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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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被質問的男人停下腳步, 臉上的笑意未改,只是眼神中的溫度開始逐漸消散,稍微後退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說話還是不要這麽難聽的好。”

這沒什麽殺傷力的勸告顯然沒能成功鉆進顧朝夕的耳朵裏。

“我回來對你究竟有什麽好處?既然你的虛榮心貪欲已經完全滿足, 到底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她知道許清風是舔狗, 但總不至於三年之後才突然反應過來把她這‘落跑嬌妻’給追回, 這點腦筋她還是轉的過來的。

“希望你搞清楚一點, 是誰讓你回來的。”許清風笑意不及眼底,微擡起的下顎帶著幾不可查的輕蔑。

在某些方面,許清風覺得她與顧天澤兩人不愧是親母子, 在無理取鬧和智商感人這些點上高度相似。

如果當初不是為了擺平安撫顧老頭子,避免在集團內部權利被分散,顧天澤有了依仗繼續胡作非為……他對於顧朝夕的去向是半個字都不想提。

可偏偏顧朝夕的所在,是他最重要最有用便捷的籌碼之一, 不利用的話真是太浪費了。

如今的局面, 就是使用籌碼帶來的副作用, 但他相信,顧朝夕既然喜歡自由, 那很快他就給給對方,讓女人徹底離開自己的視野。

給兩人都還個清凈。

不過……

拋開顧朝夕水性楊花的感情史,對方的外形條件是極度符合許清風從前的擇偶取向的。

雖然忙於工作沒時間找伴侶,但許清風確實會偏向於身材凹凸有致, 富有肉感的性感女人, 不僅養眼, 還能給他帶來一個可愛孩子。

今時不同往日, 他對孩子是半點喜歡不起來, 教導後代只會讓他覺得無聊的同時又身心俱疲,這一切得歸咎於顧天澤這渣兒子帶給他的心理陰影。

光教導這一個熊孩子, 就已經足夠許清風心累的了,更加意識到能將自己的人生活的足夠精彩就夠了。

許清風提到的事實讓顧朝夕稍微平覆了下心裏想噴發的火山口,想到了那個以愛之名束縛她自由的父親。

即使再窩火,面對父親她是半個字的怨言都不敢提的,但面對許清風可就不一樣了,現在的啞火只是暫時的。

回到家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出門前癱在沙發上的顧天澤,想來應該是因為顧朝夕的原因,除此之外,也大概率不是為了別的了。

但躲得開初一躲不過十五,終歸晚上還是得回家睡覺休息。

一路上,風韻猶存的顧朝夕對待許清風的態度就很苛刻,即使是在還有司機這種外人在的情況下,也沒有給許清風留半點情面的意思。

許清風雖然不會跟一個女人計較,但終歸還是聽著不舒服,從開始的紳士風度逐漸也沈默下去。

這種沈默沒能讓顧朝夕跟著安靜下來,而是從進門開始就抱怨了一路。

比如國外小島多好;她的情夫有多愛她,結果現在被拆散了;又比如顧家有多麽糟糕,充斥著利益至上的腐臭味,就是把她當作聯姻工具來培養等等……

“服了,這麽多年,這家還真是半點沒變,你們倆‘父子’都不用添置點什麽新家具擺件嗎?”顧朝夕在提到父子兩個字的時候有些不自然的異樣。

但誠實地說,看見跟自己離開前一模一樣的家,還是會有些懷戀的感覺。

但這感覺消失的很快,很快就被厭惡充斥,她討厭這裏,遲早等把老頭子那邊擺平,她也得重新去展翅飛翔的!

“工作很忙,沒有什麽時間管家裏布置。”許清風這麽說道,況且他覺得就現在這樣也不錯了,談不上溫馨,但已經有家的感覺。

奇怪的是,沙發上缺了個大搖大擺的狗崽子,這棟別墅確實是冷清了下來,安靜的過分。

顧朝夕像巡視領地一般在客廳轉了圈,最後在沙發上坐下,將蓬松的頭發別在耳後道:“我們離婚吧。”

她知道許清風肯定是不想離的,畢竟如果沒有她的存在,許清風屁都不是,會被趕出顧家不說,集團內的職位也保不住。因此已經做好聽男人求饒的準備。

“好,我來安排,你配合就好。”

???!!

