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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該怎麽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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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該怎麽瞞下去

但是謝凜已經將她的胡鬧全都看在了眼裏,立馬起身,情緒激動的摔了她桌面的酒壺和酒盅。

“劈裏啪啦”一聲清脆的聲響,惹來旁人的目光。

謝凜怒目瞪著許傾,許傾亦是不輸於他的硬氣,言道:“謝凜你是瘋了嗎?”

“你說呢?”

謝凜轉身便走了出去,這頓飯吃得可謂是四分五裂。

而後,許傾也跟了出去。

盧英和江玉兩個人被留下來,面面相覷。

許傾原以為,謝凜他會知道自己的過錯,自己也會選擇原諒。

但是今日一見面,他似乎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有錯,反而是一副高高在上,等著她親自去哄的樣子。

許傾就不明白了,她憑什麽要去哄他。

許傾跟隨著謝凜,追了出去:“謝凜,你給我站住!”

謝凜直勾勾的停在原地,背對著許傾。

許傾腳步急快的跟了上去,一把扯住了謝凜,:“你給我轉過來。”

“我讓你轉過來!”

“你想怎樣?”謝凜雖是轉了過來,卻是一臉的苦大仇深似的。

兩人站在街上,別提多顯眼了。

“謝凜我問你,我到底哪裏惹了你了,讓你這麽大的怨氣?我懷孕還懷出錯了?”

“你長心了嗎?”

“行,你既然要這麽說,咱們倆就細細的論一論,到底誰沒長心。”許傾雙手叉著腰,姿勢格外的霸氣,情緒穩定似要與謝凜好好的掰扯掰扯。

“謝凜,自打我懷孕以來,發生了那麽多的事。你受重傷也好,你娶側妃也罷,我都將這些事當成了我們之間共同的磨難,總會有過去的那一天吧?可你呢?別人想氣我,我都沒生氣,你反倒是三天兩頭的氣我。美其名曰是心疼我,實際上最氣人的就是你。”

“你怎麽不找你自己的原因?”

“我找什麽原因?非得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你覺得才對是嗎?才夠愛你是嗎?心平氣和就不愛了,對嗎?”許傾指著自己半大不小的肚子,問他:“你就不怕把他氣掉了嗎?”

“我……”

“我現在也在想著,你到底能不能當個好父親。自打娶了側妃以後,你越來越情緒化。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怕些什麽?二十歲的人了還這麽幼稚?”

“我不是幼稚!”

“我算是明白了,你死了一次之後到底把哪裏摔壞了,是腦子,腦子摔壞了。”

謝凜本想要反駁的,可又不怎麽敢。

他怕反駁了之後,許傾就再也不理他了。

“怎麽?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嗎?我告訴你,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哄你。你想怎麽氣就怎麽氣,想把自己氣死,那我也沒轍。我過我的日子,少了你更快活。”

“你!”

“你什麽你,你少瞪我。”

“你喝酒就對了嗎?”

“少轉移話題,我真喝了嗎?每一次都是這樣,不讓我做這個,不讓我吃那個,實際上對我傷害最大的就是你本人!”

“讓你心煩,實屬抱歉,我走就是了。”

“你走就走,嚇唬誰呢?到時候我們娘倆兒還省心了呢,榮華富貴樣樣有,糟心煩心全都沒,我謝謝你了。”

謝凜一聽她能過得這麽滋潤,心裏極度不平衡,馬上改了口,收回了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我才不走呢。”

“不走?不走我走。”

“你幹什麽去?”謝凜緊忙問。

許傾擺擺手:“你說幹什麽?氣都氣飽了,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唄。”

這話說了,就跟沒說似的。

謝凜:“你跟我生氣可以,但你別做傻事,傷害自己的身體。”

“我去雲府,去雲府,晚上別忘了來接我,聽懂了沒?”許傾瞪大了眼珠子暴躁道。

謝凜故意道:“我可不一定什麽時候能接你,我還有事兒呢。”

“你有什麽事兒?”

“我得跟江玉一起去汪朔那邊了解一下情況。萬一真的是方築有問題呢,對我來說也是個好消息。”

“反正你晚上不來接我,我就不回去。”

“我接,我接還不行嗎?我勉強原諒你了。”

“哼,我勸王爺為了避免日後憋氣,最好是千萬別原諒我。”

謝凜憂心忡忡的看著她,順便問了一下:“你早上去和方若雲理論了?”

