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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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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破壞

周末,又是一個周末,什麽時候周末也過得這樣難熬。自從自己發了朋友圈之後,江文悅變得異常乖巧懂事,只是時不時提起一句要請大家吃飯的事。

韓辭深知道他的想法,他現在也被陸雲澤的態度弄的心情煩躁,那次的事情本就是隨手一件事,自己也不想弄的太覆雜也就沒有接過話。好在江文悅並沒有堅持。

江文悅帶了據說是親手做的蛋糕過來,蛋糕很好吃並不過分甜膩,而是帶了濃濃的果香。緩解了韓辭深煩躁的心情。

阿姨晚餐時接到了一個緊急的電話,請了假需要馬上回去一趟,江文悅自告奮勇的承擔了做晚餐的工作。其實也不難,大部分阿姨已經弄好了,只需要做個水煮蝦炒個青菜就好。

江文悅信心滿滿的在廚房一陣折騰,最後弄好了飯菜。

吃飯時他指著自己被燙紅了的手背說道:“老公,煮蝦的時候我被燙了,你剝蝦給我吃好不好?”

“剝蝦?”韓辭深覺得心裏的某一處又有刺痛的感覺,但那感覺消失的很快,他捕捉不到。

其實當他得知自己失憶的時候就翻看過自己的手機,裏面拍到陸雲澤的照片只有那麽一張,照片也打印出來放在了床頭。照片不清晰但畫面足夠震撼。

還有一張就是一雙正在剝蝦的手,韓辭深知道那是陸雲澤的手,卻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拍了那張照片還保留了下來。而他現在就算什麽都記不起,也不願意刪除那張照片。

猛然聽見江文悅讓自己剝蝦,心裏煩躁的情緒被莫名放大,韓辭深失去了吃飯的興致,他迫切的想要看一眼陸雲澤,就看一眼。

根本沒有理睬江文悅,拿著車鑰匙出門直奔陸雲澤的公寓,公寓沒人。韓辭深又開車來到陸雲澤家的別墅,不知為什麽,韓辭深很抗拒去哪裏,冥冥之中放佛有他格外厭惡的事情,讓他根本不想靠近哪裏。

可是韓辭深知道陸雲澤沒有其他的地方可去,不在公寓就必然在這裏。

韓辭深硬著頭皮找了過去,陸雲澤刻意留著門,淡淡的暖黃色燈光順著門縫漏了出來。給人一種很想推開感受那滿室溫暖的沖動。

韓辭深也這樣做了,推開門果然是跟想象中一樣溫馨的畫面。陸雲澤在煮面,淺黃色的圍裙帶子勾勒出那人纖細的腰身,陸雲澤的背影有些消瘦,頭發也有些長了,遮擋住了圓潤的耳垂。韓辭深覺得看不夠,很想走過去將自己貼在陸雲澤的背上。

腳邊纏上來一只毛絨絨的小貓,幾天不見小貓變得胖乎乎的,圓圓的眼睛,還有一根毛絨絨的大尾巴,格外乖巧的圍著韓辭深貼貼。

聽到動靜的陸雲澤端著兩碗面轉身,自然的說了聲:“吃面吧,炸醬面,我在去煎個雞蛋。今天時間太急了,下次早點說,我做點其他的。”

聽見無人搭話陸雲澤轉過了身,在看清來人臉的時候明顯震驚了一下,手上的面碗差點沒摔了。定了定神看清了韓辭深那充滿質問的眼睛,陸雲澤有些失望的將碗放在餐桌上,他不知道韓辭深為什麽出現,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本來還有一絲期盼是韓辭深恢覆記憶來找他了,陸雲澤在心裏苦笑,現在看來韓辭深並沒有恢覆記憶,也許他是來讓自己離婚的,沒想到被同一個人在同一個地方逼迫離婚兩次簡直覺得好笑。

“誰在這?”韓辭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帶著質問。

陸雲澤沒有回答,他不想回答,看了韓辭深求婚照片自己都沒問一句,他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回答韓辭深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來幹什麽?”

“我問你誰在這裏?”

覺得溝通無效,陸雲澤轉身走進廚房默默的收拾起來。他已經習慣了用這種態度面對失憶之後的陸雲澤。

韓辭深很煩躁:“我問你,誰在這?你在煮面給誰吃?”

陸雲澤看到了韓辭深空著的手還有韓辭深一臉煩躁卻沒有發火的隱忍表情,故意問:“你帶協議過來了嗎?”

韓辭深被問的一楞:“什麽協議?”

陸雲澤似笑非笑帶點氣:“離婚協議,我現在可以簽字,帶了嗎?”

韓辭深一下就沒了火氣,還帶著緊張和裝腔作勢:“我在跟你說面,你在說什麽。”

看出韓辭深的裝腔作勢陸雲澤心情好了不少:“那你今天為什麽來?不是因為求婚成功需要馬上跟我離婚嗎?難道因為一碗面?我還以為你是特意來炫耀或是逼我簽字的。”

韓辭深被問的難受:“我是在問你誰在這裏?”

“關你什麽事?”

簡單的一句話反而讓韓辭深炸毛了,他捶了一拳門,發出哐當的一聲巨響:“你在說一遍?”

陸雲澤的好心情被這一聲巨響炸沒了:“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我現在不想發火,如果你是來簽離婚協議的就把東西拿出來我馬上簽給你,如果不是,在我還沒有失理之前,請你離開我家。”

“你什麽態度?”

