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在挑戰“書”的邊緣反覆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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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在挑戰“書”的邊緣反覆橫
如同挾持一個犯人，我打開車門，將宋子明推進了車後座裏。
於宋子明而言，他應當十分慶幸自己戴了一副巨蠢無比的墨鏡，而我也是拉開門的那一刻才發現，原來東道主夏猶清就坐在車後座裏。
一見到夏猶清，原本在我手中吱哇亂叫的宋子明立馬啞火了，他只是回頭瞪視著我，透過墨鏡下他的眼睛，我才他想說的應該是“看你做的好事”吧。
聳了聳肩，或許我的內心掀起了那麽一絲絲的歉意，勾起唇角，我笑著招呼坐在車後座的夏猶清：“沒想到還是夏公子親自來接我們啊！真是榮幸。這位是我的朋友……小宋，他也是久仰夏公子大名，聽說我今天要跟你見面，說什麽也要來參觀參觀，我猜夏公子應該不會介意？”
夏猶清的神色是冷的，他看著我，片刻後又將目光轉向戴著墨鏡的宋子明，一個輕微的額首後，他說：“沒關系，我不介意。”
“好，我看你們後座還挺擠的，我就坐到前座去。”說著，我便十分貼心地為這兩人關上了門。
這宋子明也是有趣得很，自打坐上車的那一刻起，他就好像忽然間變成啞巴了似的，一句話都不說了，倒是我這手機，一直嗡嗡震個不停。
黑暗裏放光明：你有沒有搞錯啊！！！
黑暗裏放光明：我要！跟你！絕交！
黑暗裏放光明：你居然真的讓我跟他一起坐車後排！！你他媽！商玦！商玦你他媽！真有你的！
我：對不起，如果我早註意到你這麽在意他，一定不會勉強你。
黑暗裏放光明：你放屁！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信你一個字了！
我：不要讓冰冷的話語寒了朋友的心，不要讓激動的言語成為阻礙友人交流的工具！
黑暗裏放光明：我知道了，我不該撥打120，我他媽昨天就該撥打精神病院的電話讓他們把你抓進去！！
我：……你就一點也不好奇？看見那邊的那個城堡了嗎？那是夏家的私有資產，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你就不想進去看看？
黑暗裏放光明：我！一點！也不！好奇！！
剛看見這則信息，我便用餘光瞥見宋子明放下了手機，扭頭看向窗外夏家城堡內部的情景。
哈，他這個人，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還蠻誠實的。
“請問……二位是不是在用手機互發消息？”下一刻，夏猶清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問話傳入到了我的耳朵裏。
“沒有。”
“沒有。”
我和宋子明近乎是異口同聲地答道。
“……”空氣一度陷入進了詭異的沈靜。
“不必拘謹，”微微攤開手，夏猶清的唇角勾起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那讓他顯得禮貌而不失風度，“讓你們有分歧也不是我的本意。”
不愧是攻二，言談舉止顯得就比我和宋子明有高級感得多，回頭看著他清俊的眉眼，我想，如果按“書”的價值觀劃分，那麽他就好像玻璃櫃裏的藝術展品，而我和宋子明則只是稍貴一些的裝飾物而已。
“夏公子說笑了，哦，差點忘了，順便問一句，夏霽同學在家裏麽？”
“他今天出門跟朋友聚會，應該在晚上才會回來。”回話之時，銀色轎跑便已經停到了距離夏家花園不遠處的停車坪，打開車門，夏猶清先一步走了下去。
隔著墨鏡，我看見宋子明瞪了我一眼，很快他也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怎麽了？商同學跟我家小弟有什麽過節麽？”走在去往“宮殿”大門的路上，夏猶清的表情略有幾分探究。
“啊，沒什麽，只是怕他見到我不高興罷了。”一邊往前走著，我一邊用眼神示意落在後方的宋子明跟上。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我想你這麽機敏的人，應當不至於會被他欺負才對。”夏猶清話音未落，一道洪亮的女聲便驀然間闖入了我的聽覺，“大公子回來了！哎喲！您終於回來了！今天天氣可真是熱，你再不回來，我都要以為你已經被太陽烤化成水了！”