“不算理論吧,單方面碾壓。畢竟咱們王府現在屬於老虎不在,猴子稱霸王,我還可以更加放肆。”

“我昨天都說了,要為你討回公道,你偏偏就是不肯,非要自己去解決,動了胎氣可怎麽辦?”

“我現在呢,正在習慣自己一個人應對一切,畢竟有些人啊,心平氣和的說話也不行,是大吵大鬧又有失我的身份。”

“我知道錯了。”

“但我估計王爺下一次,應該還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肯定不會了。”

“真的?”

“以後……好說好商量嘛。我要是再發火耍脾氣的話,你能不能攔攔我,我知道這個要求挺無禮的,但是……”

“行吧,看在王爺如此誠心的份兒上,我就再原諒你這一次。如果還有下次的話……哎……”許傾實在是無奈。

“怎麽了?”謝凜問。

“那就再原諒你一次唄,能怎麽辦?畢竟這麽好的男人,留著無趣,丟了還有點可惜。”許傾說著說著,不忘拍了拍謝凜的肩膀。

對此,謝凜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該怎麽回覆比較好。

許傾:“行了,我就先走了。不耽誤時間了。”

“自己小心一些。”

謝凜時隔一天,終於又重新有了笑容,一轉身就看到了盧英和江玉兩人站在飯館兒門口興致勃勃的看熱鬧。

謝凜轉身得太快,兩人手忙腳亂沒來得及躲。

特別是江玉,那笑容燦爛到謝凜接受不了。

“你們倆在看什麽呢?”

“回殿下的話,我們倆沒看什麽,就是……”江玉越想越想笑,有點憋不住的樣子。

謝凜伸手打了他一下,:“你小子懂什麽,我這是在乎她。換做是你,你未必比我強。”

盧英卻說:“王爺,王妃娘娘的性格是真的好,無論怎樣都不會真的生氣。在我家,只有我家夫人與我發火的時候。”

謝凜反倒是不服的說:“下次本王將她真生氣的時候告訴你,你們去看看,便也不會這麽說了。”

“殿下,王妃娘娘確實是挺包容的了,您以後也別那麽任性,我這傳話的腿都要斷了。”江玉趕緊跟謝凜訴苦,殊不知這是在給謝凜點火。

謝凜擡手差點打到了他,教訓他道:“你小子是脾氣見長,還敢教訓起本王來了。”

“為您好。”

“閉嘴。”

江玉馬上做了個封嘴的動作。

另一邊。

許傾在去往淮南侯府的路上,順道買了一些小點心兒帶著,總比空著手去要好看一些。

在雲翎的婚事吹了之後,淮南侯府比以前還要肅靜了很多,連伺候的下人也不多見了。

許傾登門,找了個丫鬟問了問:“你們家大小姐呢?”

“王妃娘娘,我家大小姐在後院修養著呢,鮮少出屋,還要煩請您去後院,奴婢這就帶您去。”

“哦,那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吧。你忙你的。”

“多謝王妃娘娘。”

許傾走到了雲翎的院子,見是房門緊閉,滿院子也沒個人伺候著。

她輕輕的敲了敲房門。

“我不是都說了嗎?滾啊!滾!給我滾出去!我不想見!”

房間裏是雲翎的嘶吼聲嚇得許傾一楞。

正巧這個時候,雲翎的貼身丫鬟聽聞見了院子裏來了人,邁著小碎步跑了過來。

“王妃娘娘。”

許傾沒再繼續敲門,小聲的問丫鬟:“她是怎麽了嗎?”

