想到夏霽的回答居然是：“不許說我挑三揀四！”
於是我明白了，他其實想讓我晚上跟他睡在一起。
這……真的，很棘手。
那天晚上忙完工作已經到了深夜，連臥室外的江景都沒來得及看，夏霽一回到房間便倒在了那張大床上，還要我也早點休息。
我幫他換上了睡衣，心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怕是真的要默許我晚上跟他睡在一起了，於是我刻意造次道：“真讓我跟你一起？夏總，我可是個禽獸，每天晚上做春夢的那種，我怕我一個不小心對你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這話說得直白，要是書中世界的夏霽怕是早就罵我流氓把我趕走了。
可眼下，剛被我系上了紐扣的夏霽卻是用手撫住了我的胸膛，“說得倒是好聽，”他擡眸看向我，笑得頗有幾分嘲諷，“你有那個膽子嗎？”
我……去。
他聲音有刻意壓低，那明顯誘惑的口吻，當即就令我受不住了，捏住他的下巴，避免他的目光往下瞟，迎著他的目光，我說：“夏總，這樣不好吧……”
“就是平常的合宿啊，有什麽不好的？”他說著，握住我的手腕，目光順著我的胸腔來到我的腹部，終究還是滑落到了那個地方，“哦，原來商助理想歪了呀。”
我想死，讓我死，就現在！夏霽現在這是……裝都不打算裝了嗎？他看上我了？還是說他僅僅只是想要吊著我，然後重溫那種之前我對他的癡狂罷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十分明白，不可以。
“夏總。”
“說了別那麽叫我。”夏霽說著，雙臂擡起，直接放到了我的肩膀上，“真是看不出來啊，我原本以為你會是一個很‘正直’的人。”刻意咬重了這兩個字，我知道他是在說反話。
潛臺詞是——你有多齷齪我知道，你在裝什麽裝？
眼見著事情再這樣發展下去就要脫軌了，深吸一口氣，我說：“其實，夏總，我有喜歡的人了。”
夏霽的身軀在那一刻僵硬起來。
我從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如此覆雜的神色。
羞恥、惱怒……想殺人？反正，令人感到十分危險。
“抱歉，現在才告訴你。”我說。
“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你假裝正經的樣子很有趣。”收回手，他側過臉，躲避開了我的視線，“不過還挺遺憾的，我本來還想看看你迷上我之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還好，那這麽看來，他應該也是說不上喜歡我的。
“不過，都是你的錯。”回過頭看向我，夏霽的眼眶略微有些紅，表情中似是帶有些許恨意，“是你最開始說了那些讓人誤會的話，要不是你，我根本就……”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作何解釋，於是最終只能說：“這大概是……渣男本質？你應該知道的吧，世界上就是那種不知好歹的壞男人，既然說到這個份上，我就直接跟您明說了，我無法抑制住自己對你輕佻的本能，畢竟你長得這麽好看，氣質也是我一眼就會喜歡的類型，其實……在遇見你之前，我就是一個玩弄別人感情連眼睛都不帶眨的人渣，不過，就算是我也有自己的原則，我有了喜歡的人，在不久之前我才下定決心，就算他不喜歡我，我的心放在那裏，也不能隨隨便便地接納別人。所以夏總，算我求你，別再招我……因為我就是個抑制不了自己生理欲望的臭男人，這樣說，你明白了麽？”
許久許久，夏霽都沒有回答，約摸三分鐘後，他才終於開口，甚至嘴唇都是顫抖的，他說：“你甚至願意自我貶損到這個地步。”
“沒有貶損，我就是這樣。”敞開手臂，看著他，我的嘴角勾了勾，“相信你應該也看得出來吧，對你而言，我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我都說了我沒打算選擇你這個可惡的……”
“我知道，”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麻煩，深吸一口氣，我說，“都是我的錯，害你誤會了……如果你覺得我討厭，不想再看到我，也是可以開除我的，我……”
“算了吧，你還挺好用的。”徑直打斷了我，夏霽的聲音冰冷而僵硬，“在找到替代品之前，我是不會趕你走的，不過介於你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可惡，以後我對你可能不會像以前一樣和藹可親。”
好一個和藹可親，一時間我竟不知道這槽該從什麽地方吐起。
“夏總你……”
“好了，我不想聽你說話，滾出去。”夏霽的拳頭攥緊，身軀也因為用力，而輕微顫抖起來。
“你需不需……”