來者是一名身著圍裙、有著小麥色皮膚的健康中年女性，她對夏猶清的態度很是熱絡，聽語氣，好像是已經在這個家中幹了許多年活的老阿姨，她的到來令夏猶清怔楞片刻，不過很快他便吩咐她說：“這兩位是客人，我們有事會到二樓的會客廳去談，小霽今天晚上才會回家，在他回來之前，你可以打開他的門窗通通氣。”
“您放心！這都幹了幾年的事了，我熟得很！”董阿姨回答得爽快且迅速。
“現在你高興了吧？”正在我觀察這夏家內部的人員結構之時，宋子明不知何時迎了上來，瞥著我，臉上滿是埋怨，“我們真跑到他家裏來了！”
“是啊，”我說：“看這這華麗的水晶吊燈，看這這大壁爐……你家也這麽有錢嗎？”
突起起來的問話令宋子明一楞，“當然沒有啊！”他壓低聲音激動道：“你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像夏家傅家那麽有錢？只是沒想到，那家夥居然真的成了夏家的養子……天啊，真是走了狗屎運……”
宋子明話還沒說完，便見那董阿姨邁開大步風風火火地走到我們面前：“怎麽都到室內了，這位客人還戴著墨鏡？需不需要……”
“不用了不用了！”捂著自己的臉，宋子明簡直可以說是大叫起來。
董阿姨有點顯然對宋子明這堪稱激烈的反應感到意外，而另一邊，夏猶清也投來了探究的視線。
“啊……不用麻煩了阿姨，我這朋友他……剛做了手術，眼睛不能見光，所以……”連忙替宋子明打著圓場，雖然室內戴墨鏡這一行為的確顯得可疑，但他既然堅持如此，作為“朋友”，我就只能成全他了。
此刻，只見夏猶清久久地兀立在原地，那專註的視線，就仿佛要將宋子明的臉燒個對穿似的。
約摸半分鐘後，終於，他開口：“其實我一直覺得這位同學有點眼……”話音未落，口袋中的電話鈴音便不要命似地拼命響起。
我身邊的宋子明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
看了眼來電人信息，夏猶清的眉頭驟然間擰緊，“給我幾分鐘的時間，我先接個電話，二樓的藏品室你們或許會有興趣……”他用眼神吩咐董阿姨帶路，董阿姨迅速心領神會，向我和宋子明比了個“請”。
在我們的腳步踏上樓梯口的時候，走到一樓落地窗邊的夏猶清才將電話接聽：“什麽事？”他的語氣不甚和善，通過腦海中文字的描寫，我知道這次來電的人正是剛將羊咩接到懷中的傅祁旸。
“‘麻煩你管好你弟弟。’男人聲音低沈，語氣已是極不客氣，‘明天，或者後天，讓他來好好給咩咩賠禮道歉，否則這件事沒完。’
‘傅祁旸，’夏猶清聲音冷冽，拿住電話的手略微攥緊，‘夏霽做的事情，我不知情，也沒有過問的權利。不過你可以具體跟我講講羊咩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會根據你們說的話，告訴你我接下來的決定。’”
看來夏猶清還不知道羊咩那邊發生的事情。
聽傅祁旸那氣勢洶洶的語氣，別人不知道的大概會以為夏霽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畢竟傅祁旸說起夏霽，就好像是一個黑道大哥打算派人手刃自己的仇敵。
雖然實際上羊咩只不過是生了個病，而夏霽只疑似是罪魁禍首而已。
“啊？咩咩的病是不是很嚴重啊？”被刻意壓低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好吧，我竟然忘記了我身邊還有一個羊咩的後攻宋子明，此刻他神色緊繃，面色鄭重——也不知道剛剛夏猶清說的那番話，被這家夥聽了多少去。
宋子明攥緊了自己的拳頭，語氣中不乏憤恨，“學校裏面竟然教出了這種敗類，他的行為絕不能被姑息。”
“那我問你，如果這次在淋雨的不是羊咩，而是其他隨便什麽人，你也會像現在這麽生氣嗎？”我承認我有些好奇，所以回過頭，我這樣詢問他：“怕是如果這件事情跟羊咩無關，你們都只會覺得事不關己。”
停下腳步，面色僵硬地，宋子明看著我：“可是，咩咩真的很美好，有人想要摧毀這種美好，這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周遭的世界開始扭曲，叢生的黑暗猶如扭曲的怪獸，侵蝕了墻壁、地面、天空，侵蝕了我眼前的一切場景。
