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98.等不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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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98.等不及要……

其實,想要達成“讓傅祁旸不能為了羊咩在訂婚典禮當天逃離現場”的成就,又談何容易?

所幸我的腦海中還有一本“書”會實時向我播報羊咩的動向,令我知道現在羊咩已經跟傅祁旸“吵架”的消息。

這個“吵架”之所以打了引號,是因為我明白這一切其實都是羊咩的計謀而已。

先用激烈的話語向傅祁旸表達自己對他的“愛意”,而後再顯現出一副絕對不會“為愛做三”的決心,最終再在傅祁旸訂婚典禮當天出現,令傅祁旸忽然明白自己最愛的人是誰。

如此直白的影視劇套路,他算盤打得,簡直可以說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而更令我感到可笑的是,這個世界的羊咩,居然在我們共同的努力下,無可奈何地走向了1v1結局。

這一認知令我感到略微驚訝,畢竟細細算來,傅祁旸他其實也不算是一個攻德很好的攻,落在某些特定群體的眼中,說他是渣攻都絲毫不為過。

但誰叫他家大業大,是身份最為高貴的攻1呢?不光是羊咩,怕是連書中的作者,都會對他格外寬容一些吧。

從萬人迷小說到渣攻不那麽賤受小說,怎麽說?一直以來我們做的這一系列努力應該都不算白費了吧?

什麽?你說宋子明?哈哈,看羊咩如今對他的態度,怕是已經在心中將他開除攻籍了吧,畢竟在之前好幾次的劇情中,他的出現非但沒有幫助羊咩脫離險境,甚至還起到了相反的效果,我覺得,要不是看他現在仍舊對羊咩忠心耿耿的份上,恐怕“書”早就已經將他貶為路人甲處理了。

咳,不說這些了,反正,當羊咩最終對傅祁旸訴了衷腸,並且告訴他“如果那天我參加了你的訂婚典禮,就說明我還愛你;而如果你就那樣訂了婚,那麽我們兩個從此以後就再也不要見面了”之後,我便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聯系刀疤臉的時候我想,到時候要是羊咩真的抵達了訂婚典禮現場,哪怕頂著父輩的壓力,傅祁旸拋棄夏霽走向他的概率也至少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吧?

而傅祁旸這個角色?怎麽說呢……雖然書和劇情給了他諸多光環,但只要拋去那一切花裏胡哨的描寫不談,他本質上其實就只是個仰仗著家族勢力到處作威作福的紈絝子弟罷了。

咳,我承認,在我跟傅祁旸的關系稱得上“不錯”的前提下,這麽說或許有些不厚道,但就事論事,確是如此,畢竟不這樣的話,又怎麽解釋他一直頂著跟羊咩爭吵的風險卻從來都不打算真正跟夏霽退婚呢?畢竟羊咩可是這本書的核心,能比書的核心都重要,那只能說明,當傅祁旸沒有了家族的背景作為仰仗,他身上的光環便可能驟然間減弱,甚至會令他無法超過其他攻,更遑論穩坐攻一的寶座了。

綜上所述,其實羊咩口中“只要跟傅祁旸成功在一起就能獲得幸福”的話語實際上也是虛妄的,畢竟他現在還沒有正式被夏家人認作自己家的親生孩子,這也就是說,如果他是平民,傅家人是不可能會承認他的。

怎麽說呢?一個人居然要依仗另外一些並非自己創造的外在因素才能獲得幸福——仔細想想,還是蠻可悲的。

畢竟本質上,那僅僅只是他人所給予的恩惠罷了,而並非依靠自己能力所創造的條件,這種幸福,就如同天邊的空中樓閣,連句“可靠”,都算不上。

言歸正傳吧,想要阻止羊咩,我的計劃其實十分簡單,乍聽之下,你們可能會認為我已經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但蒼天可鑒,這的確是我綜合考慮一番後覺得最有價值去實施的結果——我打算綁架羊咩。

一般的小說裏,主角或多或少都得經歷至少一次來自反派的綁架,反正如今我差不多也已經化身反派了,給羊咩來這麽一出,倒也不算過火。

因為壓根沒想為自己留什麽後路,所以跟刀疤臉商量的時候,我直接將綁架的地點選在了“商玦”家的地下室,那地方我先前已經去踩過點了,那地方此前好像專門用於滿足情趣的房間,裏面還擺了一個大電視,大約能夠起到類似於助興的作用吧。

將那地方簡單改造了一下,把滿屋子的小道具全部都收回到我的房間中,只留一個鐵籠和一把附有手銬的椅子,嗯,看著很恐怖,很完美。

至於綁架的動機,我給刀疤臉那邊的解釋是,羊咩仰仗著傅祁旸的實力向我下達了死亡威脅,所以我只能先下手為強,刀疤臉他們畢竟是拿錢辦事,對此倒也沒有提出過多的質疑。

事後我仔細想了想,為了提升他幫手們的士氣,我還專程說明:“這羊咩,就是害黃毛猴出車禍而死的罪魁禍首。”這樣不必我過多解釋,相信刀疤臉他們的人自然便會給予羊咩最為盛大的款待吧。

