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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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顧天澤安靜片刻後又喝口烈酒, 這才說道:“幹嘛要這麽問我?我也沒把你當父親看待過。所以呢,想說什麽?”

前面的話是挺讓許清風心寒的,但他想到顧天澤連叫爹都叫的不情不願的, 所以其實心裏對這點也已經做好準備。

將一同帶來的下酒菜打開放在挪過來的茶幾上, 兩人面前的電視屏幕已經從游戲切換成了時刻充斥著藝人們哈哈哈大笑聲的綜藝。

即使燈光朦朧, 也能看出顧天澤已經有些微醺了, 眼神不是很清明,呈現出一種犯困的狀態。

許清風將剝好的蝦塞進顧天澤嘴裏,空腹喝酒傷胃, 再怎麽也需要東西墊一下,可顧天澤也不主動吃,沒什麽食欲的樣子。

其實如果不是顧天澤這樣的狀態,兩人難得能待在這樣溫馨放松的氛圍裏一起看電視, 一起打游戲, 是許清風很喜歡的。

可惜顧天澤精神萎靡, 即使是這樣也不能緩解,反而像想借酒消愁一般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看著人還知道咀嚼, 許清風才開口回應,“你比你自己認為的,更加在意她,更想要得到她的愛。”

“什麽…她?你是說顧朝夕嗎?搞笑, 瞎幾把亂說。”顧天澤說話的語速都開始變慢, 一雙盤起來的長腿伸直, 身體更加放松。

“是, 我說的不夠準確, 嚴謹點來說是想讓我和她都更多的關註在乎你吧。”這麽長時間的相處,最開始的時候, 許清風真的就是根據腦海中的那本小說來定義顧天澤,只認為是沒有腦子品性低劣的渣狗。

但一切的定義都被自己的親身經歷推翻,這些不是短短幾行文字就可以概括的,顧天澤沒有那麽單薄,也不是純粹的惡。

迎著顧天澤那想反駁的眼神,許清風繼續補充道:“不然呢,為什麽老是要去做危險的事?”

顧天澤是想反駁的,但這種直戳心窩的事實又讓他一時之間不知從何開口,最後卻仍舊是顫抖著聲音說:“因為…因為老子喜歡。”

雖然對顧天澤前二十年的人生一無所知,但根據原來許清風的位置,以及現目前眼見到的顧朝夕,也不難想象顧天澤是個什麽樣的成長環境。

沒有人會愛他。

“想哭就哭,別整男子漢流血不流淚那套。”

很快,醉狗崽子的鬼哭狼嚎回蕩在許清風耳邊,還把他西裝外套全弄上眼淚鼻涕。

沒有嘔吐物已經是萬幸。

等第二天的時候,顧天澤已經不記得自己喝斷片後發生了什麽,但酒後吐出的真言已經被清醒的不行的許清風記在了心裏。

為了顧天澤,他也拉下了顏面,抱著很大可能不會成功的希望向安顏開口,希望安顏能在顧天澤低落的這段時間能多陪陪他。

只有安顏才會是顧天澤最強最有效的一劑定心丸。

讓人沒想到的是,當許清風一個拋開所有包袱的求字說出口以後,安顏沒有一秒猶豫就答應了。

有了安顏的照顧,以及許清風暫時放開的生活費,顧天澤就幾乎不再回家,而是另外租房,徹底避開了顧朝夕。

對於這一切許清風沒有阻止,反而給予了資金支持,只是擡頭不見低頭見這麽久,突然狗崽子就遠離了自己的生活,還是會感到不習慣。

就像現在,五音不全的他在早晨8點練習鋼琴,卻再沒有人叫囂著讓他安靜,嚷嚷著要將鋼琴砸碎了扔進垃圾站。

雖然沒有了最吵鬧的那個,但還有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存在。

回歸的顧朝夕沒有半點不適應,女主人的架勢擺的很足,保姆阿姨廚師司機,乃至集團員工對她都是極度尊敬,生怕惹得才回國的她不快。

畢竟顧朝夕的脾性也大,生氣的後果比起平易近人的許清風可怕太多。

對於保養很有心得的顧朝夕維持著每天十點睡覺六點起床的生物鐘,從不熬夜,養生也算是她和許清風難得的共同愛好。

正因為這樣,許清風的琴聲並不會影響到她睡覺,這個點已經完全收拾好了。

顧朝夕對於消失的顧天澤雖然嘴上沒提,但心裏卻很清楚多半是因為自己那巴掌引起的。

在顧朝夕靠近的時候,許清風主動停下手,他回眸主動挑起話頭:“有事嗎?”

