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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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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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那邊, 林橙剛離開沒多久，一個男人敲響了書店敞開的玻璃門。
此時店裏沒有客人，李靜芹正埋頭在收銀臺後刷題, 聽到聲音擡頭一看, 一束紅玫瑰映入眼簾。
高繼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調整了下懷抱玫瑰花的高度，看著李靜芹：“請問一下，林橙在嗎？”
李靜芹還記得這個男人。
“我們老板不在。”她公事公辦地回答。
高繼的表情幾不可查地一動, 又問：“那我方便在店裏等她嗎？”
“老板離開時說今天不回來了。”李靜芹抱歉一笑，暗示他不是很方便。
實際上林橙說的是“可能”不回來，不過李靜芹前天才見識過橙姐有多不待見面前這個腦子大概不太正常的男人, 她只想盡快讓他離開。
高繼聞言皺皺眉，臉上的假笑也消失了：“是嗎？”
“是的。”李靜芹假裝看不懂他的來意, 問：“請問你找我們老板有什麽事嗎？我可以幫你轉達。”
陳酒白剛踏進書店的門, 就聽見一個男人說：“不麻煩了，我是來接林橙出去吃飯的，既然她不在就算了。”
陳酒白側頭看了男人一眼，長得還行，但眼含欲望, 目光陰沈，功利性很強, 看上去就不像什麽好人。
視線往下一看，這人懷裏還抱著一束花，這樣接林橙去吃飯？
李靜芹看見了進來的陳酒白, 朝他點點頭, 維持著臉上的笑問高繼：“你來之前沒先和我們老板約過嗎？”
高繼表情一僵：“呵呵, 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鬼的驚喜, 林橙把他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他倒是想約，但約不上啊！
李靜芹長長的“哦”一聲，表示明白：“那可真是太不巧了，我們老板有點事情，剛好離開了。”
高繼露出遺憾的神情：“那我就不打擾了。”
李靜芹點點頭：“慢走。”
高繼轉身離開，差點撞上後面的陳酒白，他忙讓開一步，擡頭看了對方一眼，對方個子比他高些，微垂的視線看得他有點不爽。
高繼沈著臉繞開陳酒白走出去，暗罵了一聲“裝逼”。
出了書店，高繼摸出手機，給季月撥去一個電話，約她出來吃晚飯。懷裏的這束花不便宜，可不能浪費了。
陳酒白收回視線，朝看著他的李靜芹笑了下：“林老板不在？”
李靜芹也笑了笑：“嗯，橙姐剛走沒多久。”
陳酒白示意男人離開的方向，低聲打聽：“剛剛來找林老板的人是？”
李靜芹撇撇嘴：“他是橙姐相親認識的人。”
“林老板的相親對象嗎？”陳酒嘀咕了一聲，心不在焉，以至於他沒有註意到李靜芹怪怪的表情。
李靜芹腹誹完，收斂了表情：“你找橙姐有事的話打她電話吧，她今天可能不會回來了。”
陳酒白搖搖頭：“沒事。”
說著轉身走了，神情淡漠。
李靜芹聳聳肩，搞不懂，坐回小凳子繼續刷題。
-
林橙陪竺鈺把東西搬回家，心裏不暢快的竺鈺在家裏癱坐良久，起身拉上林橙出門。
天已經黑了，兩人還沒吃晚飯，林橙無頭蒼蠅似的被竺鈺拉著走，問：“你要去哪啊？我們去吃飯吧。”
竺鈺頭也不回：“快到了。”
七拐八拐，串街走巷，過了將近二十分鐘，竺鈺終於停下了腳步，林橙從她身後走出，看見了亮閃閃的清吧招牌。
竺鈺推開玻璃門，音樂聲順勢流出，室內中央一個圓形臺面上，不知名的歌手坐在高凳上深情演唱。
林橙跟著竺鈺坐進一個卡座，清吧她以前也去過，但這家是她第一次來。看竺鈺熟門熟路的樣子，顯然是這裏的常客。
竺鈺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許多酒，然後把菜單推到林橙面前：“你看看要吃點什麽。”
林橙看著不甚明亮的燈光下面部不清晰的竺鈺，欲言又止。
