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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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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是毒

雲翎被帶回去的時候,偌大的京城裏都已經亂成了一團。

整個京城內開始緊急的戒嚴。

雲翎被許野闊抱了回來,像個死人一樣。

換做是任何人,估計這個時候死的心都有了。

“來人!快來人!去宮中請禦醫,快點。”

許野闊急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下人們手忙腳亂的,雲家連個主心骨都沒有。

“禦醫來了,禦醫來了,快點兒。”

“快給她看看,禦醫,你快給她看看。”許野闊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拉著禦醫的衣袖不曾撒手。

“你冷靜點。”謝凜一把將許野闊扯了過去,給禦醫接近雲翎的機會。

禦醫趕緊上前去診治。

謝凜問雲翎身邊的丫鬟:“你們家小姐,到底是因為什麽才跑了出去的?”

“回殿下的話,我家小姐本來準備睡覺來著,結果外面有個面生的人來給我們送信兒,說是咱們家夫人找到了,讓大小姐趕緊過去一趟。我家小姐以為是刑部有了消息,便趕緊跟隨著那人的步伐去了,我也緊跟著大小姐……結果……結果就。”

剛剛所看到的慘狀,回想起來依舊讓丫鬟覺得窒息。

“雲墨初是什麽時候走的,知道嗎?”

“晚飯的時候,還有人見到了他。”

“行了,本王知道了。”

當務之急最重要的,是要看看雲翎的情況如何。

“江玉。”

“殿下吩咐。”

“找人把汪朔保護起來。千萬別再出什麽差錯。”

“好嘞,屬下明白。”

裏面的禦醫一直沒動靜,許野闊在外面急得來回踱步。

這時,禦醫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神情較為凝重。

“禦醫,怎麽樣?”許野闊緊忙上前去問。

“許將軍,雲大小姐是急火攻心之癥,又逢驚懼交加,一時間怕是很難再醒過來了。若是醒過來,也不知會否恢覆正常人的精神狀態。請恕微臣實在是無能為力,心病還需心藥醫。”

“什麽心藥?你告訴我是什麽心藥能醫治好她的病癥!你告訴我啊!你就不能給她開些藥來治好她嗎?”

“依微臣來看,藥的用處已經不大了。”

許野闊整個人都像是失控了一樣,仿若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攔都攔不住,想要進去看看無藥可醫的雲翎。

謝凜站在外面,已然是無計可施。

“多謝禦醫了。”

謝凜讓人將禦醫送了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許傾緊忙的趕了過來,樣子很是急切,微微帶著些喘息。

“你怎麽來了?”謝凜詫異。

“人怎麽樣了?”許傾問。

“不太好,按照太醫的意思,是嚇著了。”

“我去看看。”

“你等一會兒吧,你哥人在裏面。”

謝凜擔憂的看著許傾:“你怎麽來的?跑來的?”

“沒有,我哪敢跑啊。是走來的,走得太急累到了。”

“沒事兒吧?”

“我沒事,能有什麽事兒。”許傾叉著腰,明顯能感覺到她體態漸漸沈重。

許傾問:“人呢?一個都沒抓到?”

“沒抓到。剛巧我和你哥兩個人在一起商量事情。聽到了消息之後及時趕到,要不然事情會更加糟糕。”

“等會兒我進去看看她。”

“嗯。”

許野闊在裏面遲遲不出來,許傾怕會出什麽事,便趕緊進去看看。

結果進去一看,許野闊正在雲翎的床邊抱頭痛哭。

而雲翎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你先起來,別哭了。”許傾敲了敲許野闊。

“快點……”許傾見許野闊是無動於衷,有點急道:“你讓我看看人怎麽樣了!”

許傾看雲翎的情況不好,直接上手,摸了摸她的脈象,又檢查了一下她的瞳孔。

“怎麽樣?禦醫的意思是,情況不太妙。”

許傾小聲的對謝凜說:“情況確實不怎麽好。但是很奇怪,雲翎是受了刺激,有驚有懼,這是一定的。但是她的心臟為何會如此脆弱。以脈象上來看的話,與雲翎本身的情況有點不符。”

“怎麽說?”