顧朝夕今天穿了件黑色修身包臀長裙,看著很有氣質,尤其是稍微低頭時的側臉弧度,有種成熟韻味。

她塗著殷紅唇釉的唇掀起弧度,“沒想到你現在竟然還有了這樣的愛好,都不像你了,只是…進步的空間還是蠻大的。”

許清風沒將這樣的貶低放在心上,原本也是事實,他站起身,緩緩靠近顧朝夕,“這個我知道,所以才認真的練習啊。”

“找你也不會有別的事了,爸那邊我去談過,他死活也不同意,現在怎麽辦?”顧朝夕指尖勾著自己的一縷頭發玩弄著,微擡起下巴看許清風,帶著點無可奈何。

許清風在她艷麗無雙的臉上發現一處不對勁的地方,便湊近些,近到是幾乎將女人圈進懷裏的距離。

同時說:“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不需要他同意,通知到位就行。”

顧朝夕纏繞發絲的手指一僵,被籠罩後竟然會有被控制的感覺,她凝滯瞬間。明明男人的臉跟過去沒什麽不同,只是身體變得更健壯,為什麽……

為什麽就是會讓她感到更強大,這種富有魅力的樣子很難讓女人不心動,不對……是男人也會很容易心動的程度。

她放下手,回神後搖頭說:“不行,現在還不能離。”

顧朝夕看出了許清風的疑問,繼續說:“我爸的六十周歲大壽馬上就要到了,等過壽後再辦理手續。我可不希望在他過生的時候把人氣出毛病來。”

“你也不希望他插手集團的事,對你形成阻礙吧?”

顧朝夕也不是什麽蠢貨,自然能洞察其中的利害關系。

許清風自然也能明白老頭子為什麽這麽堅定的不希望他們離婚,大概是為了顧家的顏面。

如果是之前,許清風是不會著急的,但現在……

“耽誤幾天我是可以等,能盡快自然是最好的,天澤也還在等著回家。”對,這就是許清風其實有些著急的原因。

即使有安顏陪伴著,他也不放心顧天澤自己在外放飛,一旦脫離視野,許清風就會擔心這貨有沒有被他自己作死。

在許清風提到顧天澤的時候,顧朝夕的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走,顧天澤很可能就不會再踏足有她在的家了。

……

“何況…你也迫不及待想出國吧?雖然被迫分開,但你那小情人應該還在等你。”

許清風猜的沒錯,顧朝夕默認了。

女人忽然主動向前貼近,兩人呼吸相融,她鼻翼煽動,忽地說著暧昧不清的話,“真好聞,之前我就想說了……

其實…我現在才發現,老公比其他人對我的吸引力都大的多,不如我們繼續做夫妻吧,離婚的事暫時作罷?”

那雙做著漂亮美甲的手擡起雙手勾住許清風的頸項,過去的許清風她是半點都不想碰的,但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男人突然對她有了致命的吸引力。

是那種很想睡的性吸引力,以前的她怎麽就沒發現?

不過,如果單純的想睡,還不是她勾勾手指的事,就像現在這樣。

許清風勾起了顧朝夕下巴,本來距離就很近,這下更親昵,用只能兩人聽見的音量輕聲說:“口紅沾牙齒了。”

湊近只是為了提醒這個,說完許清風就拉開距離,冷淡地整理暗紅色領帶,一向和緩的語氣鬥轉,仿佛眼前不是在勾他的風騷女人,而是木頭樁子。

“婚必須離,還有…以後別再那麽稱呼我。”

許清風沒有開玩笑,而是認真的。更何況顧朝夕說的是暫時作罷,完全是出自玩心大發的臨時起意,又有幾分真心?

聰明如他,又怎麽聽不出老公這兩個字有多諷刺,真心全無,反而激發了他的厭惡。所以更不希望再從女人口中聽見這兩個字。

許清風的身影徹底消失後,這練琴房就只剩下還處於怔楞狀態的顧朝夕。

很快,她拿出手機當鏡子,抽紙巾快速擦牙齒,等做完之後才略有不甘看向門口的方向,自言自語道:“難道真是我老了麽,怎麽會無動於衷……”

可正是有些難度,才愈發讓顧朝夕想要挑戰。

顧老頭子的大壽來臨,老頭子沒有選擇在他目前居住的城市慶祝,而是特意飛到首都來舉辦。

顧家直接在自家的五星酒店中舉行生日宴會,向首都裏沒有交惡的每位權貴遞了請柬,力求將這宴會舉行的轟轟烈烈。

老頭子除了想讓自己風光這個原因以外,也存了想在這種正式場合上介紹自己女兒回歸的心思。

不意外地,霍家首當其沖收到了請柬,本來霍修的父親知曉霍修喜靜,對這種場合都不感興趣,打算獨自前往作為代表。

可這一次卻不同,霍修竟也打扮正式跟霍馳嶼同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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