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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和好了,但變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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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和好了,但變故來了

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這道理我還是懂的。

有什麽辦法呢?夏霽慣會看人臉色得寸進尺的,我不能因為一時的心軟不停地為他降低自己的底線,畢竟我也是不願意看不起我自己的。

不過為了確保明天他不會出事,在他走後我還是給他發了信息,告訴他:“明天你還是盡量別去傅家吧,畢竟這次的行程傅祁旸肯定知道,傅祁旸知道的話,羊咩也一定知道,當然還有夏夫人,要是可以你們都別去了。”

發送完畢之後我才意識到我這番話應對眼下的情況究竟有多離譜,畢竟是商討訂婚相關的事宜……夏家夫婦不去?怎麽可能呢?

果不其然,十分鐘後,夏霽那頭回消息道:“厚臉皮,滾!”

也是,我這個人的確還挺厚臉皮的,畢竟之前都那樣不歡而散了,現在居然還煞有介事地指揮著他,想來的確可笑。

不過,本能告訴我,要是對今天的事情坐視不管的話,或許會造成極其不良的後果,所以打起精神,緊接著夏霽發給我的那條信息,我又補充道:“實在不行的話,你們一家盡量別用常開的那幾輛車,夏家車庫裏面應該還停了挺多其他豪車的吧?這也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幹脆換一輛得了,這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信息發出去後等了許久,夏霽那頭都不曾回覆。

說到底,還是不應該在今天晚上吵架的。心頭再度生出了懊惱的情緒,熟悉的頭痛再次一陣陣地襲來,通過腦海中顯現出的紅字,我知道如今的羊咩正跟隨自己的母親住在傅家,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他應當能夠清晰地聽見傅祁旸和夏霽商定結婚事宜的全程。

心情真的很糟糕,假定著夏霽身份暴露後所應當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我列出了諸多應對這類狀況時該有的行動,可想到一半我又發現,就算如此,在如今我跟夏霽的關系已經徹底崩壞的前提下,我又能做什麽呢?沒有了夏霽,已經被羊咩察覺到不對的我大概率已經無法真正介入到劇情中了。

所以,我果然還是錯了,夏霽並不是什麽都沒有為我做,他給我提供了能夠行動的條件,光這一點就已經彌足珍貴了。

躺在床上,不知是因為懊惱還是因為書的緣故,我的頭竟愈發地痛了起來,一幕幕關於羊咩與夏霽的景象在我的眼前快速閃過,恍惚間,我好像又聽見了那個哭泣的女聲,這一次她的哭並沒有那麽純粹,而是好像還說著什麽,至於在說什麽,我已經不知道了……因為很快,我便失去意識了。

…………

……



再度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深吸一口氣,我睜大雙眼,望著這屬於“商玦”的房間,一時間不太確定自己是否還活著。

現在居然已經……中午了。

拿起手機,我發現在早上約摸七點鐘的時候,夏霽發來了信息,他說他考慮了一下,最終決定今天關於訂婚典禮的商討他還是不去了,並且他也已經成功勸說了他的父母將車輛換成了平時不太會用到的車,夫妻二人是坐在同一輛車上離開的。

看到這一消息的我簡直可以說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夏霽他沒有一意孤行,既然現在都沒有傳來其他的消息,那麽這也就說明,夏霽他們現在是沒事的。

腦海中仍舊盡職盡責地演繹著有關羊咩的戲碼,“書”中顯示,此時的夏家夫婦抵達了傅家,開始同傅家家主商量有關夏霽和傅祁旸訂婚的事宜。

常理而言,這段劇情夏霽應該也是會來的,非但如此,傅祁旸還會當著眾多家長的面給他一個狠狠的下馬威,最終還要大放厥詞道:“我早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再然後用餘光看向站在角落裏正在幫母親打掃衛生的羊咩,夏霽那頭自然是心裏門兒清,分明恨得牙癢癢,但礙於家族之間的面子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地不動聲色。

而現在的劇情,既然夏霽不在場,那麽傅祁旸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地不在場了,非但如此,他還將羊咩領到傅家內部的雜物間中按著別人的肩膀深吻,一邊說著“跟誰訂婚都沒關系,我最愛的還是你”,一邊為羊咩最近跟宋子明打得火熱而吃醋。

根據書中的描寫,羊咩自是一邊生著悶氣一邊無力地抵抗著傅祁旸的猥褻,畢竟這時候的他還沒有完成身份的大逆襲,所以無論是在夏家還是在傅家,此時他的話語都是算不上十分有分量的存在。

一邊將此刻傅家的情況轉述給夏霽,志得意滿地,我說:“看到了吧,要是你去了,肯定免不了又被羊咩設計一通羞辱。”

夏霽那頭倒是很快就回了,雖然回的依舊不是什麽好話就是了:“傅祁旸喜歡誰,跟我有什麽關系?說得好像我在乎似的。”

這樣啊,不過他的這番話,我倒是不太討厭呢。

眼見著我跟夏霽的關系即將愈合,正當我連忙打算乘勝追擊的時候,忽然,夏猶清的一通電話打來了。

心中暗奇為什麽是夏猶清跟我打電話,在接通電話聽見宋子明聲音的那一刻,我的心思明了了。

“什麽事?”

“商玦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跟夏猶清串通好了什麽?”