頭部傳來陣陣的刺痛，我望著宋子明的臉，“你是真心說這些嗎？宋子明。”暗暗咬緊牙關，我厲聲問：“我就想問問，除了臉，羊咩還有什麽地方吸引你？”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宋子明的聲音低低的，此刻他的眼眸近乎已經失去了全部的色彩，變得跟那天夏霽問他問題時一模一樣。
“宋子明！”搖晃著宋子明的肩膀，我咬牙切齒地，期望能夠將他從“書”的限制中喚醒。
拜托，不要讓我覺得只有我一個活人在這個奇怪的世界；拜托，我不想哪怕連一個能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夏霽不願意聽我說，我好不容易才發現宋子明能夠成為我的朋友……
“難道就不能只喜歡臉嗎？”細微的聲音，終於，我聽見了宋子明的回應。
“什麽？”凝視著他，確保他的眼眸中沒有被書蠱惑的痕跡，我不甚確定地重覆道：“你在說什麽？”
“食色性也，我就是喜歡他漂亮的臉，喜歡他軟軟的身體，這有什麽不對嗎？”凝視著我，“宋子明”笑了笑：“你有什麽權力覺得我的喜歡就是不正確的，嗯？”
“那萬一這個世界會有人比羊咩漂亮呢？”
“不可能。”
“？”
“這個世界不會有人比咩咩還漂亮，因為被設定成這樣。”
………………
…………
……
“先生們，我們到了。”董阿姨的聲音兀地闖入我的聽覺，當我回過神來，扭過腦袋，正巧對上了宋子明那雙清澈中帶有探究的眼睛，“哇，商玦，你快看，這個模型酷斃了！”此刻他的語氣顯得那樣鮮活，又是那樣地……真實。
此時此刻，映入眼簾的是一件件色澤明亮的玻璃櫃，櫃裏擺放著各類古董首飾、花瓶字畫之類的東西，顯然，這是一間羅列了夏家人各類藏品的房間，平時用作參觀的同時，還能展現家族雄厚的財力。
只可惜，現在我沒那個心思去觀察這些藏品。
“宋子明，剛剛我們在討論……”看著周圍的場景，一時間我有些不太確定，剛才我的行為是被“書”進行了強行矯正嗎？
“討論？”見我說到一半，宋子明接過我的話。
“我們剛剛好像在討論羊咩，漂亮什麽的。”頭尚且還略有幾分疼痛，迎著宋子明的視線，我一字一頓認真道：“我應該沒有記錯。”
“哥們兒，這個話題早就過去了好嗎？”宋子明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什麽？”我問。
“我們，絕不會讓夏霽好過噠！”好像正念著什麽象征著勝利的標語，宋子明的聲音洪亮而清晰。
作者有話說:
商玦：隊友十分愚蠢，老婆跟我作對，世界與我為敵，boss深不可測，這裏是每天都在hard模式艱難求生的苦逼攻三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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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到夏猶清，原本在我手中吱哇亂叫的宋子明立馬啞火了，他只是回頭瞪視著我，透過墨鏡下他的眼睛，我才他想說的應該是“看你做的好事”吧。
聳了聳肩，或許我的內心掀起了那麽一絲絲的歉意，勾起唇角，我笑著招呼坐在車後座的夏猶清：“沒想到還是夏公子親自來接我們啊！真是榮幸。這位是我的朋友……小宋，他也是久仰夏公子大名，聽說我今天要跟你見面，說什麽也要來參觀參觀，我猜夏公子應該不會介意？”
夏猶清的神色是冷的，他看著我，片刻後又將目光轉向戴著墨鏡的宋子明，一個輕微的額首後，他說：“沒關系，我不介意。”
“好，我看你們後座還挺擠的，我就坐到前座去。”說著，我便十分貼心地為這兩人關上了門。
這宋子明也是有趣得很，自打坐上車的那一刻起，他就好像忽然間變成啞巴了似的，一句話都不說了，倒是我這手機，一直嗡嗡震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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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放光明：我！一點！也不！好奇！！
剛看見這則信息，我便用餘光瞥見宋子明放下了手機，扭頭看向窗外夏家城堡內部的情景。