“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麽態度?對一個沒有底線的人。”

“什麽底線,你底線是什麽?”

陸雲澤哼笑一聲:“所以,你在試探我的底線?那你下一步準備做什麽?是不是準備辦個訂婚宴繼續試探?”

“陸雲澤,你不要逼我。”

“韓辭深,從我的家滾出去。”

不知為什麽聽陸雲澤平淡的說出這句話,韓辭深心裏異常難受,他到底為什麽要來這裏。此刻他只想緊緊抓住陸雲澤,將他壓倒在床上,堵住那張總是說出讓自己生氣話的嘴巴。

兩人劍拔弩張,連小貓都嚇得躲進了貓窩。

大哥姍姍來遲,提著一盒草莓,他自然也知道韓辭深求婚成功的消息,當時就想來看看陸雲澤,可是總覺得不好,數著天數拖拉了幾天才過來。

見來人是楊老先生的兒子,是陸雲澤名義上的大哥,韓辭深壓抑著怒意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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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韓辭深是越想越氣,可是越氣就越是憋屈,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見到陸雲澤給其他人煮面,哪怕那人是陸雲澤名義上的哥哥也讓他難受。

江文悅有意無意的試探,說想要請大家吃頓飯,韓辭深明白他的想法也正是煩躁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吃醋,想著江文悅想折騰就讓他去折騰,不就是請客吃飯能弄的多大,自己懶得管,要是能氣到陸雲澤是最好不過。

只是最後聚會弄成了訂婚宴讓韓辭深也有些吃驚,只是韓辭深是個特別顧忌面子的人,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的不知情和不快。

喜歡大叔型的那個小念在收到訂婚宴邀請的時候,覺得莫名其妙,他專門給陸雲澤打了電話,最後陸雲澤只是問了時間就沒有其他反應,兩人隨意聊了點其他就掛了電話。

大片大片的紅色玫瑰將宴會場布置的很漂亮,但更漂亮的是穿著一身精致白色西服的陸雲澤。

陸雲澤的腳步聲似乎有魔力,走到哪裏,哪裏就安靜了下來,最後他直接站到了江文悅身邊。沒有給江文悅任何反應的時間,端起桌上的紅酒就潑到了江文悅的臉上。

濃烈猩紅的紅酒順著發絲滑下,江文悅被潑的先是一楞,跟著就發出了一聲尖叫,一旁江文悅的朋友率先反應了過來,拿出紙巾慌忙的給江文悅擦拭。

跟江文悅求婚本就是自己的一場鬧劇,本著讓陸雲澤生氣的目的沒有阻止江文悅的小動作,可他終究低估了江文悅,那人弄了更大一場鬧劇。

坐在江文悅身邊的韓辭深一臉的震驚,不知道應該因為終於刺激到陸雲澤而興奮還是陸雲澤攪了這場聚會而惱怒,他的心情很覆雜,一時間竟然呆住了。

江文悅丟開手上的紙巾:“陸雲澤,我忍你好久了。”

陸雲澤笑了出來:“你忍我?說說看你一個第三者辦訂婚宴,你忍我什麽了?說到忍,我可以忍韓辭深,不代表我會忍你,你一個第三者憑什麽在我面前炫耀?是誰給你的臉。”

“你,辭深本就要跟你離婚,是你不肯。”

“於是你就可以辦訂婚宴讓他坐實婚內出軌?換句話說,我還要謝謝你,這些足夠讓韓辭深凈身出戶,讓韓氏企業裏韓辭深的股份都落到我手上。”

江文悅是徹底震驚了:“你在這裏嚇唬誰呢?”

陸雲澤的眼神很冷:“你可以問問韓辭深,我可沒有跟他簽婚前協議,婚後他所有的財產都有我的一份,我是男妻,法律上更偏袒的一方,掌握了韓辭深婚內出軌的證據,你看我可不可以讓韓辭深凈身出戶。”

韓辭深心裏覺得舒坦,沒錯是真的舒坦,看到陸雲澤終於因為自己的行為而惱怒,心中異常舒坦,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愉悅的弧度:“陸雲澤你生氣了?真是沒想到啊,你居然還惦記著我的家產。看樣子給你一套房子你很不滿足啊。”

韓辭深這句話說的不怒不危,很不好分辨情緒,江文悅小心翼翼的看向韓辭深,最先看到了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心裏一沈:“辭深。”

陸雲澤也看向韓辭深:“韓辭深,我跟你說過,你可以選擇跟我離婚,但是只要你沒跟我離婚,弄出大動靜,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顏面。”

“你吃醋生氣可以明說,小悅不過是開個玩笑,什麽訂婚宴,這就是個一般的宴會。”

“一般的宴會?韓辭深,你真是個渣男。”

“陸雲澤,我是不是給你留臉了,你敢這樣跟我說話?給你臺階你不下,你想幹什麽?”

“你辦訂婚宴叫給我留臉了?否認訂婚宴就是給我臺階了?抱歉,我不需要你留臉,也不要臺階。處理好你這些見不得臺面的關系再來跟我離婚,之後隨你鬧什麽我都不會管,否則我們的事情有多大我就鬧多大,我看你吃不吃得消。以前我是不想跟你計較,你在惹毛我,試試看。”陸雲澤的聲音很清冷,並不撕心裂肺但卻特別讓人觸動。

一聽韓辭深否認,情緒最激動的居然是江文悅,自己精心準備的宴會到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笑話,他一雙手捏的死緊卻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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