宋子明這家夥可真是想象力豐富,我跟夏猶清?八百年都說不上一句話,我能跟他串通什麽:“你說具體點兒試試呢?”

“你就算了,他居然也跟我說咩咩的壞話!我就知道他約我出來準沒什麽好事……”宋子明話還沒說完,電話便被夏猶清搶走了:“見一面吧,見一面再具體說。”

心中一跳,我心道難道這就是我一直以來期待的夏宋二人覺醒的時刻?連忙答應了他們的會面,我穿上衣服就開始往夏猶清所說的目的地趕去了。

夏猶清所指定的地方並不是在夏家,而是一個近乎沒怎麽在劇情裏面出現過的公園,位於我家不遠處,看樣子他們兩個應該是在此之前就已經約著見面了,許是夏猶清見實在是跟宋子明說不通才想到了我吧。

這個公園實在簡陋,就如同游戲場景中未經仔細雕琢的邊緣地帶似的,處處透著潦草的痕跡,夏猶清和宋子明站在裏面,倒使得這個地方蓬蓽生輝了起來。

“所以,你們打算跟我說什麽?”看著面色淡然的夏猶清,再將目光轉向滿臉憤憤然的宋子明,我和夏猶清兩個人能令宋子明改變立場嗎?其實這件事我是不太確定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跟夏霽商量什麽,反正,現在我想要告訴你的是,對於夏家的家產,我個人是沒有什麽興趣的。”看著我,夏猶清的表情極為認真,只可惜在我看來,他的這番話的確算不上可信。

“是嗎?可在之前的劇情裏面,可不是這樣表現的。”雙手環胸,我蹙起眉頭凝視著夏猶清,並不太確定他究竟覺醒到了什麽程度,更重要的是,我並不認為他會幫我。

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這番話語站不住腳,夏猶清默了片刻,隨即將手伸進自己背在背上的包裏,而後,他……拿出了一把槍。

“餵!”宋子明顯然被嚇得不輕,握住夏猶清的手腕,令槍口朝著地面,他驚愕地看著夏猶清:“你……你拿這個做什麽?你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

夏猶清斜了宋子明一眼,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將槍遞到了我的面前:“我在羊咩的房間裏找到的這把槍,我想,你應該很熟悉。”

這玩意……我當然熟悉,畢竟夏霽當初差點用它把我的腦子打開花,而我……姑且也算是摸過它的,這紋路,這質感,應該就是當時那一把沒錯。

夏猶清說……他是在羊咩的房間裏找到的?

“你的意思是……”猶疑不定地看著夏猶清,我不知道他是打算指控羊咩偷盜他家的武器還是另有它意。

最先為羊咩鳴不平的,當然是宋子明:“可是,這也不能證明這就是咩咩偷的呀,他的那個房間,是跟他父親一起的,說不定……說不定是他爸。”

“我不是那個意思。”夏猶清搖頭,表情極為嚴肅,“實際上,那把槍本身,還原原本本地被放在我父親的槍支收藏架上,而這一把幾乎可以說是跟那把完全一樣,絕對不是假貨。”

頃刻間,我便明白了夏猶清的意思。

看來在機緣巧合下,他拿到了羊咩能夠在這個世界使用特殊能力的證據,仔細一想,好像他的覺醒,都是在羊咩一次次使用“技能”的過程中覺察到不對的,這麽想也合理,畢竟“夏猶清”這個角色本身就比較聰明,羊咩頻繁地使用特殊能力,會被他覺察到也正常。

而羊咩使用特殊能力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無非就是為了對付“我”,或者對付夏霽。

“什……什麽意思啊?”眼下的情況顯然令宋子明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他似乎不能理解“羊咩想要槍”這種事情背後的意義。

“在這個世界,你是一個反叛的不定因素,在無法使用劇情殺死你的情況下,我覺得……”凝視著我的眼睛,夏猶清說:“他或許會用更為直接的方式了結你。”

夏猶清的話語令我的思維陷入了片刻的滯澀。

是啊,以前我怎麽沒有想到呢?在我“暴露”之後,當我不再走“劇情”,那麽對於羊咩來說,商玦這個角色存在的意義便也就此消弭了。

為了讓我不繼續囂張下去,他最終選擇除掉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本應該立即對這件事做出回應並且想到對應的辦法的。

可實際上,卻又是一通電話將拉回了我的思緒。

這通電話來自夏霽。

而在將聽筒接到耳朵上的那一瞬間,通過閱讀腦海中的紅字,我已經知道了,就在剛剛發生的事情。

“商玦!出……出事了!”夏霽的聲音伴隨著顫抖,宛若玻璃即將碎裂般的脆弱。

“我知道了,我馬上趕過來。”

商議完訂婚事宜後,夏家夫婦因為吵了架,最終選擇分車回家。

許是為了維持自己的紳士風度,又或許是選擇用這樣的方式簡單地求和,夏家家主夏楷君將那輛更氣派的豪車讓給自己的妻子乘坐。

夏霽的母親在電話裏跟夏霽抱怨著這件事情的始末,而慘劇就是在這時候發生的。

按照計劃,原本是夏夫人應當乘坐那輛淺色的小跑車。

如果他們沒有因為訂婚典禮的事情產生分歧;如果他們沒有選擇分車而坐;如果他們沒有臨時更換車輛……

那麽此刻躺在醫院裏的,就應當是夏霽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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