“滾出去！你耳朵不好使嗎？滾！”簡直可以說是吼了出來，夏霽整個人都展現出了一種崩潰且脆弱的情緒。
此刻他的狀態不太對，我有些擔心，但是我知道我的關心對他來說可能又是另一種程度上的傷害，所以最終，我還是聽話地退出了他的房間。
那之後果不其然，我跟夏霽又一次開始冷戰了，亦或者說，他單方面宣布對我的冷戰。
他的性格慣不會委屈自己，雖然對我是盡量不多說一句，但到了該指使我的時候，他可是一點都不會含糊的。
不光叫我幫他洗內褲，現在連襪子都讓我幫他洗，當我提出這是否有些不好的時候，他說這都是我當渣男的報應。
該死的，要不是別家開的工資都沒他高，我還真想離職了。
後來有一次，在他與夏楷君交接的文件中，我看見了類似於“神經感觸”的字樣。
我提出作為當事人之一想要看看其中的關竅，沒曾想夏霽斜眼也不瞥那文件一眼，直接將它鎖進了保險箱，“想知道？行啊，問它去。”他擡眸，看向我的眼神簡直寫滿了惡意。
“夏總，我只是想要知道另一個人的名字，如果你不想讓我知道可以直說，何必要……”
“你沒有那麽重要，”從電腦前端擡起頭，夏霽手撐下巴，略微瞇起眼睛，“更何況，你現在在為我做事，你不應該把註意力放在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沒有意義？
他居然說，我做的這些都沒有意義？
到了這個程度，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如果再這樣下去，夏總，我就只能離職了。”如果可以，我是萬分不想當著夏霽的面說出這句話的，可是我是個人，夏霽與我理念不合的話，我便也不用再忍受他這樣長時間以來刻意的刁難。
聽了我的話，夏霽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松動，雖然看上去還是那樣無懈可擊，但是他微微顫抖的嘴唇，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以為我會留你麽？”他說。
“那就這樣吧。”我的心情是灰敗的，就跟他此刻的臉色一樣。
沈默，坐在我的面前，夏霽久久地沈默著。
半晌，我聽見他問：“是騙人的，是不是？”
“什麽？”我問他。
“你說你有喜歡的人，是騙人的，是不是？”
“……”我不喜歡說謊，看著他泫然欲泣的神色，我的心也像是碎成了幾瓣似的，極為難受，“是，也不是。”我這樣回答他。
像是恨極了我，夏霽張張嘴，半晌才說了句：“好，那你走吧，我叫人事給你辦理離職手續。”
我點點頭，表面上裝得冷靜，但其實內心依舊不敢相信，明天，我便不用再面對他，更不用像之前那樣，天天同他在一起。
所以，下一步應該怎麽做呢？應該……收拾行李？
然而還沒等我恍恍惚惚地轉過身離開那個房間，夏霽的手機鈴聲便驟然間響起。
夏楷君去世的消息就那樣在我們都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如其來地降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工作的壓力，導致夏霽的心情極為不爽，而這種不爽，在幾經醞釀下，自然也就完完全全發洩到了最近對他並沒有那麽百依百順的我的身上。
他有在暗戳戳的引誘我，他習慣於讓別人對他動心，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一點都毋庸置疑，但我沒有回應他的這份引誘，這在他看來，便絕對是一種極端的不知好歹與不識趣。
忍受著這段時間以來他的低氣壓，偶爾在他心情好的時候，我會用我剛學到的按摩技術揉揉他的太陽穴以求幫他達到放松心情的效果，每到這個時候他便會閉上眼睛，久違地露出一個愜意的表情，在片刻後又抓住我的手腕，面色不善地對我說：“這麽做很多餘。”
早已習慣了他的口是心非，我只說：“為了你專門學的，用用，就算是回報我的勞動成果吧，小夏少爺。”
聽我說完，夏霽懶洋洋地“嗯”了一聲，我覺察比起“夏總”，他好像更喜歡我叫他“小夏少爺”，雖然他嘴上不承認，但是在長期以來的相處之中我發現，每當我叫他夏總，他對我的態度便會更加冷淡一些。
不是沒有懷疑過他已經恢覆了記憶，我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及過“羊咩”，但看他的表情，似乎並不知道我究竟在說些什麽，如果他已經恢覆了書中世界的記憶，是絕對不可能不記得羊咩的，所以我也只能懷著諸多疑慮閉上了嘴，我發覺我的內心深處……或許並不是那麽期望他把那些“過去”記起的。
這樣，就挺好，那些被書壓迫的回憶，本就不是什麽特別值得懷念的內容，他曾說過那些記憶令他感到痛苦，看著他現在沈浸在夏家各項事宜中同樣痛苦的樣子，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再讓他的精神世界塗上一層雪上加霜的陰影。
