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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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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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很靜很靜, 靜到能聽到攝政王那刻意壓抑又放輕的呼吸。

江洛瑤敷衍地關心了他片刻,便再次背對著人去睡了,直到再次聽到錦被窸窣的聲音後,她才睜開瞳眸, 無可奈何地去拉了拉那人的手。

“不要做壞事。”久睡之後的江洛瑤聲音很軟, 不像是告誡, 反而像是嗔怪一條犯了錯的小狗,她說,“王爺安安分分地睡會兒,好嗎。”

“今日本王也有按時喝藥。”盛玦的意思是,他現在很行, 就算做一些逾禮的事兒也完全沒問題, 他誠摯邀請對方道, “洛瑤要不要檢查一下成效。”

江洛瑤低婉地回了句什麽, 聲音太低, 他沒聽到。

盛玦追著她要討點兒甜頭:“你不在王府, 本王睡得也不踏實,總是心中空落落的, 只有來找了你, 才能緩和一些。洛瑤呀, 本王來都來了,你不得查驗一下那藥的成效嗎。”

他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了這種賣乖討巧的法子, 說完這話後, 他也沒再想著等個回應, 便直接將人拖曳在懷, 與她手腳交纏的同時,還要湊到她耳畔撒嬌:“洛瑤, 本王睡不著。”

江洛瑤實在被他鬧到沒辦法了,只能強忍著睡意,將軟被拉高了些,遮住自己面頰,而後閉著眸子去用手解他裏衣。

“不幫忙嗎。”江洛瑤手軟到沒有力氣,幾次都沒有解開他衣衫,幾乎是有些自暴自棄地嗔怪他道,“快些,王爺,我困了。”

枕著胳膊、衣衫半解、有恃無恐的盛玦終於動了,他本是為了多欣賞她的主動,誰想到江洛瑤的耐心還沒自己十分之一長,只是這麽點困難,她便不願意配合了。

盛玦怎麽辦,他主動,他想要,他理虧,他只能認栽。

盛玦只好主動幫著解衣,剛解完,赤著的肌膚便感受到了被裏的熱度……

開口討要甜頭的是他,第一時間羞赧的也是他。

盛玦倏地有些緊張起來,他心中是這般想要親近她,但是頭腦中總是有種聲音在不斷叫囂著什麽,他只是單單解開了衣衫,就好像什麽都可以做,什麽都做過了一樣,長期壓抑著的情愫和沖動一起往大腦裏沖,緊接著,那蟄伏之處便不對勁了。

要她來查驗,果然是這般靈驗。

江洛瑤還以為沒解完衣衫呢,她倏地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還有點不開心道:“快些除去這些硌人的物件。”

“這可不能除。”盛玦的聲音就好像壓在她耳畔說的一般,萬分親密,又萬分克制。

他一聲聲喚著對方名字,而後親自握了她的手,教她。

江洛瑤那綿軟無力的一雙手,終於還是被燙到了。她也查驗了,知道那藥沒有白給他喝,於是放心下來,就要收回手去。

“不行。”盛玦強勢又狡黠地扣住她的手,幹燥的手心壓住她手背,窄勁的五指內扣收緊,握著她一起,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脈波動,“怎麽可以這般敷衍本王呢,本王日日喝那極苦的藥,心心念念都是為了你,只盼著能圓你的願,現在好不容易生出點兒反應了,心裏實在歡喜,想要第一時間來同洛瑤分享喜悅。”

江洛瑤:“……”

她困,不想分享這份喜悅。

但都到這個份兒上了,似乎也不由她了。

江洛瑤擔心自己的撤離會招致更難控的局面,便只能好脾氣地再應付他片刻。

盛玦眉心輕鎖,似是痛苦又似是歡愉,他喉間曳出一聲難捱的顫,隨即忍了下去,加重了鼻息。

“不必這般含蓄。”他說,“洛瑤啊……”

江洛瑤沒應聲,但依舊沒什麽力氣,下手也很輕柔含蓄。

盛玦忍不住直說道:“本王的意思是,再重些。”

“那便睡吧。”江洛瑤卻是不願意配合了,她將手一收,轉身去歇著了,“王爺自己處理後續吧。”

盛玦:“……”

他正是矯健強盛的年歲,被這樣不輕不重地一招,怎麽還能再平心靜氣地去自己弄?