“雲翎有心臟問題嗎?”

“據我所知,她的身子骨一直都很健康,沒有什麽毛病。”

“但她的脈象情況來看,她是差點被嚇死了。以她的心臟承受能力,不應該是這樣的。難道是之前就有人毒害她嗎?”

許傾越說越覺得不對勁,將許野闊拉了過來:“哥你先別守著了,這人不對勁兒。你快點靠邊兒,讓我看看……”

許野闊被許傾強行的拉到了一遍,許傾繼續命令他們:“你們先出去一下,我要對她進行全身的檢查。”

“可……”

“出去吧。”謝凜強行將許野闊拉了出去。

許傾坐在雲翎的床邊,一點點的檢查著她的身體。

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麽發現,但是唯獨在雲翎的後腦勺,發現了有針孔。

“這是什麽?”許傾緊緊皺著眉頭,用手擠了擠後,這個細微的針孔裏面竟然流出了黑血。

難道是有人對她下了毒?

許傾再用力擠了一下,更多的黑血流了出來。

她趕緊拿出了手帕,將黑血擦得幹凈,另一邊吵著外面喊:“王爺,王爺。”

“來了。怎麽回事?”

“我懷疑她是被人下毒了。”

“下毒?”

“對。先是讓雲翎的神經逐漸衰弱,然後再用這種事情來刺激她,最終雲翎承受不住這種打擊,最終倒下了。要知道,人的情緒底線是可以用藥來調節的。”

“是什麽毒?”

“我也不知道,得找到下毒的人,才知道下的是什麽毒。”

“多半兒就是雲墨初下的毒,這個孫子!”許野闊暗自怒罵著。

許傾:“你也不用罵他,如果你是他,未必能隱忍這麽多年。”

“你竟然為他說話?”

“不然呢?總得來說,整件事都是汪春曉造孽。如果她當初不那麽做,雲墨初也不會忍心傷害雲翎,我沒說雲墨初做得對,但是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你!”

“行了,少說兩句吧。”謝凜再一次將許野闊拉開,並警告他道:“你不要有了脾氣與誰都發。”

許傾對許野闊說:“雲翎這邊還是需要人照顧的,你從許府挑兩個放心的人照顧她。你也別成天守著她,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守著她沒用,倒不如想一想,怎麽才能找到解藥。”

“知道了。”許野闊低著頭,竟然不敢和許傾對視:“她會死嗎?”

“目前不會。不過不保證以後怎麽樣。這明顯是慢性毒藥,平時下了毒都沒有被察覺到的。”

“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隨後,謝凜跟著許傾一起離開。

路上,許傾問謝凜:“王爺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怕是也輪不上我來定奪接下來該怎麽辦了。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無論如何都是防不勝防。更何況這件事不是沖著我們來的,是雲墨初想要報仇。”

“方築呢?你是否打算將汪朔手中關於方築的過失交給聖上。”

“正有此意。”

“不要。”許傾堅定而又理智的看著謝凜。

“為什麽?”

“王爺想想看,以皇帝多疑的個性來分析。如果咱們在這個時候亮出了方築當年的疏忽,會不會適得其反,讓聖上懷疑是我們誣陷方築呢?”

“所以呢?”

“你是急著把方若雲請出去,是嗎?”

“是。”

“我勸你還是不要著急。在這件事上,最好是能避則避最好。”

“行,我知道了。”謝凜嘆了嘆氣後,又對許傾說:“我一會兒將你送回王府,你自己好好休息。我還有事情。”

“你還有什麽事嗎?”

“我要去刑部,找盧英了解一下情況,順便看看屍體。”

“我也要去。”

“不行。”謝凜嚴厲拒絕,沒有一點商量的可能,:“你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麽情況,暫且不說是要去看屍體。以你的身體狀況,能勞累嗎?”

“好,那我不去了。”許傾答應得倒是幹脆。

謝凜就怕自己將她送回去之後,她又再一次的跑出去。

為此,謝凜突然改口:“算了,我也不去了。”

“怎麽?你不去了?”