當夏霽實在疲憊的時候，我會站在他身後，如果此刻他正坐著，那麽這時他便會不經意一般倒進我的懷裏，我曾試過在這個時候用他手去輕輕撫摸他的臉，他也只是擡眸瞥我一眼，並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不過，過分親近的行為我也不會多去做，讓他倚靠著，只一小會兒後，我提醒他，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這時候的夏霽總會顯得氣急敗壞，有好幾次，站起身的時候，他狠狠地用他的拖鞋碾了我的腳，末了還煞有介事地跟我說：“剛剛沒太註意。”
我不會計較他的這些小動作，反正我仍舊還是將他送回到了臥室，一直守著他，直到他睡去。
後來大概是因為我對他實在是過於寬容，他便開始不斷試圖挑戰我的底線，簡而言之，就是變本加厲，有一次我跟他一起出差，他說什麽也不願意讓我到隔壁那個更加便宜的酒店休息。
“浪費錢。”他說。
“……那我睡您套房內部的沙發裏？”試探性地，我這樣問道。
夏霽沈吟片刻，也說不好，他覺得我在他的房間裏礙眼，不過他要求，在他需要我的時候，我必須時刻待命。
“好吧，”說到這個份上，我已經有些惱了，“我會睡在你房間的衣櫃裏，這樣你總滿意了吧？”
他說如果那樣的話，他的衣服往哪兒擱，可我們都心知肚明的是，這次出門他根本沒有帶過多的衣物，他想要為難我，甚至都不願意找一個更好的理由。
“夏總，如果你再這樣挑三揀四，那麽或許對於我來說，你的房間你的床得給我分一半才行了。”板正了臉色，我想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我沒想到夏霽的回答居然是：“不許說我挑三揀四！”
於是我明白了，他其實想讓我晚上跟他睡在一起。
這……真的，很棘手。
那天晚上忙完工作已經到了深夜，連臥室外的江景都沒來得及看，夏霽一回到房間便倒在了那張大床上，還要我也早點休息。
我幫他換上了睡衣，心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怕是真的要默許我晚上跟他睡在一起了，於是我刻意造次道：“真讓我跟你一起？夏總，我可是個禽獸，每天晚上做春夢的那種，我怕我一個不小心對你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這話說得直白，要是書中世界的夏霽怕是早就罵我流氓把我趕走了。
可眼下，剛被我系上了紐扣的夏霽卻是用手撫住了我的胸膛，“說得倒是好聽，”他擡眸看向我，笑得頗有幾分嘲諷，“你有那個膽子嗎？”
我……去。
他聲音有刻意壓低，那明顯誘惑的口吻，當即就令我受不住了，捏住他的下巴，避免他的目光往下瞟，迎著他的目光，我說：“夏總，這樣不好吧……”
“就是平常的合宿啊，有什麽不好的？”他說著，握住我的手腕，目光順著我的胸腔來到我的腹部，終究還是滑落到了那個地方，“哦，原來商助理想歪了呀。”
我想死，讓我死，就現在！夏霽現在這是……裝都不打算裝了嗎？他看上我了？還是說他僅僅只是想要吊著我，然後重溫那種之前我對他的癡狂罷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十分明白，不可以。
“夏總。”
“說了別那麽叫我。”夏霽說著，雙臂擡起，直接放到了我的肩膀上，“真是看不出來啊，我原本以為你會是一個很‘正直’的人。”刻意咬重了這兩個字，我知道他是在說反話。
潛臺詞是——你有多齷齪我知道，你在裝什麽裝？
眼見著事情再這樣發展下去就要脫軌了，深吸一口氣，我說：“其實，夏總，我有喜歡的人了。”
夏霽的身軀在那一刻僵硬起來。
我從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如此覆雜的神色。
羞恥、惱怒……想殺人？反正，令人感到十分危險。
“抱歉，現在才告訴你。”我說。
“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你假裝正經的樣子很有趣。”收回手，他側過臉，躲避開了我的視線，“不過還挺遺憾的，我本來還想看看你迷上我之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還好，那這麽看來，他應該也是說不上喜歡我的。