哈，他這個人，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還蠻誠實的。
“請問……二位是不是在用手機互發消息？”下一刻，夏猶清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問話傳入到了我的耳朵裏。
“沒有。”
“沒有。”
我和宋子明近乎是異口同聲地答道。
“……”空氣一度陷入進了詭異的沈靜。
“不必拘謹，”微微攤開手，夏猶清的唇角勾起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那讓他顯得禮貌而不失風度，“讓你們有分歧也不是我的本意。”
不愧是攻二，言談舉止顯得就比我和宋子明有高級感得多，回頭看著他清俊的眉眼，我想，如果按“書”的價值觀劃分，那麽他就好像玻璃櫃裏的藝術展品，而我和宋子明則只是稍貴一些的裝飾物而已。
“夏公子說笑了，哦，差點忘了，順便問一句，夏霽同學在家裏麽？”
“他今天出門跟朋友聚會，應該在晚上才會回來。”回話之時，銀色轎跑便已經停到了距離夏家花園不遠處的停車坪，打開車門，夏猶清先一步走了下去。
隔著墨鏡，我看見宋子明瞪了我一眼，很快他也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怎麽了？商同學跟我家小弟有什麽過節麽？”走在去往“宮殿”大門的路上，夏猶清的表情略有幾分探究。
“啊，沒什麽，只是怕他見到我不高興罷了。”一邊往前走著，我一邊用眼神示意落在後方的宋子明跟上。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我想你這麽機敏的人，應當不至於會被他欺負才對。”夏猶清話音未落，一道洪亮的女聲便驀然間闖入了我的聽覺，“大公子回來了！哎喲！您終於回來了！今天天氣可真是熱，你再不回來，我都要以為你已經被太陽烤化成水了！”
來者是一名身著圍裙、有著小麥色皮膚的健康中年女性，她對夏猶清的態度很是熱絡，聽語氣，好像是已經在這個家中幹了許多年活的老阿姨，她的到來令夏猶清怔楞片刻，不過很快他便吩咐她說：“這兩位是客人，我們有事會到二樓的會客廳去談，小霽今天晚上才會回家，在他回來之前，你可以打開他的門窗通通氣。”
“您放心！這都幹了幾年的事了，我熟得很！”董阿姨回答得爽快且迅速。
“現在你高興了吧？”正在我觀察這夏家內部的人員結構之時，宋子明不知何時迎了上來，瞥著我，臉上滿是埋怨，“我們真跑到他家裏來了！”
“是啊，”我說：“看這這華麗的水晶吊燈，看這這大壁爐……你家也這麽有錢嗎？”
突起起來的問話令宋子明一楞，“當然沒有啊！”他壓低聲音激動道：“你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像夏家傅家那麽有錢？只是沒想到，那家夥居然真的成了夏家的養子……天啊，真是走了狗屎運……”
宋子明話還沒說完，便見那董阿姨邁開大步風風火火地走到我們面前：“怎麽都到室內了，這位客人還戴著墨鏡？需不需要……”
“不用了不用了！”捂著自己的臉，宋子明簡直可以說是大叫起來。
董阿姨有點顯然對宋子明這堪稱激烈的反應感到意外，而另一邊，夏猶清也投來了探究的視線。
“啊……不用麻煩了阿姨，我這朋友他……剛做了手術，眼睛不能見光，所以……”連忙替宋子明打著圓場，雖然室內戴墨鏡這一行為的確顯得可疑，但他既然堅持如此，作為“朋友”，我就只能成全他了。
此刻，只見夏猶清久久地兀立在原地，那專註的視線，就仿佛要將宋子明的臉燒個對穿似的。
約摸半分鐘後，終於，他開口：“其實我一直覺得這位同學有點眼……”話音未落，口袋中的電話鈴音便不要命似地拼命響起。
我身邊的宋子明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
看了眼來電人信息，夏猶清的眉頭驟然間擰緊，“給我幾分鐘的時間，我先接個電話，二樓的藏品室你們或許會有興趣……”他用眼神吩咐董阿姨帶路，董阿姨迅速心領神會，向我和宋子明比了個“請”。
在我們的腳步踏上樓梯口的時候，走到一樓落地窗邊的夏猶清才將電話接聽：“什麽事？”他的語氣不甚和善，通過腦海中文字的描寫，我知道這次來電的人正是剛將羊咩接到懷中的傅祁旸。
“‘麻煩你管好你弟弟。’男人聲音低沈，語氣已是極不客氣，‘明天，或者後天，讓他來好好給咩咩賠禮道歉，否則這件事沒完。’
