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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幽靈酒店——家一般的感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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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幽靈酒店——家一般的感覺6

早上的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段南七吃過早飯,辭別還需要在前臺繼續工作的戚燼,和樓停兩個人一前一後,溜溜達達去了樓頂上。

今天淩晨,大概是被投訴,或者違背顧客意願,導致玩家小靜一早上就消失在眾人面前,加上今天早上去吃飯去,聽見玩家群裏有人哭哭啼啼的說小靜失蹤的事,段南七心裏更加確定,小靜大概是已經死了,但還是想著去樓上查看一下情況,具體到底怎麽回事,還要進一步搜查看看。

玩家一共十六人,現在少了一個,客房服務員白天的工作就全部落在了美悅頭上,所以此刻,她吃過早飯,頂著紅腫的,有些睜不開的眼睛,在二樓三樓和五樓之間,帶著對講機來回徘徊,段南七偶爾碰見她,也只是匆匆一瞥,說不上話。

二樓還是和昨天一樣,那盆水還在二樓走廊盡頭的窗戶那裏,似乎沒被動過,又似乎,昨天下午那一系列的事情都只是錯覺。

段南七皺著眉走過去,心裏很肯定,昨天的他站在窗戶附近,被戚燼用一盆水潑過,可是現在,那盆水幹凈清澈,一點不像被人用過的感覺。

段南七低著頭,仔細看了看,倒是沒看出來有什麽奇怪之處,所以想著轉身上樓。

哪知道他剛剛轉過頭,盆子裏突然飄過一個黑影,嗖的一下子就過去了,動作迅速的讓人根本沒辦法捕捉,就連段南這視力很好的人,也在黑影迅速飄過的時候,楞了一下,才會頭去看。

然而水盆早就恢覆了剛才一成不變的樣子,水波清澈平靜,一切似乎都是段南七的錯覺。

他有些想不明白,將這疑惑放在心裏,徑直朝著三樓去了。

而反觀樓停,卻並沒有段南七那一驚一乍的樣子,他眼神平靜,臉色也是正常的,正常到段南七以為,剛才自己是在做夢。

他很是憂愁的嘆氣一聲,邁腳上樓,欲言又止半晌,才試探性的問:“樓停,你剛才看見什麽東西了嗎?”

樓停聽見腳步,轉過頭來,疑惑道:“什麽東西?這層樓不就你和我嗎?還有其他什麽東西嗎?難不成有鬼?”

邊說,邊狀似害怕的雙手捧住臉,一副隨時準備大叫三百回合的樣子。

段南七趕緊擡手,制止道:“不,那並不是鬼,也許是我眼花了,沒事,這事一會兒再說,先上樓。”

樓停點頭,走在段南七身邊,有意無意看了看段南七身後的位置,並沒有聲張,腳步穩健有力,像是根本沒察覺到什麽一樣。

樓下,戚燼看著兩個人已經走了,繼續百無聊賴的值班站崗。

而跟著他一起作伴的,還有負責打掃一樓的保潔,玩家李楠。

此刻,兩個人一個站在櫃臺前,雙眼無神,不知道站在那裏在想什麽,另一個人,則拿著拖布和掃帚,正在打掃一樓地面。

見周圍沒人,李楠站直腰桿,盯著戚燼看了有一會兒,才轉了轉眼珠,開口問道:“誒,你,就站在前臺那的,你,你叫什麽名字啊?”

戚燼面無表情的擡了擡眼皮,冷聲道:“你有什麽事情嗎?”

李楠也不惱,笑嘻嘻的看著一直站在前臺,長得還挺好看的戚燼,暗自咽了咽口水,笑嘻嘻道:“我這不是想認識一下嗎?我叫李楠,在游戲裏負責保潔工作,另一個叫張進,我們兩個一人一天,你,我記得你是和咱們玩家隊伍裏的那個精神病顯眼包一組吧?”

戚燼一楞,皺眉,道:“精神病?顯眼包?那是誰?”

李楠似乎看不明白人家臉色一樣,笑嘻嘻開口,跟戚燼解釋:“就是那個長得還行,就是說話吊兒郎當,還喜歡到處丟人現眼的,姓,對,姓段,叫段,段南奇,是這個名字吧?他這會兒沒在這,怕不是去偷懶了吧?”