他壓抑著聲響,和她商量:“是手酸嗎,這次本王幫你控著,好不好。”

都到這種時候了,盛玦便也不再征求她的意見了,他扣緊了她的手,要她盡力握上,而後自己再親自控住她的手,自力更生去了。

輕薄和暖的錦被一下一下地被牽扯出了長長的褶,軟被的起伏騰挪間,還伴著攝政王動情的輕聲。

他弄出點兒小動靜,江洛瑤耳畔都是麻的,不敢回頭。

臨了,盛玦抱著江洛瑤輕輕地緩和方才的暧昧氣息,又小心翼翼地親吻她弄散的烏發。

江洛瑤虎口起了疑紅,由於長時間地受力,合攏指節時,手指都有些發僵發酸,她試著動了動手指,還有點不適應。

好像她的手不歸她管了一般。

她想,這藥果真有效,不僅僅治好了他的隱疾,還讓他有了超出常人的強盛。

“如果王爺覺得可行的話,等喝完那幾幅藥,就可以停了。”江洛瑤說,“是藥三分毒,只要治好就行,沒必要一直喝下去。”

盛玦聲音還有點沒緩過來,低啞且深沈:“好,不喝也行,只要有你在,本王就可以。”

江洛瑤欲言又止,聽他這樣說,她總怕他何時再出毛病了。

不過沒關系。

與藥包一起送來的,還有磨碎的藥粉,迫不得已時,也是可以拿來救救場子的。

江洛瑤留了一包舍不得用,心說怎麽也得留到婚夜那日才行。

“王爺現在覺得如何。”江洛瑤回眸,關心地碰碰他,“身子可還舒適?”

盛玦:“……”

他現在正在慢慢回緩,心中雖說也是一片饜足,但到底沒有臉面直言說自己可舒服了,甚至還有心思再來。

盛玦低頭看向江洛瑤微紅的手心,實在不好意思了,便主動退讓道:“無礙,但還得緩緩才行。”

江洛瑤:“嗯。”

她想好了,洞房花燭夜,再給他來一劑猛藥。

兩人之後也都累了,稍稍歇了會兒,外頭天便亮了。

不,或許也沒有多亮。

岳昌侯起得早,大清早就開始晨練了,他依舊是練完才來尋自家寶貝女兒,還沒邁進院落就喊她起床,甚至還想讓自家女兒也跟著自己練一套拳。

“洛瑤……洛瑤啊……日上三竿了……”

岳昌侯故意拖長的聲音很遠地傳來,江洛瑤回頭對身邊那位說道——快些走,我爹爹來了。

盛玦倏地睜開眼,匆忙穿衣。

穿了一半,他才回過神……不對啊,自己現在已經與她約好婚事,過段時日就是她的夫君了,怎麽還要這麽狼狽呢。

就算正大光明地見她爹爹,也沒關系吧?

江洛瑤才不管他有沒有關系,隨便拎了件外衣披他肩上,一把將人推了出門。

盛玦險些和門口的岳昌侯碰了鼻子。

兩人皆是一楞,而後彼此對視了一眼。

盛玦看到晨起的岳昌侯精神氣很足,顯然正要喜滋滋地尋女兒來,那種喜悅和和藹,是自己從未見過的。

但很快,對方楞了一下就回過神,把臉一沈,道:“你怎麽在這兒。”

盛玦頓時又端正起來,成了平日那位冷俊刻薄的攝政王:“侯爺……不,您現在也算是我的岳丈了,您起得倒是挺早啊,這麽大年紀了,能有這般精神氣,真叫本王欣慰。”

岳昌侯先冷哼一聲,隨後打算揶揄幾句,誰想再一細看,這攝政王肩頭披著的外衣……是自家女兒的。

頓時,他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還沒成婚呢,這盛玦就敢來侯府無法無天了,要是真成了婚,豈不是更不把自己這個岳丈放在眼裏?