菜單上一溜的酒類飲品，吃的東西種類很少，林橙隨便點了幾樣，又要了一杯果汁。
等服務員收了菜單離開，林橙才對搖頭晃腦的竺鈺說：“你這是幹嘛？買醉啊？”
音樂聲蓋過了她的聲音，竺鈺沒聽清：“你說什麽？”
林橙嘆口氣，把手圈在嘴巴旁邊，提高音量：“我說你是要借酒澆愁嗎？”
竺鈺非常誠實地點頭：“對的。”
林橙：……
算了，由她去吧。
這間清吧的環境還算雅致，藍紫色的星空穹頂，零星的暖黃落地燈，木質散桌不規則擺放，三三兩兩的客人都不鬧騰，或低聲交談，或安靜聆聽音樂。
不一會兒，服務員推著小推車過來，將她們點的酒水和小吃依次擺到桌面，道一聲“慢用”又推著車離開。
竺鈺撬開一瓶啤酒，倒了滿滿一大杯。
林橙見她直接就上嘴，連忙把一份鍋巴推到她面前：“先吃點東西墊墊胃。”
竺鈺意思意思捏起一塊鍋巴放進嘴裏，接著又猛灌了一杯。
林橙無奈，竺鈺這種喝法很快就會醉的，不過今天她心情不好，林橙便也沒有多勸。
一瓶啤酒很快見底，竺鈺重新開了一瓶，把自己的杯子添滿後，竺鈺把酒瓶遞給林橙：“你喝不？”
林橙嚼著花生米搖搖頭。
“這個叫橙酒。”竺鈺笑著說。
林橙聞言仔細看了眼瓶身，她對酒沒有研究，只看出瓶子裏面的液體是橙黃色的：“是橙子味的嗎？”
竺鈺解釋道：“不是，這是一款白葡萄酒，根據顏色命名的，要嘗嘗嗎？”
林橙還是搖頭：“不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竺鈺收回瓶子，說：“那我就敞開喝咯？”
說完，竺鈺真的敞開喝了起來，沒多久就消滅了桌上大半的酒，林橙此前從不知道竺鈺的酒量竟有這麽大。
她喝著果汁吃東西，時不時的夾一點放進竺鈺面前的餐盤裏，讓她好歹吃一些菜，別光顧著喝酒。
期間竺鈺去了一趟衛生間，那時她已經喝了不少，林橙不放心她一個人，一同去了。
洗完手，竺鈺還在隔間沒出來，林橙虛靠在外面的墻上等她，不經意間看見旁邊男洗手間走出來一人，長相肖似邵軒，不過這裏的燈光實在昏暗，那人又是一晃而過，林橙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竺鈺出來後兩人回到卡座，路上林橙特地留意了一下，並沒有在大堂瞧見邵軒或是陳酒白的身影，心道自己果然是看錯了。
漸漸地，竺鈺的意識開始模糊，見她逐漸說不清楚話，林橙伸手制止了她還欲倒酒的動作。
“好了別喝了，我們該回去了。”林橙把她手邊的杯子拿走。
竺鈺擡頭看她，眼神迷離：“幾點？”
“快九點。”林橙看了眼時間，隨口回答她，招來服務員結賬。
林橙將兩個人的包都背到自己身上，起身繞到竺鈺的位置旁，問：“你還能走嗎？”
竺鈺搖搖晃晃地站穩，朝前走了幾步，勉強還能控制方向，嘻嘻笑道：“當然能，小意思。”
林橙陪笑兩聲，無奈攙扶著她走出去。
清吧開在小巷裏，打車需要走一段路至大馬路邊，林橙讓竺鈺挽著自己，帶著她慢吞吞地沿著小巷一側走。
竺鈺瞇著眼睛罵罵咧咧：“傻逼領導，渣渣……”
林橙點頭附和：“是是是，他是傻逼。”
竺鈺氣哼哼的：“沒有一個好人。”
林橙逗酒鬼：“我不算好人嗎？”
竺鈺努力睜大眼睛：“你是好人，只有橙子是好人。”
林橙笑著繼續逗她：“那你自己也不是好人咯？”
竺鈺張著嘴巴遲疑道：“我……不是嗎？”
“噗嗤。”
身後突然傳來的笑聲險些把林橙嚇了一跳。
她扭頭往後一看：“……怎麽是你們？”
昏黃的路燈下，陳酒白和韓簡言站在她們身後一米開外的地方，剛才的笑聲正是韓簡言發出的。
陳酒白看著林橙沒說話，韓簡言扶了扶眼鏡，面帶歉意道：“不好意思林小姐，是不是嚇到你了？”
林橙的視線移到他的臉上：“是啊，大晚上的，很嚇人。”
韓簡言再次道歉，推脫責任：“我本來想叫你的，被酒白阻止了。”
林橙又看向陳酒白，疑惑問：“為什麽？難不成是故意想嚇我？”
陳酒白抿了下嘴唇：“不是故意的。”
“那……”
林橙還想再問，靠著她肩膀想了半晌的竺鈺終於想起了眼前這兩人是誰，指著他們大聲道：“陳酒白！韓簡言！”
陳酒白/韓簡言：……
“哈哈……”林橙尬笑著拉下竺鈺的手，說：“她和你們在一棟樓裏上班，恰好認識。”
陳酒白點點頭，韓簡言則是笑了一下：“我記得，上次是你們倆一起去工作室找人的。”
林橙也想起來了這回事：“對，你記性真好。”