戚燼懶得跟他解釋,只是道:“他有事情,再說這個時間段又不是他值班,偷懶算不上,他自己的時間大可以自己支配,我管不到,別人也管不到。”

李楠被懟了一下子,悻悻的閉了嘴,好半天才嘟囔出一句:“誰信啊?幹嘛給他找借口,本來就是偷懶,還不承認。”

然後拿著拖布,忿忿的,非常用力的拖地板,一副對人生不滿,對所有人都不滿的厭世的感覺。

然而戚燼懶得搭理他,別說是陌生人了,就算是朋友,他開口閉口都是貶低自己的愛人,說自己的愛人這裏不好,哪裏也不好的,戚燼也會發火翻臉不理人的,更何況李楠這個尖酸刻薄,不懷好意的隊友了。

戚燼對陌生人沒那麽大的興趣,也沒那麽大面子。

此刻,一方天地裏,兩個人各懷心思,一句話不說。

恰好門外走進來幾個人,穿著保安服,一看就是酒店安保人員,大刺刺的進來,腳上還沾著泥水,就這樣堂而皇之的進入,將李楠剛剛拖好的地面又踩臟了。

李楠一下子就生氣了,他看著走進來昂著頭,一副趾高氣昂樣子的三個人,大聲道:“你們三個沒長眼睛啊?沒看見這大廳有人拖地啊?鞋底那麽埋汰,都不知道在門口地毯上蹭蹭嗎?把我剛擦的地都踩臟了。”

三個安保人員被人罵的臉色一僵,轉過頭來,看著李楠,目光裏帶著狠辣和鄙視。

其中一個叫豆天的二五仔,眼睛一大一小,眉毛雜亂無章,讓人第一眼看就知道這人不是好人。

聽李楠如此叫囂,豆天斜著眼睛看了看他,吊兒郎當一笑,又用力踩了一腳溜光水滑的地面,開口罵道:“你踏馬的說誰瞎呢?老子進你屋踩你擦的地板,是你的榮幸明白嗎?你不知道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還敢罵我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李楠也不甘示弱,剛才戚燼對他愛答不理的樣子已經讓他很是生氣了,現在又來了個蠻不講理的狗東西,李楠一下子爆發,對著那三個智障就是一頓大聲嚷嚷:“你們踩臟了我的地面,還有理了是吧?簡直有病,我告訴你們,要不是現在在游戲裏,你看看我揍不揍你們?穿個保安服以為自己能當國家總統了嗎?什麽玩意兒。”

豆天被人罵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好像開了染缸一樣難看,李楠站在他面前,嘴巴不間斷的輸出各種難聽的話語氣的豆天青筋暴起,拳頭揍攥緊了。

好在他身邊那兩個雖然也很生氣,但依然還有理智,沒和李楠起沖突,只是拉著豆天,安慰了他幾句,也沒道歉,氣沖沖的走了。

李楠站在原地氣得不輕,狠狠將手裏的拖布懟進拖布桶裏,弄了一地的水。

到最後,地還要再一次重新拖,氣也攢了一肚子發不出去。

而那個站在前臺的男人,全程事不關己,只是在旁邊看熱鬧,李楠見此,更生氣了。

樓頂上,段南七再一次見到美悅的時候,她身旁還有另外一個女生。

此刻她們兩個正挨個屋子收拾房間,將房間裏的所有臟的,不能用的床單被罩放進走廊裏的那個大型的拖車裏,然後將幹凈的床單被罩換上,載將毛巾浴巾也一並拿走,其他少的東西,再填補齊全。

段南七對今天早上在地下一層聽見的那個事情依然存有疑慮,而此刻,正好看見了兩個女生,他趕緊走過去,整個人探進客房裏,雙手扒著門框,開口道:“您好,我想問點事情。”

客房裏收拾衛生的美悅眼睛依然是紅的,她聽見門口有人說話,轉過頭,站直身體,發現那人挺眼熟,但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秉著禮貌原則,她開口小聲道:“你,你是有什麽事情要問嗎?”