“侯爺莫生氣,萬一氣出個好歹,您女婿我,可是會傷心失落的。”盛玦整理了一下肩頭的衣裳,言語難掩得意,要不是對方快要氣瘋了,他還想給他展示一下這衣裳的細節。

岳昌侯咬牙切齒:“盛、玦、你……”

盛玦就愛見他生氣,一看岳昌侯這幅要炸的模樣,他一天的好心情就有了。

盛玦將手往門上一搭,擺出一副意欲進門的架勢:“岳丈可是生氣了,要不咱們進屋坐下細細一談?”

誰想和他談?

岳昌侯腦門都在冒火,他還不了解盛玦這人嗎,對方一旦進門了,就完全不是現在這幅威風的模樣了。

他啊,一進門就會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然後跟著自家女兒訴苦。

——最後一番顛倒黑白,叫自己才成了那個惡人。

岳昌侯想想就覺得晦氣,一大早心情都被盛玦弄糟了。

看到對方一副威脅自己的模樣,他只能把臉一拉,擡手指向離開的方向。

滾——

攝政王心滿意足地從正門走了。

自此,岳昌侯直接和全府上下放話,近日不許攝政王登門,侯府的戒備都嚴苛一些,不要讓對方偷偷進來。

“爹爹,這樣是不對的。”江洛瑤幾次勸說都沒多大成效,只能徹底和他說開了,“我與王爺婚期都定下了,您還像防賊一樣防備著對方,他心中也會失落的。”

岳昌侯板著臉:“你爹我傷心失落的時候,也不見你這般著急。”

江洛瑤:“……”

很好,這兩人看來是又開始倔了,這次甚至把自己也卷進去了。

婚期定在了冬日,第一場雪下來時,江洛瑤又被接去王府住了幾日。

按照規矩,這本來是不該的。

但是攝政王派人傳話給她——說什麽藥吃完了,人不行了,她不在,王爺他就不行,為了防止前功盡棄,所以要她再來幫他查驗一下身子。

這理由一聽就是胡扯的,但奈何江洛瑤太過牽掛對方這病,便被騙著去了。

一去,就住了下來。

岳昌侯在侯府一個人氣得冒煙,明明是冬日,卻像燙腳的貓一樣,天天一個人背著手打轉,顯而易見的焦躁不安。

王夫人安慰他,他不想聽,兒子安慰他,被他罵了一通,最後全家人都勸不住,只能親眼看著他登門去王府接人了。

江洛彥站在門口感慨:“我爹他也不想想,王爺能放人嗎。”

王夫人見怪不怪:“你爹這叫不自量力。”

當初,也是在這樣一個落雪的日子把女兒送去,如今,又在第一場雪的時候去接。

可惜,怕是不能如願了。

岳昌侯自然吃了個閉門羹,氣得就差在王府門口罵人了。

與此同時,王府中的攝政王正在溫聲哄人:“外面冷,留在府中,今天就不去見你爹爹了,好不好。”

盛玦很有耐心地拾起地上的折子,大抵瞧了一眼,又和緩地放在了桌上。

京城起了素雪,輕飛急灑的,就像在門口跳腳的岳昌侯,跟著雜風一起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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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回收文案,回收開頭~

婚夜丟番外寫,一堆相處也放番外了,第一次嘗試新的風格,來古言寫這種細水長流小甜餅,正文完結了都感覺像是沒完一樣,番外應該不會和正文很割裂,或許也會有個好幾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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