陳酒白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問：“你們是準備回家嗎？還沒叫車的話我送你們吧。”
頓了一下，他接著又問：“還是說有人來接你？”
林橙不知道他心裏想的事，還以為他只是隨口問的，依次回答：“是準備回家，還沒叫車也沒人接，如果方便的話……”
陳酒白把手機裝回兜裏：“走吧，車停在前面。”
“哦。”林橙點點頭，扶著竺鈺和他們並肩而行，她帶著一個醉鬼，有人送再好不過了。
近段時間蹭了陳酒白的車好幾次，她都不像最開始那樣不好意思了，並且已經知道陳酒白沒有女朋友，那點微妙的顧忌也消失不見。
路邊臨時停車位上，林橙扶著竺鈺坐進汽車後座，韓簡言今天沒開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也坐了進來。
陳酒白等她們坐好，扭頭問林橙：“她住哪？”
林橙想了下說：“直接去我家吧。”竺鈺這個狀態，她不放心晚上讓她一個人睡。
車剛上路竺鈺就睡著了，林橙給她調整了下姿勢，和前面的二人閑聊：“我先前在酒吧好像看見了邵軒，還以為看錯了，你們應該也是剛從那裏出來吧？”
陳酒白直視前方：“嗯，放心，我沒有酒駕。”
林橙囧：“我不是擔心這個……”
旁邊的韓簡言挑挑眉：“我們倆是被邵軒那小子騙過來的，他叫我們來談工作，結果是想介紹女人給酒白認識，酒白沒待幾分鐘就走了。”
林橙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啊。”
陳酒白瞥了韓簡言一眼，喉結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反駁。
車廂裏安靜了幾秒，林橙小小聲問：“是沒有喜歡的嗎？”
陳酒白握著方向盤的手抓緊，沒有回答，而副駕駛位的韓簡言笑了起來。
林橙不明所以，總感覺今天晚上的陳酒白怪怪的。
少頃，陳酒白通過後視鏡看了林橙一眼，說：“他沒有給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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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店裏沒有客人，李靜芹正埋頭在收銀臺後刷題, 聽到聲音擡頭一看, 一束紅玫瑰映入眼簾。
高繼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調整了下懷抱玫瑰花的高度，看著李靜芹：“請問一下，林橙在嗎？”
李靜芹還記得這個男人。
“我們老板不在。”她公事公辦地回答。
高繼的表情幾不可查地一動, 又問：“那我方便在店裏等她嗎？”
“老板離開時說今天不回來了。”李靜芹抱歉一笑，暗示他不是很方便。
實際上林橙說的是“可能”不回來，不過李靜芹前天才見識過橙姐有多不待見面前這個腦子大概不太正常的男人, 她只想盡快讓他離開。
高繼聞言皺皺眉，臉上的假笑也消失了：“是嗎？”
“是的。”李靜芹假裝看不懂他的來意, 問：“請問你找我們老板有什麽事嗎？我可以幫你轉達。”
陳酒白剛踏進書店的門, 就聽見一個男人說：“不麻煩了，我是來接林橙出去吃飯的，既然她不在就算了。”
陳酒白側頭看了男人一眼，長得還行，但眼含欲望, 目光陰沈，功利性很強, 看上去就不像什麽好人。
視線往下一看，這人懷裏還抱著一束花，這樣接林橙去吃飯？
李靜芹看見了進來的陳酒白, 朝他點點頭, 維持著臉上的笑問高繼：“你來之前沒先和我們老板約過嗎？”
高繼表情一僵：“呵呵, 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鬼的驚喜, 林橙把他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他倒是想約，但約不上啊！
李靜芹長長的“哦”一聲，表示明白：“那可真是太不巧了，我們老板有點事情，剛好離開了。”
高繼露出遺憾的神情：“那我就不打擾了。”
李靜芹點點頭：“慢走。”
高繼轉身離開，差點撞上後面的陳酒白，他忙讓開一步，擡頭看了對方一眼，對方個子比他高些，微垂的視線看得他有點不爽。