段南七點頭,占據門口的位置,開口:“我是負責前臺的玩家,叫段南七,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我無意中聽見一耳朵,你說你朋友小靜,一晚上沒回來?”

美悅一聽,手還發著抖,眼淚就先流了下來,段南七趕緊走過來,順手遞給她一張紙巾,安慰道:“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提起這件事情的,但是,小靜的事情,可能對我們離開游戲有所幫助,我溜達途中,正好看見你在,就上來問問,那個你方便說嗎?”

美悅點點頭,哽咽著嗓子道:“今天淩晨是她值班,她和我說去上班之後,我就擺了擺手睡覺了,可今天早上我醒過來,卻沒看見我身邊有人,我就奇怪,問寢室裏的其他幾個人,她們都說沒看見小靜,我就納悶,想著她到底去了哪裏。”

“可是,可是,早飯時間她都沒再出現了,我早飯之前到處找了找,那個樓層都沒有小靜的影子,我到處找遍了,也找不到她,我,我怎麽辦啊?”

邊說邊嚎啕大哭起來。

一直站在門外走廊的樓停,聽見屋子裏有人哭,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趕緊探頭進來看,就見屋子裏,段南七站在一旁,很是尷尬的給美悅遞紙巾,而美悅坐在鋪了一半床單的床上,哭的稀裏嘩啦。

腦子雖然笨,但心裏不笨的樓停看著面前的場景,哦~了一聲,果斷關好門,留給兩個人私人空間,自己跑去門口,仰天望月去了。

段南七:“……”

段南七:“???”不是大哥,你關門幹啥?我又沒幹啥見不得人的事情,你簡直離譜。

段南七吐槽完樓停,繼續道:“那她又說昨天晚上去了哪嗎?”

美悅停止哭泣,想了想,才模棱兩可道:“好像,好像是四樓,我就聽她隨口說了一句,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不過我今天早上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四樓在哪。”

段南七點頭,也沒發表任何意見,心裏卻已經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只是走之前,又多給美悅留了幾張紙巾,又細心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以示安慰。

門外樓停發著呆,聽見身後有人推開門,他轉過頭,看著衣衫整齊的段南七,詫異的問:“喲?這麽快?”

段南七翻白眼,道:“我們倆啥事沒有,什麽快不快的,剛才我問他小靜的事情,她哇的一下就哭了我能咋辦?”

樓停點點頭,也不知道信了沒有,只是轉移話題道:“話說,她都說了什麽?”

段南七:“她說,小靜應該是去了四樓,但是她不確定,可是現在,四樓並沒有出現,我們也就只能晚上再看了,一會兒上五樓溜達溜達,沒事就下去了。”

樓停點頭,剛想離開,樓梯口突然出現了腳步聲。

兩個人不動聲色,聽著樓梯上有人走上來,邊走邊罵:“真是他媽的有病,他不就是幹這個的嗎?踩臟再擦一遍不就得了,居然還敢罵老子,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煩了。”

另一個男人開口安慰:“行了行了,跟那種早死的人計較什麽呢,他就是沒事閑的找抽罷了,游戲裏不讓玩家自相殘殺,等出去吧,若是他還活著,你再收拾他也不遲。”

然後,玩家聲音瞬間戛然而止,因為他們看見,段南七和樓停就站在走廊裏,似乎正要往這邊走。

一時之間,樓上五個人,兩隊都很尷尬,看了看對方,面面相覷的打招呼:“額,上午好,你們,在這幹嘛呢?”

段南七也點頭,壓下臉上的尷尬,開口:“哦,我們來這找人,問點事情。”

樓梯口隊點點頭,尷尬一笑,繼續往上走。

段南七看著也往上走的三個人,想了想,到底還是懶得蹚渾水,繼續在三樓巡邏了。

等著那三人漸漸走遠,段南七冷著臉,看不見他們的身影後,才開口,對身邊的樓停道:“這樣的,兩面三刀,遲早幹壞事,以後遇見了,記得躲遠點,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樓梯傻乎乎的點點頭,也沒問為什麽,跟著段南七的腳步下了樓,全程沒有一點對段南七警告的懷疑,信任到了極點。

段南七也很是欣慰,看著走在身旁的乖孩子樓停,吾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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