‘傅祁旸，’夏猶清聲音冷冽，拿住電話的手略微攥緊，‘夏霽做的事情，我不知情，也沒有過問的權利。不過你可以具體跟我講講羊咩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會根據你們說的話，告訴你我接下來的決定。’”
看來夏猶清還不知道羊咩那邊發生的事情。
聽傅祁旸那氣勢洶洶的語氣，別人不知道的大概會以為夏霽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畢竟傅祁旸說起夏霽，就好像是一個黑道大哥打算派人手刃自己的仇敵。
雖然實際上羊咩只不過是生了個病，而夏霽只疑似是罪魁禍首而已。
“啊？咩咩的病是不是很嚴重啊？”被刻意壓低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好吧，我竟然忘記了我身邊還有一個羊咩的後攻宋子明，此刻他神色緊繃，面色鄭重——也不知道剛剛夏猶清說的那番話，被這家夥聽了多少去。
宋子明攥緊了自己的拳頭，語氣中不乏憤恨，“學校裏面竟然教出了這種敗類，他的行為絕不能被姑息。”
“那我問你，如果這次在淋雨的不是羊咩，而是其他隨便什麽人，你也會像現在這麽生氣嗎？”我承認我有些好奇，所以回過頭，我這樣詢問他：“怕是如果這件事情跟羊咩無關，你們都只會覺得事不關己。”
停下腳步，面色僵硬地，宋子明看著我：“可是，咩咩真的很美好，有人想要摧毀這種美好，這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周遭的世界開始扭曲，叢生的黑暗猶如扭曲的怪獸，侵蝕了墻壁、地面、天空，侵蝕了我眼前的一切場景。
頭部傳來陣陣的刺痛，我望著宋子明的臉，“你是真心說這些嗎？宋子明。”暗暗咬緊牙關，我厲聲問：“我就想問問，除了臉，羊咩還有什麽地方吸引你？”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宋子明的聲音低低的，此刻他的眼眸近乎已經失去了全部的色彩，變得跟那天夏霽問他問題時一模一樣。
“宋子明！”搖晃著宋子明的肩膀，我咬牙切齒地，期望能夠將他從“書”的限制中喚醒。
拜托，不要讓我覺得只有我一個活人在這個奇怪的世界；拜托，我不想哪怕連一個能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夏霽不願意聽我說，我好不容易才發現宋子明能夠成為我的朋友……
“難道就不能只喜歡臉嗎？”細微的聲音，終於，我聽見了宋子明的回應。
“什麽？”凝視著他，確保他的眼眸中沒有被書蠱惑的痕跡，我不甚確定地重覆道：“你在說什麽？”
“食色性也，我就是喜歡他漂亮的臉，喜歡他軟軟的身體，這有什麽不對嗎？”凝視著我，“宋子明”笑了笑：“你有什麽權力覺得我的喜歡就是不正確的，嗯？”
“那萬一這個世界會有人比羊咩漂亮呢？”
“不可能。”
“？”
“這個世界不會有人比咩咩還漂亮，因為被設定成這樣。”
………………
…………
……
“先生們，我們到了。”董阿姨的聲音兀地闖入我的聽覺，當我回過神來，扭過腦袋，正巧對上了宋子明那雙清澈中帶有探究的眼睛，“哇，商玦，你快看，這個模型酷斃了！”此刻他的語氣顯得那樣鮮活，又是那樣地……真實。
此時此刻，映入眼簾的是一件件色澤明亮的玻璃櫃，櫃裏擺放著各類古董首飾、花瓶字畫之類的東西，顯然，這是一間羅列了夏家人各類藏品的房間，平時用作參觀的同時，還能展現家族雄厚的財力。
只可惜，現在我沒那個心思去觀察這些藏品。
“宋子明，剛剛我們在討論……”看著周圍的場景，一時間我有些不太確定，剛才我的行為是被“書”進行了強行矯正嗎？
“討論？”見我說到一半，宋子明接過我的話。
“我們剛剛好像在討論羊咩，漂亮什麽的。”頭尚且還略有幾分疼痛，迎著宋子明的視線，我一字一頓認真道：“我應該沒有記錯。”
“哥們兒，這個話題早就過去了好嗎？”宋子明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什麽？”我問。
“我們，絕不會讓夏霽好過噠！”好像正念著什麽象征著勝利的標語，宋子明的聲音洪亮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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