高繼沈著臉繞開陳酒白走出去，暗罵了一聲“裝逼”。
出了書店，高繼摸出手機，給季月撥去一個電話，約她出來吃晚飯。懷裏的這束花不便宜，可不能浪費了。
陳酒白收回視線，朝看著他的李靜芹笑了下：“林老板不在？”
李靜芹也笑了笑：“嗯，橙姐剛走沒多久。”
陳酒白示意男人離開的方向，低聲打聽：“剛剛來找林老板的人是？”
李靜芹撇撇嘴：“他是橙姐相親認識的人。”
“林老板的相親對象嗎？”陳酒嘀咕了一聲，心不在焉，以至於他沒有註意到李靜芹怪怪的表情。
李靜芹腹誹完，收斂了表情：“你找橙姐有事的話打她電話吧，她今天可能不會回來了。”
陳酒白搖搖頭：“沒事。”
說著轉身走了，神情淡漠。
李靜芹聳聳肩，搞不懂，坐回小凳子繼續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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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橙陪竺鈺把東西搬回家，心裏不暢快的竺鈺在家裏癱坐良久，起身拉上林橙出門。
天已經黑了，兩人還沒吃晚飯，林橙無頭蒼蠅似的被竺鈺拉著走，問：“你要去哪啊？我們去吃飯吧。”
竺鈺頭也不回：“快到了。”
七拐八拐，串街走巷，過了將近二十分鐘，竺鈺終於停下了腳步，林橙從她身後走出，看見了亮閃閃的清吧招牌。
竺鈺推開玻璃門，音樂聲順勢流出，室內中央一個圓形臺面上，不知名的歌手坐在高凳上深情演唱。
林橙跟著竺鈺坐進一個卡座，清吧她以前也去過，但這家是她第一次來。看竺鈺熟門熟路的樣子，顯然是這裏的常客。
竺鈺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許多酒，然後把菜單推到林橙面前：“你看看要吃點什麽。”
林橙看著不甚明亮的燈光下面部不清晰的竺鈺，欲言又止。
菜單上一溜的酒類飲品，吃的東西種類很少，林橙隨便點了幾樣，又要了一杯果汁。
等服務員收了菜單離開，林橙才對搖頭晃腦的竺鈺說：“你這是幹嘛？買醉啊？”
音樂聲蓋過了她的聲音，竺鈺沒聽清：“你說什麽？”
林橙嘆口氣，把手圈在嘴巴旁邊，提高音量：“我說你是要借酒澆愁嗎？”
竺鈺非常誠實地點頭：“對的。”
林橙：……
算了，由她去吧。
這間清吧的環境還算雅致，藍紫色的星空穹頂，零星的暖黃落地燈，木質散桌不規則擺放，三三兩兩的客人都不鬧騰，或低聲交談，或安靜聆聽音樂。
不一會兒，服務員推著小推車過來，將她們點的酒水和小吃依次擺到桌面，道一聲“慢用”又推著車離開。
竺鈺撬開一瓶啤酒，倒了滿滿一大杯。
林橙見她直接就上嘴，連忙把一份鍋巴推到她面前：“先吃點東西墊墊胃。”
竺鈺意思意思捏起一塊鍋巴放進嘴裏，接著又猛灌了一杯。
林橙無奈，竺鈺這種喝法很快就會醉的，不過今天她心情不好，林橙便也沒有多勸。
一瓶啤酒很快見底，竺鈺重新開了一瓶，把自己的杯子添滿後，竺鈺把酒瓶遞給林橙：“你喝不？”
林橙嚼著花生米搖搖頭。
“這個叫橙酒。”竺鈺笑著說。
林橙聞言仔細看了眼瓶身，她對酒沒有研究，只看出瓶子裏面的液體是橙黃色的：“是橙子味的嗎？”
竺鈺解釋道：“不是，這是一款白葡萄酒，根據顏色命名的，要嘗嘗嗎？”
林橙還是搖頭：“不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竺鈺收回瓶子，說：“那我就敞開喝咯？”
說完，竺鈺真的敞開喝了起來，沒多久就消滅了桌上大半的酒，林橙此前從不知道竺鈺的酒量竟有這麽大。
她喝著果汁吃東西，時不時的夾一點放進竺鈺面前的餐盤裏，讓她好歹吃一些菜，別光顧著喝酒。
期間竺鈺去了一趟衛生間，那時她已經喝了不少，林橙不放心她一個人，一同去了。
洗完手，竺鈺還在隔間沒出來，林橙虛靠在外面的墻上等她，不經意間看見旁邊男洗手間走出來一人，長相肖似邵軒，不過這裏的燈光實在昏暗，那人又是一晃而過，林橙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竺鈺出來後兩人回到卡座，路上林橙特地留意了一下，並沒有在大堂瞧見邵軒或是陳酒白的身影，心道自己果然是看錯了。
