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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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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束縛

“你回來了?”

光芒伴隨著那人一起滲透進昏暗的、只由夜明珠點亮的地宮中, 步思帷立馬放下了手中的筆迎了上去。

“幹嘛一副驚訝的樣子,反正我一進門你就感知到了吧。”

孟易覺臉上帶著酡紅,懶懶地倒在了只是想扶她一把的步思帷身上:

“真是的……這樣子的話, 都搞不懂到底是誰把誰關起來了……”

醉酒的人靠近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道, 熱氣和話語一同鉆進了步思帷的耳朵之中, 就連耳朵上細軟的毫毛都仿佛被不過咫尺之遙的水霧所沾濕。

那只耳朵肉眼可見地變紅了。

“是不是有點喝多了?”

魔尊伸手攬住她的腰,將許是故意在撒嬌的人扶穩, 以防她從階梯上一個不察摔下去。

“好像是有點, 我不太喜歡用靈力醒酒, 鄭在野那玩意還一直拉著我不停地喝。”

整個人的重量都落到魔尊大人身上以後, 孟易覺明顯輕松了很多,只將暈乎乎的頭埋進她的肩窩, 聲音悶悶的,餘留著酒氣。

說起今天下午在酒樓和鄭在野鏖戰酒桌八百回的經歷, 孟易覺就有些無語。

鄭在野這個人,也不知道是因為孟易覺請客, 還是因為平常就這樣, 反正就是撒開了蹄子地喝, 一壇接著一壇, 一點休息的餘地也沒有。

他自己喝也就算了,他偏偏還要拉著孟易覺一起喝,這要是放在孟易覺生活的那個時代, 估計早就被打成酒桌文化糟粕了。

更糟糕的事,喝就喝了,他酒品還不好!喝完了又是大哭著緬懷那些離開了自己的貓貓狗狗, 又是要拉著孟易覺拜天拜地結為自己的異姓兄弟,最後給孟易覺搞得忍無可忍了, 一榔頭把喝大了的男人給敲暈了過去,人這才消停了下來。

“那就早點休息吧?”

步思帷輕松地抱起她,孟易覺聽話地摟住她的脖子,看著她的側臉,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孟易覺終於又一次回到了床上,但她卻說什麽也不願意放開摟著步思帷脖子的手。

“怎麽了嗎?”

一雙剪水秋眸望著她,微蹙的眉頭間是隱隱的不安和擔憂。

“沒什麽。”

孟易覺搖搖頭,但是仍舊沒有將手放開:

“只是在想,”

她用手指點了點原先時不時就會灼痛步思帷的那一點,那是她之前在接吻時種下的靈力印記。現在,那枚靈力印記就像離開了電源的電子產品,因為缺乏持續的靈力供給,已經停止了工作。

“你知道我給你種了靈力印記,對嗎?”

美人的眼瞼垂了下來,她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唉……”

無情道長嘆了一口氣,將臉埋進步思帷的胸前:

“那個印記……就快要不起作用了……”

“既然……咳,我是說既然,你可以接受我在你身上種靈力印記的話,那……”

“我的意思是……”

每說一句話,她的臉就紅上半分,好在步思帷看不到她窘迫的模樣。

孟易覺說話很少這麽結結巴巴,至少步思帷很少看見過她這麽結結巴巴。

東扯西扯了半天,孟易覺那被酒精所麻痹了的大腦這才如同反應過來了自己根本不需要這麽羞怯了一般,直截了當地對她的肢體下達了命令。

無情道猛地擡起頭,揪住步思帷的領子,惡狠狠地說道:

“我有個禮物……不對!是懲罰!對你偷偷跑出去這件事的懲罰!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步思帷低下頭,便看見那人整個人紅了個透徹,就連緊緊抓著她衣領的手指都泛著紅色。

她沒有錯過孟易覺脫口而出的“禮物”二字。

所以,和孟易覺惡劣的態度正好相反,笑意一下子蕩漾在了正被人“威脅”著的魔族昳麗的面容之上。

她看著孟易覺,眼睛中如同落入了星子一般,閃閃發亮。

“別這麽看我,怪惡心的。”

孟易覺別別扭扭地推開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她遞出那一方物件來。

“……只是暫時性的,等到我氣消了,就給你換成手環……”

孟易覺閉著眼睛,臉上熱成了一片,就連吐出口的念叨都粘膩、牽連在了一起,變成了不自信的味道。

可是還沒等她說完話,手上那並不重的項圈便被人所拿起。

孟易覺驚詫地轉過身,只見魔尊纖細白皙的脖頸上赫然是剛剛還在她手上乖乖呆著的那個東西。

步思帷垂眸,指尖輕撫那個“裝飾品”。

金屬的微涼,皮革的粗糙,此刻正耀武揚威地圈禁著她的生命,她卻……

“不用,就這個就好。”

