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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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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滑雪

韓辭深懂得替他人考慮其實也不是全部因為江文悅,韓辭深變了許多,不只是對江文悅,對自己也是如此,這是韓辭深成熟了的標志,他不準備責怪也不想責怪,陸雲澤冷靜下來:“那是應付她的還是他真的會跟我們一起?”

韓辭深的聲音有明顯的顫抖:“話一步步說到哪,說了時間和航線的事, 我想的是幫他圓謊......我沒想到他媽媽會要親自送他......而且她媽媽的那個性格我無法拒絕。”

最壞的預料還是不可避免,陸雲澤深感無力:“那我......”

“陸教授,我求求你,不要不去,不要不去,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我們就當跟小悅坐同一趟飛機而已。我知道我搞砸了許多事,但是我不明白怎麽就變成這樣了,這都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可是就變成這樣了。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麽,不明白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可是我還是想求你的體諒。”

是因為你總是對江文悅心軟,總是想照顧他保護他,總是會忽視自己。可陸雲澤說不出口:“辭深,其實楊老先生有打電話讓我過節去看看他,要不這次我就先去看他吧,下次再去吧。”

“不行,陸雲澤,別這樣。我求求你,別這樣,別推開我。”韓辭深幾乎是吼出來的。

陸雲澤的語氣很失落:“可是我真的很難受,我不想跟他一起去,不想我期盼的旅行變得糟糕,我寧願沒有這次旅行。”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陸教授請你相信我,我們以後的旅行還會有很多很多,這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次而已,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我跟你保證,僅此一次,好不好?”

很久很久都沒有聽見韓辭深叫自己的全名,乞求的語氣也莫名讓人覺得心疼,特別是那句別推開我莫名的讓陸雲澤心頭一刺:“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是我想的太簡單了,我以為我跟小悅說清楚了,我們之前那些就都不算什麽了,但是後來我發現,我跟他分手,對他來說照成的傷害還是挺大的。對他我已經全都不在意了,但是我也不想跟他做仇人,只想當他是朋友,有事的時候照顧照顧他。照顧他也並不是因為我喜歡他,只是因為事後想想我當時跟他的分開就是毫不起眼的小事,也就是我別扭的自尊心作怪而已,所以我不希望他因為分手太影響生活。”

韓辭深沒頭沒腦的說了不少,眼見話題扯偏,連忙找補:“可是這卻足以見得,我跟他的感情根本就不牢固。見他有段時間實在可憐,我漸漸覺得當初他並沒有大錯,就算接近我的目的不存,也並沒有給我帶來任何損失,起碼當時沒有任何損失,以前的我就是個混蛋,那個人接近我不是帶著目的呢。就像你明明不想傷害一個人,可是那個人卻因為自己變得很慘,所以我對他恨不起來。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心裏很明白,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是,對於他我總是心軟,但那絕對不是喜歡,可能只是不忍。”

無盡的沈默,最終陸雲澤還是同意了江文悅同行。只是他們兩人對這場旅行都失去了期待。

登機的那天陸雲澤先一步上了飛機,坐在機艙裏陸雲澤再次看到了江文悅的媽媽,確實是溫柔如水不忍心拒絕的女人,也看到了江文悅,小心翼翼卻充滿喜悅的樣子。

眼睛有些濕潤,陸雲澤轉開了頭。

江文悅和韓辭深上機後,飛機就起飛了。一路上異常的安靜,飛機引擎的聲音被無限擴大吵的頭疼,機艙中央的玫瑰花和紅酒都像是赤裸裸的嘲諷。

江文悅能感受到陸雲澤的低氣壓。他的心裏是愉悅的但面上不能表現出來,現在陸雲澤在韓辭深心裏的地位已經不允許他放肆了,獨自坐在角落猶豫了很久,他還是開了口:“陸教授,對不起。”

陸雲澤沒有理睬,他閉上了眼睛,還帶上了眼罩。見陸雲澤不理睬自己,江文悅小心的看了眼韓辭深,又縮了縮身體,低著頭眼睛裏含上了淚花。

韓辭深見他實在可憐,昨天的情況也是他親身經歷,連他都沒有抵抗住江媽媽那種母愛的柔情,何況是江文悅。

他遞了一瓶水給江文悅,江文悅擡起頭對他笑笑,韓辭深看著江文悅那苦澀的笑有些心疼,想來江文悅本也是不願意來的,這樣的旅行對他其實也是種折磨。

還好旅途的時間並不長,他們一早訂好了航線,飛機也是直接到了滑雪場上的停機坪。不想耽誤時間也不想尷尬的呆在一起,三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換裝備開始滑雪。