漸漸地，竺鈺的意識開始模糊，見她逐漸說不清楚話，林橙伸手制止了她還欲倒酒的動作。
“好了別喝了，我們該回去了。”林橙把她手邊的杯子拿走。
竺鈺擡頭看她，眼神迷離：“幾點？”
“快九點。”林橙看了眼時間，隨口回答她，招來服務員結賬。
林橙將兩個人的包都背到自己身上，起身繞到竺鈺的位置旁，問：“你還能走嗎？”
竺鈺搖搖晃晃地站穩，朝前走了幾步，勉強還能控制方向，嘻嘻笑道：“當然能，小意思。”
林橙陪笑兩聲，無奈攙扶著她走出去。
清吧開在小巷裏，打車需要走一段路至大馬路邊，林橙讓竺鈺挽著自己，帶著她慢吞吞地沿著小巷一側走。
竺鈺瞇著眼睛罵罵咧咧：“傻逼領導，渣渣……”
林橙點頭附和：“是是是，他是傻逼。”
竺鈺氣哼哼的：“沒有一個好人。”
林橙逗酒鬼：“我不算好人嗎？”
竺鈺努力睜大眼睛：“你是好人，只有橙子是好人。”
林橙笑著繼續逗她：“那你自己也不是好人咯？”
竺鈺張著嘴巴遲疑道：“我……不是嗎？”
“噗嗤。”
身後突然傳來的笑聲險些把林橙嚇了一跳。
她扭頭往後一看：“……怎麽是你們？”
昏黃的路燈下，陳酒白和韓簡言站在她們身後一米開外的地方，剛才的笑聲正是韓簡言發出的。
陳酒白看著林橙沒說話，韓簡言扶了扶眼鏡，面帶歉意道：“不好意思林小姐，是不是嚇到你了？”
林橙的視線移到他的臉上：“是啊，大晚上的，很嚇人。”
韓簡言再次道歉，推脫責任：“我本來想叫你的，被酒白阻止了。”
林橙又看向陳酒白，疑惑問：“為什麽？難不成是故意想嚇我？”
陳酒白抿了下嘴唇：“不是故意的。”
“那……”
林橙還想再問，靠著她肩膀想了半晌的竺鈺終於想起了眼前這兩人是誰，指著他們大聲道：“陳酒白！韓簡言！”
陳酒白/韓簡言：……
“哈哈……”林橙尬笑著拉下竺鈺的手，說：“她和你們在一棟樓裏上班，恰好認識。”
陳酒白點點頭，韓簡言則是笑了一下：“我記得，上次是你們倆一起去工作室找人的。”
林橙也想起來了這回事：“對，你記性真好。”
陳酒白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問：“你們是準備回家嗎？還沒叫車的話我送你們吧。”
頓了一下，他接著又問：“還是說有人來接你？”
林橙不知道他心裏想的事，還以為他只是隨口問的，依次回答：“是準備回家，還沒叫車也沒人接，如果方便的話……”
陳酒白把手機裝回兜裏：“走吧，車停在前面。”
“哦。”林橙點點頭，扶著竺鈺和他們並肩而行，她帶著一個醉鬼，有人送再好不過了。
近段時間蹭了陳酒白的車好幾次，她都不像最開始那樣不好意思了，並且已經知道陳酒白沒有女朋友，那點微妙的顧忌也消失不見。
路邊臨時停車位上，林橙扶著竺鈺坐進汽車後座，韓簡言今天沒開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也坐了進來。
陳酒白等她們坐好，扭頭問林橙：“她住哪？”
林橙想了下說：“直接去我家吧。”竺鈺這個狀態，她不放心晚上讓她一個人睡。
車剛上路竺鈺就睡著了，林橙給她調整了下姿勢，和前面的二人閑聊：“我先前在酒吧好像看見了邵軒，還以為看錯了，你們應該也是剛從那裏出來吧？”
陳酒白直視前方：“嗯，放心，我沒有酒駕。”
林橙囧：“我不是擔心這個……”
旁邊的韓簡言挑挑眉：“我們倆是被邵軒那小子騙過來的，他叫我們來談工作，結果是想介紹女人給酒白認識，酒白沒待幾分鐘就走了。”
林橙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啊。”
陳酒白瞥了韓簡言一眼，喉結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反駁。
車廂裏安靜了幾秒，林橙小小聲問：“是沒有喜歡的嗎？”
陳酒白握著方向盤的手抓緊，沒有回答，而副駕駛位的韓簡言笑了起來。
林橙不明所以，總感覺今天晚上的陳酒白怪怪的。
少頃，陳酒白通過後視鏡看了林橙一眼，說：“他沒有給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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