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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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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逼迫

一支鋼筆甩到自己腳邊發出“咚”的一聲響,黑色的墨水在鋼筆落地的一剎那綻開,噴了陸雲澤一身,陸雲澤停下了腳步看著韓辭深。

韓辭深推了推茶幾上的離婚協議:“簽了字,從我家搬出去。”

陸雲澤輕聲細語:“你現在腦子不清楚,我不跟你說。等你恢覆了,如果你還想趕我走,我會離開的。”

“你不要老是說我記憶出問題,難道我記憶出問題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不管我失憶沒失憶,至少我的喜好不會變,我的感覺不會變、我的想法不會變。我也不否認,我跟小悅之間是有些問題,我現在看到他哭不會感到心疼、看到他撒嬌也不會感到愉悅,但是這些應該都是暫時的,因為就算我不喜歡小悅,我喜歡的也不會是你。因為我確信自己不會喜歡一個大我4歲的老男人,因為那不是我的喜好。”

陸雲澤手不受控制的顫抖,忍受著心裏鉆心的疼痛和滿腹的委屈。他已經很久沒有聽韓辭深提起這個年齡差距了,可是這就是他跟韓辭深之間的問題,無論那人是否失憶,問題都一直存在,也許會一時被隱藏卻永遠不會消失,在每一次發生矛盾時,那就是韓辭深攻擊自己的利器:“隨你怎麽說,反正你好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萬一我不會好呢?萬一我以後就這樣了呢?現在這樣的生活對我完全沒有影響,我失去的那些記憶並不影響我的生活我也根本不在意,他影響的只是你的生活,在意的只是你,導致你成了我生活的最大阻礙。”

“我......不管你說什麽。”我答應過你,可是路雲澤卻說不出口。

韓辭深失去耐心:“你怎麽才肯走?說吧,你是不是想要錢?多少錢?這套房子給你?”

韓辭深果然沒變,提出的離婚賠償都跟當初一模一樣,陸雲澤已經失去了繼續面對咄咄逼人的韓辭深的勇氣,他努力維持著最基本的理智,提著自己的箱子上樓回房間。

固執的回到主臥,房間裏有一張合照,那是陸雲澤僅有的一張跟韓辭深的合照,什麽時候拍的陸雲澤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時應該是幸福的。

行李箱被放在腳邊,陸雲澤根本不敢打開,他不想知道哪裏有些什麽,鼻尖有些酸澀,眼睛也蒙上了一層水霧,那是他忍了很久的淚水,原來在不屬於自己的房子裏,連哭都不能隨心所欲。

陸雲澤喃喃自語,上次韓辭深逼他離婚他都忍受了過來,可是這次韓辭深卻是當著江文悅的面再次逼他離婚,赤裸裸的羞辱,讓陸雲澤難受:“我曾經說過不會放過你的,可是現在我覺得那不是你想要的。如果我放手,以後你會不會後悔,我會不會後悔,也許哪一天不遠了。”

陸雲澤做在床頭的沙發上,他是真的沒有力氣了,只想在這裏坐一會,可是韓辭深卻沒有給他片刻的清凈,“砰”的一聲將本就沒有合攏的房門推開,門把手打到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不搬,我搬。”說完也根本不看陸雲澤,粗魯的拖出一個行李箱,開始收拾床頭的東西。

陸雲澤驚慌的拉住韓辭深的手臂:“你要搬去哪裏?你不能搬出去,我不準你搬出去。你要是敢搬出去我就去告訴爺爺。”

韓辭深根本不看他,自顧自的收拾:“除了用長輩威脅我,你還會什麽?你也是這樣威脅小悅的?你真卑鄙,非要讓我們過的不開心,你才會開心嗎?”

陸雲澤松開了手,原來自己挽留的行為是卑鄙的,他攤坐到了沙發上,在江文悅面前的信誓旦旦變成了笑話,聽著耳邊的雜亂的聲響緩緩開了口:“韓辭深,我曾經答應過你,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放開你,但是我是有底線的,我們的婚姻是有底線的。”

“誰會在意?”

“我在意,我們有婚姻在身,你不能做出婚內出軌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清醒,但是你要記住,如果你跟江文悅在一起了,我們就真的完了,真的完了,我會堅持不下去的,你知道嗎?”

