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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時光回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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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時光回旋5

一場驚心動魄,不,是毫無營養的大學生村官授課,在毫無懸念的昏睡聲裏,勉強結束了。

眾人跑回對面的宿舍,美美吃了一頓飯,準備睡午覺。

段南七不想睡覺,他躺在戚燼身邊,看了他許久,才道:“要不,咱們兩個出去轉轉,我想,去舊祠堂看看。”

戚燼一聽這話,翻身坐起來,眼神清明的看著段南七,想也不想就道:“走吧,反正也沒睡意。”

段南七歡天喜地的從炕上翻身下來,拉著戚燼的手走了。

而屋子裏的其他人早就因為午飯吃的太飽,迷糊著睡著了。

現在是午休時間,村子裏又大部分全是老人有午睡的習慣,所以兩個人從大門邁出去,朝著舊祠堂的方向走,並沒有在路上看見一個陌生人。

兩個人一臉輕松,慢悠悠的,邊走,邊四下觀察了一下村子,看看到底會不會有人跟著他們。

萬幸這游戲裏,除了張巖之外,並沒有人會有那麽閑的時候,所以他們走了一路,別說人了,連條狗都沒有,也是相當無語了。

舊祠堂距離新祠堂不遠,但舊祠堂在新祠堂的東面,兩個人出來就算溜達,也得拐彎朝著那邊去,加上現在天氣很暖和,甚至說有些炎熱了,兩個陽氣十足的大小夥子,走這一黎,出了不少汗。

好在兩個人都不怎麽介意,到達舊祠堂門口的時候,還站在舊祠堂門口,看了半天,才擡手推門走了進去。

因為已經搬遷新祠堂,村子裏的人就算想去祠堂拜見保佑村子裏的神仙,也只能去新祠堂,舊祠堂一下子門可羅雀,人跡罕至起來。

這才搬遷沒幾天,舊祠堂就落了一層的灰,兩個人推門走進去,看了看舊祠堂灰敗的景象,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兩個人管不了這麽多,這是人家的地盤兒,又不是他們家的祖宗祠堂,就算他們敬天敬地,敬鬼神,就是不敬自己家的老祖宗,他們這些做外人的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的。

更何況別人家的地盤兒出的事兒,最好少吱聲,少摻和,不然被打一頓都是輕的,要是沒了命,那也沒有地方去說理。

兩個人輕手輕腳推開舊祠堂的門,朝著舊祠堂裏面走。

裏面灰塵很大,即使才落魄沒幾天,卻還是看得出來,這裏面衰敗的可以。

段南七和戚燼站在距離門口不遠的位置上,視線平齊,看著祠堂門口正對著的那一張小木桌,上面還有放過神像的印記,然而現在,卻是有灰塵覆蓋,即使只有薄薄的一層。

“你想找些什麽?”戚燼站在段南七身邊,看了看四周僅剩下的東西,不解道。

段南七:“找找有沒有什麽文字記錄或者其他重要的資料吧。這裏畢竟是舊祠堂,多多少少會留下一些痕跡,新祠堂也才搬遷不久,再怎麽樣也不會一點不留。”

戚燼點頭,道:“那就敲祠堂的墻壁,翻翻桌子吧,這屋裏也就這麽些東西,實在不行咱們兩個出院子,看看房後有沒有什麽,或者土地裏能不能翻到什麽。”

段南七:“就只能這樣了,先翻屋子,其他的待會兒再說。”

兩個人說動手就動手,一人一邊朝著門口左右兩邊的桌子去了。

桌子有樹洞,像是現代社會裏,給學生上課的教室裏才有的那種桌子,段南七彎下腰,朝著裏面看了看,奈何屋子裏光線不足,視線受損,根本看不到裏面到底有什麽,無奈之下,他只好伸手朝著裏面摸了摸。

突然,他的手好像被什麽毛茸茸的東西摸過一下,很是嚇了一跳般迅速抽回手,對背對著他的戚燼開口:“戚哥,書桌裏好像有東西。”

戚燼趕緊跑過來,看著段南七蒼白的臉,問:“怎麽了?”