韓辭深比較熟練,率先換好了衣服,就給陸雲澤換,實在不想將氣氛弄的如此尷尬,一邊給陸雲澤整理一邊還是開了口:“陸教授,其實這個事真的不怪小悅,他其實跟著來也很痛苦。他都跟你道歉了,你能不能稍微大度一點,別一直當他是空氣。”

陸雲澤擡眼看了看韓辭深,他沒想到這時韓辭深不是安慰自己反而是幫江文悅說好話,想來江文悅剛剛的行為又觸動了韓辭深包容的心,茫茫雪山的冷都比不上他的心冷:“我說過,我不來的。如果我不出現,他不會痛苦,我也不會。”

手上的動作停滯,韓辭深幾乎不知道怎麽動,他是傻了嗎?為什麽在這種時候還要幫江文悅說話。連句解釋的話都已經說不出口。

對於江文悅,陸雲澤只想視而不見,都不行。痛苦的又不是只有江文悅一個人。

不想爭吵,不想解釋,陸雲澤撥開韓辭深的手說:“我想先去上個廁所,你不用管我了。”

韓辭深抱住陸雲澤,什麽話也不說,就只是抱著。

陸雲澤無奈:“我是真的想上廁所了。”

韓辭深這才放開陸雲澤,他低頭在陸雲澤嘴角親了一下,見陸雲澤走開才走出了更衣室。其實他不是想幫江文悅說話,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太混蛋,他只是根本找不到安慰陸雲澤的話語。

本想著到了地方就可以分道揚鑣,他卻忘記了自己的航線直接定到了目的地的山上,自己又是包了一套別墅,這樣的情況下怎麽開口讓小悅一個人離開。

既然不能離開,那只有讓三個人之間的氣氛好一點,現在明顯抗拒的是陸雲澤,他只有先開導陸雲澤。只是韓辭深沒想到的是,他的開導在陸雲澤眼裏就是對江文悅的包容。最恐怖的是,他自己都覺得那是包容,所以連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口。

陸雲澤上完廁所出來的時候看到了韓辭深和江文悅,因為沒有提前買衣服,服裝和裝備都是別墅配套的,就都有些情侶裝的模樣。

此時陸雲澤距離那兩人約莫有幾米遠,他看見韓辭深低下頭幫江文悅整理身上的護具,韓辭深還蹲下身耐心的幫江文悅將腳上的滑雪板固定好,整理完後又站在江文悅身後調整護具。

整套動作流暢、每一個動作都很仔細也小心翼翼。從陸雲澤的角度看去,就像是韓辭深將嬌小的江文悅嵌在了懷中,姿態親密又親昵。

陽光很烈,光亮的雪地上反射刺眼的光芒,陸雲澤一瞬間覺得眼睛有些刺痛,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沒帶護目鏡。

似乎是感受到了陸雲澤的目光,韓辭深看了過來,警覺地發現自己的行為不對,慌亂的松開手,準備向陸雲澤靠過來。

陸雲澤想退後,可是他的雙腳笨重的根本挪不動。在那一瞬間,他抗拒韓辭深的接近,他想象到了擺鐘,韓辭深就像是那搖擺不定的鐘擺,離不開卻也停不久。

江文悅也慌忙的跟了過來,不等韓辭深開口就先解釋起來:“不好意思陸老師,我怕冷穿的太臃腫了,辭深只是幫我弄一下,現在都弄好了。你放心,我會滑雪,不用幫忙,我絕不再給你們添麻煩。”說著還真就直接滑了起來。

一路尖叫,聽聲音,江文悅確實被嚇壞了,卻還強忍著沒有向韓辭深求救。

韓辭深越聽越覺得江文悅的動靜不對,轉眼看去江文悅的速度非常快,姿勢明顯變形,根本不像是會的樣子。這裏並不是娛樂用的小型滑雪坡道,是可以用做職業比賽的滑雪賽道,這樣的狀態沖刺下去坑定是要出問題的,來不及多想韓辭深飛快的滑了上去,留下剛剛起步的陸雲澤。手突然被放開,陸雲澤條件反射的晃動,跌倒在雪地裏。

短短幾分鐘,那兩人的身影變成了小小的雪點,消失不見。陸雲澤坐在雪地裏看著那雪點消失不見,才緩緩的起身。

他其實知道韓辭深喜歡自己,但是他不知道韓辭深喜歡自己哪裏,不知道那種喜歡可以維持多久。他對自己沒有信心,所以他也小心翼翼。

對於韓辭深對江文悅的態度陸雲澤已經不想在意,他也相信韓辭深不那麽喜歡江文悅了,但是對江文悅下意識的行為卻無法更改,也許這會是他一輩子都無法解決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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