“不過，都是你的錯。”回過頭看向我，夏霽的眼眶略微有些紅，表情中似是帶有些許恨意，“是你最開始說了那些讓人誤會的話，要不是你，我根本就……”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作何解釋，於是最終只能說：“這大概是……渣男本質？你應該知道的吧，世界上就是那種不知好歹的壞男人，既然說到這個份上，我就直接跟您明說了，我無法抑制住自己對你輕佻的本能，畢竟你長得這麽好看，氣質也是我一眼就會喜歡的類型，其實……在遇見你之前，我就是一個玩弄別人感情連眼睛都不帶眨的人渣，不過，就算是我也有自己的原則，我有了喜歡的人，在不久之前我才下定決心，就算他不喜歡我，我的心放在那裏，也不能隨隨便便地接納別人。所以夏總，算我求你，別再招我……因為我就是個抑制不了自己生理欲望的臭男人，這樣說，你明白了麽？”
許久許久，夏霽都沒有回答，約摸三分鐘後，他才終於開口，甚至嘴唇都是顫抖的，他說：“你甚至願意自我貶損到這個地步。”
“沒有貶損，我就是這樣。”敞開手臂，看著他，我的嘴角勾了勾，“相信你應該也看得出來吧，對你而言，我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我都說了我沒打算選擇你這個可惡的……”
“我知道，”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麻煩，深吸一口氣，我說，“都是我的錯，害你誤會了……如果你覺得我討厭，不想再看到我，也是可以開除我的，我……”
“算了吧，你還挺好用的。”徑直打斷了我，夏霽的聲音冰冷而僵硬，“在找到替代品之前，我是不會趕你走的，不過介於你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可惡，以後我對你可能不會像以前一樣和藹可親。”
好一個和藹可親，一時間我竟不知道這槽該從什麽地方吐起。
“夏總你……”
“好了，我不想聽你說話，滾出去。”夏霽的拳頭攥緊，身軀也因為用力，而輕微顫抖起來。
“你需不需……”
“滾出去！你耳朵不好使嗎？滾！”簡直可以說是吼了出來，夏霽整個人都展現出了一種崩潰且脆弱的情緒。
此刻他的狀態不太對，我有些擔心，但是我知道我的關心對他來說可能又是另一種程度上的傷害，所以最終，我還是聽話地退出了他的房間。
那之後果不其然，我跟夏霽又一次開始冷戰了，亦或者說，他單方面宣布對我的冷戰。
他的性格慣不會委屈自己，雖然對我是盡量不多說一句，但到了該指使我的時候，他可是一點都不會含糊的。
不光叫我幫他洗內褲，現在連襪子都讓我幫他洗，當我提出這是否有些不好的時候，他說這都是我當渣男的報應。
該死的，要不是別家開的工資都沒他高，我還真想離職了。
後來有一次，在他與夏楷君交接的文件中，我看見了類似於“神經感觸”的字樣。
我提出作為當事人之一想要看看其中的關竅，沒曾想夏霽斜眼也不瞥那文件一眼，直接將它鎖進了保險箱，“想知道？行啊，問它去。”他擡眸，看向我的眼神簡直寫滿了惡意。
“夏總，我只是想要知道另一個人的名字，如果你不想讓我知道可以直說，何必要……”
“你沒有那麽重要，”從電腦前端擡起頭，夏霽手撐下巴，略微瞇起眼睛，“更何況，你現在在為我做事，你不應該把註意力放在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沒有意義？
他居然說，我做的這些都沒有意義？
到了這個程度，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如果再這樣下去，夏總，我就只能離職了。”如果可以，我是萬分不想當著夏霽的面說出這句話的，可是我是個人，夏霽與我理念不合的話，我便也不用再忍受他這樣長時間以來刻意的刁難。
聽了我的話，夏霽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松動，雖然看上去還是那樣無懈可擊，但是他微微顫抖的嘴唇，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以為我會留你麽？”他說。
“那就這樣吧。”我的心情是灰敗的，就跟他此刻的臉色一樣。
沈默，坐在我的面前，夏霽久久地沈默著。
半晌，我聽見他問：“是騙人的，是不是？”
“什麽？”我問他。
“你說你有喜歡的人，是騙人的，是不是？”
“……”我不喜歡說謊，看著他泫然欲泣的神色，我的心也像是碎成了幾瓣似的，極為難受，“是，也不是。”我這樣回答他。
像是恨極了我，夏霽張張嘴，半晌才說了句：“好，那你走吧，我叫人事給你辦理離職手續。”
我點點頭，表面上裝得冷靜，但其實內心依舊不敢相信，明天，我便不用再面對他，更不用像之前那樣，天天同他在一起。
所以，下一步應該怎麽做呢？應該……收拾行李？
然而還沒等我恍恍惚惚地轉過身離開那個房間，夏霽的手機鈴聲便驟然間響起。
夏楷君去世的消息就那樣在我們都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如其來地降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