段南七實話實說:“剛才我想著看看書桌裏面到底有沒有什麽東西,屋子裏太黑了,我根本看不清裏面的情況,我就擡手朝著裏邊摸了摸,一開始還好,這個書桌一共有兩個洞,中間是不連貫的,我摸完左邊,準備摸右邊,可是,剛想抽出手,桌子裏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蹭了一下我,像是小貓,又像是,又像是人皮……”

戚燼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他走到段南七跟前,學著段南七所說的樣子,伸手朝著裏面摸了摸,沒什麽,無論是桌子壁,還是板,都沒有任何東西。

但他並不懷疑段南七的判斷,他靜下心,閉上眼睛,又摸了摸還是沒有任何東西。

他只好假裝抽出手,去另一面看看。

果然如段南七所說,他剛想抽出手,一個毛茸茸的,帶著溫度,卻滿是冷意的東西,摸了他的手。

他站起身,看著段南七,點點頭,道:“裏面確實有東西,但具體是什麽我又說不好,要不我們出去?拿手電筒再看看裏面的情況。”

段南七想一個人回去,戚燼不放心,兩個人只好一前一後,行色匆匆的從舊祠堂離開,回去拿手電筒。

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又著急忙慌的回來,一邊舊祠堂的木門,一邊彎腰,打開手電筒,朝著裏面看。

然後,一張令人頭皮發麻的臉,呈現在了兩個人面前。

那張臉灰敗,慘敗,沒有血色,他驚恐的睜大眼睛,似乎在看什麽,而他的手在腦袋裏下,努力向前伸展,似乎是在救命。

這一張臉兩個人都認識,是今天早上才見過,不,若是換成段南七,他只能說,上一場游戲也見過。

是帶他們進村子的老村長。

兩個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尤其段南七。

上一場游戲,村長雖然一直沒怎麽露面,但游戲最後,隱隱約約間,段南七記得,他回頭朝著村子裏望的時候,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裏,看見了村長朝外望的眼神。

那眼神,他至今也沒想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尤其那時候他並不在乎,畢竟他的愛人已經消失在游戲裏,游戲裏別人到底怎麽樣,他根本不會管。

可是現在,明明昨天,這位老村長還一邊罵他們一邊將他們帶進村子裏,帶他們來舊祠堂祭拜,去新祠堂參觀入住。

是一轉眼還沒到一天的時間,這位老人家,居然慘死在了舊祠堂的桌子洞裏,想想就有些不可思議。

段南七此刻凝重著一張臉,看著桌洞裏,幾乎被壓扁的屍體,想了想開口道:“你說我村子裏還會有活人嗎?我的意思是舊祠堂院子的土地下面會不會有人?”

戚燼也不確定,但他知道,段南七應該不會空口說胡話,就道:“要不去院子裏挖一挖看吧,畢竟剛才我們不是隨手拿了鐵鍬嘛,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但以防萬一也是好的。”

段南七也想出門換換空氣,就把手電筒關了,跟著戚燼一前一後走了出去,到了門口,還細心的關上了舊祠堂的門,一副怕誰再進來的樣子。

舊祠堂院子不大,兩個人照著舊祠堂的位置,前前後後繞了一圈,發現舊祠堂沒有房後,更奇怪要的是,舊祠堂和村子裏其他建築物建造的方向和形式都不太一樣。

其他建築物左右兩邊兒的房子都是面對面建成的,而它們的中間連接著一棟高高的土墻,據說有遮風擋雨的寓意。

可這舊祠堂所在的地方,不是地方狹窄,而且院子裏只有這一棟建築物,雖然建築物的後墻靠著土墻,但是並不是和其他建築物一樣面對面,只是單獨的坐南朝北,望象村子裏小路和後山的方向,看上去詭異極了。

兩個人呢查看完自己想看的一切後,將舊祠堂木門全部關嚴,做出一副沒人進去過的樣子,才走到門口右側那塊大土地之上,雙雙抄起鐵鍬,對著土地來了一下子。

…………

“怎麽少了兩個同學?”張巖此刻站在教室的講臺上,看著靠門位置的兩個空座,問其他人。

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搖搖頭,道:“我們午睡之後醒來,他們就不在屋子裏,可能,去後山乘涼了吧,畢竟這天也太熱了。”