她沒有說謊,她的聲音中俱是滿足,無論是誰,都聽得出來。

紅色的魔力從指尖洩露出來,勾住那一方細細的項圈,步思帷緩緩俯身,將魔力所制成的繩索綁在孟易覺的手腕上。

即使在陰暗的地宮之中,仍舊比春風中的桃李還要嬌艷的女人靠近她的臉頰,緩慢而堅定地在她耳旁說道:

“就算是這樣……也行——”

或許是酒的作用?也可能是步思帷身上氣味的作用?孟易覺的大腦就像沈淪進了湖底的深處一般,朦朧、迷幻、什麽也無法思考。

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和步思帷熱烈地吻在了一起的,應該不是她主動親吻上去的吧?她一向害怕這種感覺。

就好像生命被他人的唇舌糾纏在一起的感覺,胸口變得沈悶,大腦因為缺氧而變得飄飄然,就連心臟,也會因為莫名其妙的快感變得好似不再屬於自己了一樣。

但是她記得步思帷半騎在她身上時的樣子。

美人衣衫半解,唇角不知為何沾染了半點鮮紅,頸間帶著冷質的項圈,讓她看起來如同被誰人豢養了一樣,她自上而下地看著孟易覺,媚眼如絲,然後俯身而下……

是什麽東西那麽灼熱?簡直到了疼痛的地步。

是步思帷用來綁住她雙手的魔力?還是她緊緊握著她手腕、仿佛一不留神有什麽東西就會從指尖溜走了的手。

孟易覺簡直什麽都不知道了。

這就像是個綺麗的春夢,讓人……頭暈目眩……

嘭——!

正壓在孟易覺身上索取著愛意的女人被猛地推開,孟易覺顫顫巍巍地坐了起來,不可置信地摸著自己被染上了和對方相同顏色的唇。

血……的味道?

她看向步思帷,對方的表情沒多少變化,但不知怎的,孟易覺就是從中看出了委屈。

“血……”

孟易覺有些欲言又止:

“我是不是……不小心咬到你了?”

嚴格來說,應該不能算是不小心,因為誰讓步思帷太心急了,孟易覺下意識就咬下去了。

“嗯?”

不知道是陷入了什麽奇怪的狀態之中的步思帷這才感覺到嘴中的疼痛感和血腥的味道。

“沒事。”

比起這個,還是繼續和孟易覺交纏在一起更重要。

但孟易覺明顯不是這麽想的。

多虧剛剛步思帷來了這麽一下,孟易覺現在酒都被嚇醒了大半。

“才不是沒事吧!你突然親上來幹嘛!”

她惱羞成怒地沖著步思帷喊道,當然,那其中還包含了少許因為自己咬了人家而萌生出的心虛。

“嗯,對不起。”

步思帷的道歉一向是從善如流的,但是身體又一向都是誠實的。

她站了起來,又靠近了孟易覺的唇。

“等等、等等!”

孟易覺捂住了不斷逼近的那人的嘴,擰著眉看向那人不明所以的狐貍眼。

“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做這種事!”

“那現在可以嗎?這種事。”

“啊?!”

孟易覺根本就不可能想到步思帷會一點臉也不要,直接就這麽說了出來,因此著實給她嚇了一跳。

“那肯定是……不可以啊!”

聽到毫不留情拒絕的步思帷立馬沮喪了下來。

“……但是,如果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可以……也不是,我就考慮考慮。”

“什麽?”

“星傾,在哪裏。”

孟易覺終究還是沒有忘記這個問題。

星傾。

聽到這個問題以後,一直表現得十分積極的人驀然沈默了下來。

暧昧的氛圍瞬間蕩然無存,唯有寂靜存留。

步思帷欲言又止的樣子很難不讓人感覺氣不打一處來,孟易覺剛剛回到修仙界的時候她就是這副樣子。

什麽都想說,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把所有的言語都背在自己的背上,就連一字一句也不願意擺到親密之人的眼前。

無形的隔閡好似又出現在了兩人之間。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你是不是把它丟到哪個犄角旮旯裏了。”

孟易覺剛剛還沾染著情/欲味道的臉龐瞬間冷卻了下來。

步思帷會把星傾丟掉——這當然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就連鄭在野也清楚這件事情,孟易覺不過是在說氣話罷了。

她轉過身去,就連一點邊角也不留給步思帷,免得自己看到她那個態度就讓人煩。

明明現在她們在善魂集合的旁邊,步思帷的狀態應該是穩定的!明明她都已經回來這麽久了,步思帷應該能夠相信她了!可是步思帷偏偏就……!

還是什麽東西都想瞞著她……

一開始的時候是這樣,藥鬼那時候也是這樣,現在……仍然是這樣。

這難免不讓孟易覺感到有些……失落。

不管是什麽理由也好,她都不希望步思帷將自己推開。

她不想……讓步思帷獨自去面對那些滔天巨浪,那樣,太殘忍了,就算自私如她,也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星傾……”

就在這時,魔尊終於張開了口:

“就在我這裏,如果你想看的話,我會拿給你看。”

就在她……那裏?

可是,她身上明明,什麽也沒有?

那會是……在哪兒?

孟易覺的心頭突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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