至於羊咩所在的地點,有“書”的幫助,我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畢竟現在夏猶清也成了我的內奸,跟他一起,我便能無比順利地上演一出“裏應外合”,有了夏猶清作保,這樣也就不必擔心羊咩的行蹤在短時間內會被人發現了。

覆盤完計劃的我簡直覺得自己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沒想到啊沒想到,幫助他人的行動磕磕絆絆,類似於綁架這種事情,居然能做得這麽順溜?真是奇了,難不成在成為“商玦”之前我其實是某個犯罪團夥的頭目?誰知道呢,反正事到如今,我是真的已經被羊咩逼得開始犯罪了。

當然,我也考慮到了羊咩會不會在途中忽然發動技能這一層因素,為此我甚至專門拜托夏猶清為羊咩擺放槍支的那個房間安裝了監控攝像頭。

在幫我做事的時候,夏猶清沒有忘記提醒我——宋子明現在還對羊咩情根深種,我自是能夠明白他的意思,畢竟我也早就想讓宋子明看清羊咩的真面目了,這是我和他為了達成交易而事先確定好的內容,我自是不會反悔的。

要說綁架其實也並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為了確保行動萬無一失,我安排刀疤臉的人提前在於深夜在事發前的路口踩點、演練了好幾次,在彩排的過程中,他們似乎十分驚訝於我居然會提前思慮這麽多內容,而在我看來,僅僅只是因為這樣的機會,這一世界只有一次罷了。

關於這次的行動內容,其實我並沒有向夏霽匯報那麽多,或許是因為還想在他心中留有一點光輝燦爛的形象吧,我不願意讓他認為我已經黔驢技窮到了這個地步。

當然,其實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那次的交談之後,我跟他又一次開始冷戰了,他大概很不能理解,為什麽他都已經做出了那麽大的讓步,我卻還是要一意孤行地堅持那個最為荒誕最為“下流”的選擇。

是啊,有時候其實就連我也挺不明白的,既然夏霽都已經給了你一個今後更能接近他的機會,那麽為什麽還要執著於所謂的“其他世界”、為什麽還要去犯那似乎已經既定的錯誤呢?夏霽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可能我只是在潛意識裏認為,與其在這個扭曲的世界裏茍且地活著,不如去探尋世界的真相,去找到我說所能做的極限吧。

當然,還有一部份的原因是——我的頭實在是太疼了。

越是計劃怎麽綁架羊咩,我的頭便疼得愈發地厲害,一瞬間我甚至認為,只要繼續再留在這個世界,這份疼痛便會如同寄生在我身上的蟲豸一般,不死不休。

跟夏霽見面的那個晚上,正是刀疤臉通宵等待我的指令,時刻準備綁架羊咩的前夕。

我躺在房間內的沙發上,望著身著白色禮服的夏霽,忽然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就是你的婚服?”支起身子,半笑不笑地,我凝視著他,這樣說道。

夏霽似乎並不願意與我多言,他瞇起眼睛,抿了抿嘴,一副好似在受辱的樣子,他說:“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明天的計劃呢……萬一你失敗了怎麽說?其實我覺得,這種交易,應該等事成之後再做的。”

看來他這是想一拖再拖啊。

我笑了笑,站起身,朝他所在的方向迎過去,“可惜了,小夏少爺,”我說:“等不及了,也不能再等到那個時候了。”

他揮開了我撫向他肩膀的手,徑直走到房間最裏面的地界,我的身體迎來了片刻的僵硬,因為那個地方……

“商玦你……這是什麽?”夏霽低下頭,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那般乍然間跳了起來,“你!”回過頭,紅著臉,他看向我的表情中寫滿了憤恨,那眼神,就宛如正看向一團最骯臟的穢物。

糟了,手扶額,我暗罵最近因為頭痛誤了太多事情,夏霽腳邊那個箱子裏裝所裝的,是原本從那個即將成為綁架窩點內的地下室收撿進來的,滿滿一整箱子的小玩具。

我本來想讓夏霽在最後時刻對我的觀感稍微好些的,事到如今,看來這個可憐的願望也要落空了。

“你別激動,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不打算用在你身上,不對……你聽我解釋——”

夏霽並不聽我解釋,他抄起一個假器官便朝我扔過來,並臭罵我“不要臉”,我只能一邊躲閃著他的攻擊一邊朝他靠近,這卻只使得他更加緊張,他隨手抄起一根鞭子,面色崩潰地朝我揮過來,一邊憤恨地鞭笞著我所在的方向,一邊半哭不哭地說:“該死的下流貨色!我都已經按照你的要求穿成這樣過來了,你還想要怎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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