“可不是嘛,這還沒到夏天呢,溫度就這樣高了,這要是到了夏天還不得熱的人脫層皮呀。”

“我記得去年夏天就挺熱的,我一出屋就感覺要被曬化了,但不出又不行真是煎熬啊。”

“就是就是。”

講臺上,張巖臉色出奇的不好,開口道:“真的沒有人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這都上課了,還遲.到,一點做學生的樣子都沒有,太不像話了。”

其他人噤若寒蟬,搖了搖頭。

張巖從講桌後走出來,邊走邊道:“我現在就去找他們你們消停自習,別到處亂跑,我找到他們,一定讓他們好看。”

說罷轉頭就要出門,哪知道剛到門口,門外兩個滿頭大汗,渾身是土的人從外面橫沖直撞的進來,見張巖在門口,立馬剎住閘,道:“老書你幹嘛去啊?”

張巖黑臉,問:“你們兩個幹嘛去了?你們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都上課了,居然還敢遲到?是不是不想學好新知識了。”

段南七臉皮厚得很,見他發火,嬉皮笑臉:“哎,老師你別提了,今天中午做的豆角沒熟,我吃的太多了,吃壞肚子了,匝在廁所蹲了一中午,剛才實在沒辦法,跑去診所拿藥了,不信,你去問問診所裏的大夫。”

段南七料定他不會去診所問,因為整個村子裏,除了他們,都沒活人了。

果然,段南七話音一落,張巖臉色變了一下,即刻恢覆正常道:“那吃過藥了嗎?身體好點兒了嗎?要是好點兒了就趕緊上課,不要耽誤時間了。”

段南七點頭,道:“身體好多了,您放心好了,今天一下午都不會有問題的。”

張巖吃癟,沒辦法,只好轉過身來,回到講桌後,看著段南七和戚燼坐下,苦口婆心道:“同學們,下次身體有什麽不舒服,記得早點跟老師說,千萬別一個人跑出去了,不然老師不了解情況會擔心的。”

段南七嗤之以鼻,回答道:“知道了老師,我們下次一定註意。”

張巖沒搭理他的搞怪,繼續翻書講課。

而段南七卻是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沒像上午一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但他之所以一直坐著,不是在聽課,而是在想事情。

剛才他和戚燼在舊祠堂的院子裏,挖到了很大很大一個坑,而那坑裏,是村子裏所有的活人。

沒錯,就是所有的,是上一次游戲裏張家夫婦突然發瘋,拿著斧頭到處砍人的時候,被追的到處亂跑的那些活人。

他們就躺在土坑裏,身上有利器砍過的痕跡,看樣子像是斧頭,又像是很鈍的刀。

沒人知道村子裏所有人死去的原因,也沒有人知道,到底什麽人和他們有深仇大恨,會讓他們以這樣慘烈的方式死去。

他們站在坑邊,看著葬坑裏說不清的屍體,有的已經白骨化,有的還新鮮著,似乎並不是同一批死去的人,但都是以同樣的死法被人埋在了坑裏。

兩個人看著此情此景,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悲哀的望著死去的人們,不發一語。

所以等他們兩個意識到時間已經過了很久,應該上課的時候,他們兩個這才著忙著慌的,用手裏的鐵鍬將他們扒開的坑草草的埋好,然後馬不停蹄的趕回教室,還被發火準備出門找人的張巖堵在了門口。

會是張巖殺的嗎?道路是什麽原因,才讓張巖下如此狠手,將村子裏所有的活人全都殺完埋起來。然後埋在了他們所崇拜敬仰的祠堂裏。

想不明白,段南七頭疼一樣,用手拍了拍腦袋,嘆息一聲,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次游戲變化太多了,是他非常始料不及的事情,也是他所沒有預料到的。不過好在這一切可能都和瘋狂的張巖有關,他也就不再糾結,趴在桌子上不聽課,繼續睡覺去。

所以等張巖擡頭,看講臺下的時候,發現又睡倒一片,簡直要氣死。

但沒人管他,大家都和周公約會呢,誰搭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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