“嗯,不去了。回去看守你比較重要,免得你又跟我耍小聰明。”

“你可真是的。我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嗎?”

然而謝凜對於這句話,早就已經無動於衷的免疫了:“你這句話都說了多少次了,自己還記得嗎?”

許傾自知是理虧:“是……不太記得了。”

謝凜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回到了王府。

許傾的院子裏黑漆漆的,倒是符合她被禁足的現狀。

“你要不要宿在我這裏?”許傾問謝凜。

“下次晚上的時候,讓下人在院子多點一些燈火,不然腳下太黑。摔倒了怎麽辦?”

“我摔得還少嗎?沒事兒的,我皮實得很。今兒就是晚了,趕明兒我讓人將院子弄得亮一些。”

“我想要宿在你這裏。”

“好。”

許傾走過去,將自己早就鋪好了的床掀開,又加了一床被子。

“我其實早就睡下了的,聽聞到了外面的動靜,又起來的。沒想到真的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許傾一邊在鋪床,一邊對謝凜說著話。

然而謝凜並沒有回應她……

突然,謝凜走上前去,從後面摟住了她,大手繞過了她的腰身,剛好輕輕撫摸在了她的肚子上。許傾微微側頭,滿懷疑惑的感受著他貼近的氣息,輕聲問:“你怎麽了?”

“害怕。”

“怕什麽?”

“怕有人會傷害到你。今天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說實話……我真是怕了。”

“你別怕啊,現在的情況來看,無論怎樣都要向前。只能說這個孩子有的不是時候,但是這並不能成為你的軟肋,甚至是瞻前顧後的理由。”

“我今天總是心神不寧的,雲翎被毀成了那個樣子。你的身體又被人暗害,有些時候不能細想,一旦細想,全是恐懼。”

“我的身體挺好的。禦醫肯定會將最糟糕的情況告知於你。至於其他的事,都是未知數啊。”許傾在盡可能的安慰謝凜,她知道謝凜的心裏會有多煎熬。

“而且王爺你不用擔心。我找人算命了,一丁點兒問題都沒有,一定會順順利利的。”

“你還算命?你原本就知道算命這種事不能信的。你竟敢去算命?”

“那怎麽了嗎?無聊算著玩兒,不行嗎?”

謝凜還挺想要知道的。

“說什麽啊?”

“你不是不感興趣嗎?”

“說我六六大順,八方來財,十全十美。”

謝凜意識到自己就不應該相信這些,不屑的哼笑了聲:“你無聊的時候還是少些聽這些無用的東西。”

“為什麽?”

“對孩子不好。”

“合著就非要算出來我是個百年一遇的天煞孤星,王爺才認為是真實的?”

“天煞孤星倒也不至於,多災多難差不多。”

“說明我命好,逢兇化吉。”

謝凜用手彈了一下許傾的腦門兒,打斷了她:“行了少說兩句吧,你今天喝安胎藥了嗎?”

“前面端過來的沒敢喝,都倒掉了。後來你的人給我送的安胎藥全都喝了。”

“嗯,表現不錯,繼續堅持。”

許傾上床休息,躺在床上卻沒有半點兒的困意。

一旁的謝凜倒也沒什麽動靜,只能在黑暗中聽到謝凜的呼吸聲。

“王爺……睡了嗎?”

“沒睡,怎麽了。”

“我不太困,你呢?”

謝凜深深的嘆了嘆氣:“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全是掛在城墻上的血淋淋的汪春曉和汪老夫人,怎麽也忘不掉。估計今晚是睡不著了。”

“能讓王爺如此害怕的事情,倒還真是不多。”許傾心裏也在慶幸著,自己是錯過了那個場景。等到她去的時候,人已經被放了下來,只剩下了城墻之上的血跡了。

謝凜解釋說:“不是怕,就是有些影響而已。你絕對想不到我現在因為這件事引申出來的想法是什麽?”

“讓我來猜猜看。”許傾趴在他的胸口處,微點了點頭:“我猜測你一定是在想著……我一定要把我的小傾傾保護好,絕對不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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