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第47章

安顏的馬本身是很溫馴的品種, 不是什麽烈性馬,也從沒有傷過人。這足夠說明校長蠟像的威力實在巨大,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後果。

評委席中心處的校長現在臉色鐵青, 他當然清楚為什麽那馬會這樣, 突然在這種地方發瘋, 還能不清楚嗎?

有種喉頭塞大/便的感覺。

馬兒四肢蹄子狂甩, 想將身上的負擔甩下去!馬嘴裏也發出震天嘶鳴,並且還有想沖觀眾席中逃出去的趨勢!

這麽大的動靜,很難不引起所有人的註意, 原本歡快熱烈的氛圍專為驚恐,場面逐漸有些難以控制起來。

接近恐懼最中心的安顏現在嚇得臉色慘白,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死死抱著馬脖子不讓自己甩下去。

如果現在被甩下去的話…不死在馬蹄下也得半殘, 藍莓平常再聽話, 也是匹兩米高的壯馬, 這種基礎常識安顏還是很清楚的。

現在的他看起來狼狽中又淒慘,不受控制的清淚從眼角溢出來, 就這麽短短的幾分鐘已經快耗盡他全部的體力。快要力竭控制不住了……

觀眾席亂成一鍋粥,誰都害怕被發瘋的馬給撞到,紛紛有了想逃離現場的舉動。在這群騷動的人群中截然相反的是許清風,他先是安撫林慧英……

“小安會沒事的, 您在這坐著別亂跑, 被踩踏到就不好了。”許清風將人想站起來的肩膀溫柔且強勢地按下去, “交給我就好。”

說完就頭也不回往入口跑去, 西裝外套衣擺翻動, 皮鞋在地板上摩擦出聲響。逆著人流前進的許清風面臨著種種‘阻礙’,大大降低了他前進的速度。

“讓讓!拜托讓一下, 謝謝!”許清風從這些夾縫之中擠過去。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種緊要關頭,他還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擡首朝源頭望去,直直撞進那雙冷冽眼眸中。

停下馬的霍修雙手勒著馬繩,腰背筆挺,仿佛周遭的紛擾都與他無關,唯獨那雙漂亮深邃的眼睛正緊緊註視他。

許清風無暇關註這其中的深意,匆匆一眼就轉開頭重新奔向安顏的方向。

……

“把手給我!”

順著這聲大喊,安顏還掛著淚珠的通紅雙眼看向朝自己伸出手的男人,由於逆著光,他花了兩秒才辨認出是誰。

是想將他拉過去的顧天澤。

顧天澤的耐心讓他等不來安顏的回應,並且近距離接觸藍莓,身/下的逐日也開始受到這種暴躁的影響,開始有失控的傾向。

他直接翻身下馬,找準機會直接到藍莓身上去,在身前還夾著個安顏的情況開始控制平衡,將馬驅使到遠離蠟像和人群的地方。

緩慢的兜圈,強制性讓它冷靜下來。

等這驚悚的局面被他掌控後,顧天澤才有閑暇對被圈在懷裏的人說:“怎麽辦?完蛋了。”

安顏之前被嚇到失去血色,蒼白如紙的臉開始恢覆紅潤,嗓音還是有些結巴,“什、什麽?”

“本來近在咫尺的第一,卻輸了。”顧天澤目光放遠,看向終點處那匹如同慶祝般仰頭嘶鳴的黑馬。論嘚瑟,他比較在行,怎麽就輪到這頭小畜/生了?

顧天澤不甘心,皮笑肉不笑道:“馬隨主人吧,都不是人。”

身高腿長的男人輕松下馬,再次朝安顏伸出手。

這次他的手沒有落空,安顏在稍微猶豫後,輕輕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本來已經決定再也不搭理顧天澤的他,在這時候真心道:“對不起,是我害你輸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我將一切毀了……”

“是啊,你確實該道歉。”

顧天澤的話,像隱形的懸在安顏後脖子上的刀,讓他內疚的更加擡不起頭。

“你讓我輸了更重要的東西,”顧天澤說著讓人聽不懂,也不想讓人聽懂的話。

他轉而極其自然擡手給了藍莓那馬臉一巴掌,“不過你沒必要替這膽小馬承擔責任,是它搞砸的,今天晚上就鐵鍋燉馬肉吧。”

還不等安顏說什麽,晚一步趕到的許清風替他回答了——“吃什麽馬肉,晚上請你吃更好的。”

說話的時候許清風還稍微有些氣息不穩,這表明了一路擠過來的艱辛。

聞言,顧天澤挑眉,眼神帶著質疑,明顯就是不相信他的話,“噢?更好的?那我要吃龍肉。”

許清風笑意帶著點無可奈何,只能更直白的誇獎,“你做的很好,很帥。”

剛從驚魂時分過來的安顏被這輕松的氛圍感染,不小心撲哧一聲笑出來,結果剛笑完就發現另兩人已經不聊天,紛紛看向了他。

整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還好嗎?”許清風用關切的眼神看向安顏,只要沒有受傷就好。

“因為天澤,所以沒有什麽事……”安顏看著顧天澤的眼神不一樣了,雖說沒有回歸以前的熱度,但至少沒有排斥抵觸的尖銳利刺。

從安顏口中聽見天澤兩個字,許清風心中如釋重負。

太好了,只要他們不是陌生人或者敵人的關系,這自然要更能讓許清風感到放松。

大學馬術社開放舉行的賽馬比賽,卻是由一位校外人員獲得冠軍。這其實沒什麽,本來所有活動都是對外開放。

只是讓校長遺憾的是,他捧著純金獎牌打算頒獎的時候,獲得冠軍的青年卻沒有親自上臺領獎,而是讓人代領。

這讓校長很不解,這種代表著榮譽的時刻竟然也不來,比對鋼琴家騎馬得到第一名還費解。

與此同時,校園某處人跡鮮至綠蔭掩映的小徑,路旁草地處安置著帶靠背的長板秋千。

銜著煙的青年坐在上面,垂下眼簾看著草地,眼神空洞,燃燒的香煙白了一大段幾乎快接近煙嘴。

霍修的身體雖然在這裏,思緒卻已經遠走。

突然出現的手抽走了薄唇間叼著的香煙,伴隨著那愉悅舒暢的聲音……

“燙到嘴可怎麽辦?”許清風將燒到黃色那段的東西扔掉,回身發現青年雙眼聚焦,已經清醒過來。

……

“在想什麽?”

“你找我?”

很巧合的是,兩人同時開口。

無論是兩人獨處的時候,還是沈默的時候,再或者是同時說話的時候,氣氛總是微妙的。

先回答問題的那個人是許清風。

“我們約好了晚餐,怎麽能少了你,要一起去才行。”許清風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這麽說,隨後又接著道:“那你呢?”

你剛才在想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