“嗯……”丫鬟遲疑了一下,:“王妃娘娘,這兩天許野闊公子總是會來看看大小姐。但是大小姐不太願意見他,許公子又執著,一來二去大小姐一聽到有人,就急躁了起來。反正來的人也不會是別人,只會是許公子。”

一聽到自己哥哥做出這樣的事情,許傾實在是不能理解,忍不住脫口而出:“許野闊是有病吧?這個時候來刺激她幹什麽?下次他再來,你就直接別讓他進來就是了。他要是問,你就是說是我說的,讓他清醒一下。”

“多謝王妃娘娘了。”

“你能不能進去和雲翎說一下,我進去看看她。”

“好,奴婢這就去說。”

過了一會兒後,丫鬟去和雲翎說了一聲,便允許了許傾進去。

許傾踏進了雲翎的閨房,只見雲翎雙臂環膝,蜷縮的坐在床邊,烏黑的青絲垂落在腰際,蒼白的臉蛋兒白的嚇人,目光毫無神韻可言,整個人遠遠的看起來,是一點氣色都沒有。

特別是那身衣裳,還是許傾那天給她穿上的,連換都沒換過。

許傾沒有第一時間詢問她的情況,而是將自己買的糕點拿過去給她,:“我買了點兒好吃的點心,你要不要嘗嘗?”

“我這個樣子,應該看起來很狼狽很嚇人吧。”

“你真正嚇人的不是樣子,而是現在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是挺讓人擔憂的。”

“你們許家,應該是不要我了,連禮都退回來了。”

“你錯了,不是不要你了,即便是想要,也得要一個狀態好的雲翎。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連人都不願意。要是我哥再硬逼著你成親,怕是要出事啊。”

許傾只好是這樣勸她。

雲翎苦笑了下:“規矩,我比你懂。”

“可你沒我心大。”許傾打趣道。

雲翎很直接的對許傾說:“我不想嫁給許野闊了,你能不能讓許野闊別再來了,我不想看到他。”

“好,我知道了。我會勸他的。但是你也得放寬心,熬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我娘還是沒有消息嗎?”

“沒有什麽消息。不過才過去了兩天而已,你也不要焦慮,刑部會盡全力的去搜查的。”

許傾看著她擔憂母親的樣子,很難想象到如果汪春曉的情況不好,雲翎要如何才能真正的挺過來。

雲翎註意到許傾逐漸隆起的小腹,對她好心的勸告:“你有孕在身,以後也別來我這兒了,我這裏環境不好,還讓你擔心,跑來跑去的沒必要。”

“沒關系,正因為月份要大了,才要多溜達溜達。總是躺著也不妥,到時候臨盆不好生。”

雲翎面無表情,拿起了手邊放著的水杯,喝了口水,很平靜的對許傾說:“過兩天的話,我可能就不在雲府待著了。”

“你要去哪裏?”

“去看看我外祖母,在她那裏住上一段日子。我娘從前都會定期去看看外祖母。現在我娘人不見了,不能讓我外祖母擔心。所以得去陪陪她才行。”

許傾頓時神情愕然。

她該怎麽和雲翎開口?雲翎的樣子明顯是不知道汪老夫人也不見了的。

直說……雲翎怕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不說……任由她去汪府的話,這件事早晚都瞞不住。

雲翎註意到許傾的臉色不太好看,便奇怪的問:“怎麽了嗎?”

“沒什麽……沒什麽……”

許傾臉上的擔憂,馬上退散。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多多在家裏修養一下。而且你的狀態也不太好,我是怕你外祖母會從你身上發現一些端倪,也怕你被這些事情壓垮。”

“說起來,外祖母確實不知道我娘失蹤的事情,我正想著要不要告訴她。”

“當然不能告訴她了。”

“可是……我想得挺遠的。如果我娘真的因為這件事有了什麽三長兩短的話……我得怎麽跟我外祖母交代,到了那個時候,豈不是更難以接受了嗎?”

許傾都不敢對雲翎說“悲觀”二字。因為現在的情況,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糟糕了好多。

她是真不知道該怎麽勸雲翎了。

“你再休養兩天,也不遲。免得汪老夫人看到你的樣子,又要擔心你。”

“你說的也對。不過我外祖母的身體一向硬朗,多虧了我娘給她找的郎中,一直在家中為她調養著。”

“汪老夫人……還有專門的郎中呢?”

“對啊。”

“醫術怎麽樣啊?汪夫人可真是孝順。”

“醫術自然是好的,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麽?”

雲翎有點起疑心。

“沒什麽,就是聊聊天。”

此刻,許傾亦是疑心突起。

怎麽在汪家調查了那麽長時間,都不知道有這個郎中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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