顧朝夕冷笑的表情僵硬在臉上近一分鐘,半響才強行恢覆自如,將心中說不清楚的不適壓下去。

這不是正合她意嗎?有什麽好不滿的。

許清風動作行雲流水地替女人沏茶,這流暢地操作引起對方註目良久。

仿佛第一次正視眼前這散發著成熟多金魅力的男人。

許清風端起精致小巧的茶盞抿了一口潤潤嗓子,繼續提起剛才的事,“你父親是不同意我們倆離婚的,但這說到底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他會是最大的阻礙,但不是不能解決的問題。”

“財產分割也會有些麻煩,但這些我都會去妥善處理,用我們兩個都滿意的方式,只是需要時間。”

這公事公辦,疏離淡漠的語氣讓顧朝夕感到不快。

理論上講,這樣的說法是完全沒問題的,但顧朝夕現在深刻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已經不是三年前的許清風,陌生強勢到讓她覺得可怕的同時……又終於能夠將他當成男人看。

不再是那個窩囊廢,根子裏流淌著卑微下等人血液的鄉巴佬了。

顧朝夕沒有動那杯放在她面前的茶,慢悠悠將開衩長裙下的美腿交疊,她保養的極好,幾乎看不出歲月的痕跡,語氣也帶著股嬌氣。

“老公,聽說你現在是集團的一把手,真是腰板挺直了,怎麽…不需要我這跳板後就想一腳踹開?”

“難道你想我將你留在身邊麽?”許清風沒有太在意女人的風情展露,一針見血道。

先說出離婚的是顧朝夕,現在又說這種話的也是她,除了某種莫名其妙的不爽,她當然是不想留下的。

“你還真是不一樣了,行,你抓緊時間吧,我可不想浪費太長時間。爸那邊我也會去說清楚的。”

端起茶品了口,再度張開道:“主臥你在用吧?搬出去騰給我,那些行李也給我分類放好。”

她說完見許清風沒答應,不滿加深,“就你來,我不想被那種手腳不幹凈的人碰我東西,快點去啊,楞著幹什麽!”

在無理取鬧這方面,顧朝夕跟顧天澤也是很像的。區別在於,顧天澤還稍微懂得收斂,顧朝夕仗著年紀和被捧習慣了的高高在上而肆無忌憚。

可正像她自己說的,許清風已經不一樣……

“我還有重要的會議,先走一步。”說完也不管顧朝夕臉色,邁步離開。

是個人都知道,這就是拒絕,開會只是稍微好聽一點的說辭。

等許清風徹底不見人影後,顧朝夕將手中的茶盞高高舉起後砸碎在地,用來發洩怒火。最後還是選擇自己整理行李,沒有經由他人之手。

如果是顧天澤將這套昂貴的家具毀壞,許清風會讓他碎的比茶具碎片塊數更多。

已經待在公司大廈的許清風終於暫時擺脫讓他頭大的女人,得到了片刻安寧。也僅僅只是片刻而已……

“餵,你有沒有看見那個,就是許董接他老婆機場照片啊?”某個職員利用工作閑暇悄咪咪跟同事摸魚吃瓜。

殊不知他口中的許董,就在不遠處。

沒能註意到動靜的另外一人也津津有味的開始分享老板的新瓜,“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啊,關於許董的風吹草動我都門清。你想說他老婆很像那種美艷女明星吧?要我說,一般豪門老總都是需要個美貌花瓶來襯托自己的身價,咋們許董也不例外。”

“……你知道的太少了,我有渠道,一般人我都不講,也就是你嘴巴嚴我才敢說。許董才是嫁入豪門的那個,她老婆姓顧!不僅人美,床上功夫還好的很。

之前那個訪談節目裏許董說的話你沒看嗎?他們感情深的很,就是許董身體吃不消,都腎虛了,怕死在床上才放他老婆去全球旅行的。

這樣的女人哪裏是女明星能比的,咋們要是有許董這福氣,虧腎是虧了點,但哪裏還需要打工。”

“是嗎,看來你也很想要這樣的福氣?然後這輩子就直接在床上躺平了對不對。”

“對,啊——!!!許,許董?!”

忽然出現的許清風自然而然的加入這樣的八卦,所以一開始兩位職員還真沒發現他的存在。

這下子……心都涼透了,有種想咬舌自盡的感覺。

“年輕人,腳踏實地才是真理,少傳些有的沒的。”被冠以腎虛頭銜的許清風笑瞇瞇在渠道比較廣那位肩上拍了一下,給人留下泛紅的五指印全當紀念。

“至於虛不虛,你想驗證一下?”

職員A忍痛沒有去揉肩膀,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真的可以嗎??什麽時間合適啊?”

職員B:“或許我可以加入不,見者有份嘛,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許清風:……

*

到了晚上肚子餓的顧天澤終究還是回到顧家的避風港。

讓顧天澤感覺很倒胃口的是,好不容易看順眼許清風,結果現在就又突然冒出個失蹤回歸人口。

一屋兩人三餐四季這種其樂融融的家庭氛圍很他們家是完全不搭的。

顧天澤很餓,但他沒有動筷子,而是頂著烏雲密布的臉色對顧朝夕拋出三個字。

“滾出去。”

既然能滾一次,那肯定能滾第二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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