“婚姻?那是......”聽陸雲澤這樣說,他煩躁的瞪了過來,沖到嘴邊的話在看到陸雲澤泛紅的眼尾被堵了回去,他趕到莫名的心疼。

“韓辭深,你不能跟他在一起,如果讓我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了,我就真的堅持不下去了。我不想後悔,也不想你後悔。你不要搬走,不能搬走。”

韓辭深煩躁的轉身繼續收拾,身後傳來”撲通”一聲響,轉過頭看到了昏倒在地上還緊緊抓著他衣角的陸雲澤。

他這才想起早上在醫院見到了這個人,慌忙的將人抱起放到床上才發現懷裏人渾身滾燙。叫來了家庭醫生確認了陸雲澤還在發燒,憤怒的一腳將行李箱踢開。

因為響動,床上的人哼唧了一聲,韓辭深下意識的放輕了動作,摸著陸雲澤有些滾燙的額頭,將人扶起,餵了幾口水進去。

唇瓣因為發燒變得有些幹裂,又因為水的滋潤變得紅潤,像是誘人的紅色櫻桃,韓辭深不由自助的靠向前。

直到嘴上傳來柔軟的觸感,才驚慌回神自己做了什麽,慌亂的抓著桌角的水杯沖下了樓。

阿姨這個時候應該來了,韓辭深交代阿姨要做些簡單的餐食。結果剛下樓就看到了江文悅,他才想起剛才江文悅跟他一起回來的。

阿姨已經在做晚飯了,韓辭深看了眼有魚和排骨湯,只交代了一句阿姨煮點小米稀飯就來到了客廳。

江文悅特意讓阿姨買了蛋糕過來,韓辭深放軟了語氣問道:“不是不舒服嗎?可以吃蛋糕嗎?”

“可是我嘴饞了,想吃點甜的。”

“那就少吃點吧,吃了飯我送你回去。”

江文悅一聽就知道韓辭深沒有將離婚的事情處理好,他也不敢太過貿然激進,一邊試探一邊委屈巴巴的說道:“我下午實在不該跟陸老師吵架,其實他說的也沒錯,只在那樣的情況下我一時無法接受,但是最終受影響的還有你,我讓你難做了。我剛剛也想了很多,我知道讓你離婚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你也不要太為難了,我並不在意那些虛名,我只要你就夠了。”

韓辭深沒想到江文悅如此的善解人意,在他的印象裏江文悅還是那個有些驕縱脾氣的小少爺,如果知道自己沒有處理好,一定會生氣的。可是他不但沒生氣還在安慰自己,韓辭深輕易的被江文悅幾句溫言細語哄的心情舒暢:“乖乖的不要多想,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那天去公司發現江文悅居然也在處理江家項目,叫了助理詢問,才知道這幾個項目都是自己給江文悅的,這麽重要的項目都給了,一定是很喜歡了。

韓辭深不在懷疑自己對江文悅的喜歡。

現在的江文悅,不僅不是驕縱的小少爺,還承擔了家族的事業,還變得更加體貼和善解人意,越發讓韓辭深滿意了。韓辭深讓阿姨分了蛋糕跟江文悅就坐在沙發上吃了起來。

陸雲澤在夢中驚醒,睜開眼是一片黑暗和冷清,他口渴的厲害想要喝水,拖著沈沈的身體下樓,看到了讓他更加沈重的畫面。

韓辭深和江文悅兩個人坐在客廳邊看電影吃蛋糕。沙發上原本有兩個可愛的貓爪形狀的抱枕,暖融融的是陸雲澤很喜歡特意買的東西,他喜歡抱著那抱枕靠在韓辭深身上看電影,可是現在那個抱枕卻被踩在江文悅腳下。

電影裏的情節很激烈,”砰”地一聲聲響之後是稀裏嘩啦玻璃破碎的聲音將江文悅嚇進了韓辭深的懷裏。原來比空無一人的家更可怕的是這樣的畫面。

江文悅說自己害怕,韓辭深毫不猶豫的將人抱進懷裏。一個特效畫面有什麽好害怕的,陸雲澤轉身回了房間。

江文悅走後,韓辭深再次來到臥室,陸雲澤在床上靜靜躺著,他並不知道剛剛陸雲澤醒過,將自己端上來的水又給陸雲澤餵了幾口,伸手摸了摸陸雲澤的額頭,不在發燙,就拿著杯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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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的一段時間,韓辭深沒有再提出讓陸雲澤搬出去或是自己要搬出的話了,只是江文悅除了沒有直接住進來,他呆在這棟房子的時間比陸雲澤還要多,也比陸雲澤更像是這個家的主人。

陸雲澤大多時間是呆在主臥,而韓辭深睡在了客臥。

時間越來越長,韓辭深卻絲毫沒有恢覆的跡象,陸雲澤有時候在想,也許這輩子韓辭深都不會恢覆了。

有一天他發現韓辭深看他的眼神不在那麽冷漠,他一度懷疑那人是不是恢覆記憶了,笑著卻打招呼,結果自然是失望而歸。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一次次的期盼一次次的失望,讓陸雲澤也越來越疲憊。

就算韓辭深恢覆記憶了又能怎麽樣,他有時候都不明白自己堅持的意義,難道自己要這樣生活一輩子嗎?他這樣苦苦堅持最終是否會變成一個笑話。

陸雲澤想也許成全他們才是自己最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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