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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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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納妾

皇上這是換著法子的打探謝凜的情況。

這段時間以來,謝凜一直隱退,壓根兒就不在皇上的視線範圍之內。

他怕謝凜經過這件事後對自己有了二心。

皇上早已習慣了掌控。

謝凜低著頭,全心全意的恭敬道:“能得到父皇的重視和認可,是兒臣福氣。但是現在以兒臣的身體情況來看,確實沒辦法在朝中為父皇獻計獻策,共商國事。”

“那就好好養著,朕知道你沒事兒,也就算是心安了。”

“謝父皇。”

“朕聽說,許氏有了身孕了?”

“是。”

“也好,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開枝散葉了,朕也等著抱皇孫呢。問題是這段時間,你府中也沒個能伺候你的人啊。”

謝凜心頭一驚,雖表面淡定,實則心中快要料想到了皇上接下來的意思。

“回父皇的話,許氏伺候得極好,王府也不缺伺候兒臣的人。”

“你這孩子,怎麽都快要當爹了還這麽魯莽任性?那許氏白日裏伺候著,晚上還能侍寢嗎?”

“父皇……”

“以前啊,你就比較特殊,府中也沒填過新的姬妾。許氏是有些姿色在,但你一味獨寵於她也不是那麽一回事。現在你身子不好,許氏又是有孕在身,方方面面都是納妾室的好時機。你該有個人照顧了。”

謝凜就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便開始保持沈默,聽著皇上說。

“朕一直替你物色了不少的好人選。問題是從前也都被忽視了。左都禦史家的小女兒方若雲就不錯,賜給你做個側妃,雖然是有些委屈了人家方家,但是也正正好。”

“父皇……兒臣確實沒有這個想法,要不您容兒臣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考慮?不過就是多養個女人怎麽那麽多事?難不成是許氏不願意?還是你有什麽問題?三妻四妾怎麽就正常了?”

謝凜聽得出來,聖上開口之前就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是無論如何都要把那方若雲納進自己的府中。

到底是給自己納了個側妃,還是給皇上自己安插了個眼線,謝凜看得清楚。

勸到了這個地步,再不同意,估計就真是問題了。

左右都是要經歷這一遭的。

謝凜微微點了點頭:“多謝父皇為兒臣操心這些事情。”

“這麽說,你同意了?”

“這是自然,兒臣不想辜負父皇對兒臣的一片苦心。”

“那好,朕就等著你這句話呢。之前早就跟左都禦史方築說好了,他也沒覺得屈了自己的女兒方若雲。這回子朕就通知方家,該準備的全都準備起來,無非就是納個側妃罷了,也不用太多繁瑣的事。朕這就命人著手去辦。”

“可……”

“怎麽?還有什麽要求不成?”

“沒有了,父皇。”

本來這事兒,謝凜就是勉強答應了下來。

問題是皇帝估計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人送到王府了。

自己這會兒被扣在狩獵場,要論起回王府的速度,弄不好都沒有方家的行李去得快。

這要是沒等到自己的解釋,率先讓許傾從別人口中聽說了自己要納側妃的事,可就不得了了。

輕則鬧得天翻地覆,重則把自己孩子鬧掉。

謝凜這心裏急得呀……額頭直冒汗……

“十六,你怎麽了?”皇上察覺到了謝凜此刻的異樣,因此詢問。

謝凜僵硬的笑了笑,:“回父皇的話,兒臣是著急洞房。”

皇上被謝凜的話語逗笑了:“你小子,最像我。收拾收拾東西,咱們這就回去吧。”

“多謝父皇體諒,改日兒臣再陪著父皇來此狩獵。”

“等你真正的養好了身體,朕必會跟你一較高下。”

“是。”

“走吧。”

皇帝一行人踏上了從狩獵場回返的路。

另一邊。

王府。

對於謝凜納側妃這件事,無論是皇帝,還是方家,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就差通知謝凜了。

這邊謝凜點頭同意的消息一經傳出,那邊方家和皇宮就緊鑼密鼓的準備起來。

許傾留在府中,只知謝凜他去了狩獵場陪皇上狩獵,一去就是兩天之久,許傾本還擔心著謝凜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呢。

結果這會兒,謝凜沒回來,反倒是來了一堆不速之客。擡著大件兒小件兒,浩浩蕩蕩的往王府裏面湧入。

許傾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守在門口問:“這是什麽意思?”

跟隨著的公公特地給許傾報喜:“回王妃娘娘的話,這可是咱們淩王府的大喜事。”

“什麽喜事?”

“咱們淩王府,就要進新人了。皇上親賜,左都禦史方築之女,方若雲賜給淩王作為側妃。先搬過來了一些東西,然後再把人接過來。”

許傾一整個楞住了,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露珠呵斥著:“你胡說什麽呢?我們殿下根本不在府上,你這消息是從哪裏來的?”

“哎呦餵,要是淩王不同意的話,咱們哪敢把東西送過來啊?正因為淩王點了頭,才這麽急著送過來的。據說淩王殿下急得很,著急新人進門吶。”

公公的每一句話對於許傾來說,都如同是一把刀一樣插進了許傾的心裏,另許傾後背陰涼。

她站在門邊,眼睜睜的看著別的女人的東西一點點的送到了王府。

他不過是離開自己區區兩天而已……

想來也對……自己懷孕都快要三個月了。他就是急著找人伺候了?

那一刻,許傾無力極了……

她根本沒有理由去阻止別人進門。

許傾懷孕的緣故,被謝凜寵得心嬌,此刻,別提心裏有多難過了。

許傾眼不見為凈,轉身便回到了自己的雲煙閣。

回去了之後,許傾也沒有發脾氣,而是站在床邊面無表情的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露珠見此情況不對,馬上上前跪地阻攔:“王妃,您這是要去何處?”

“給新人讓位置,我這人脾氣怪,可見不得這麽喜慶的樣子。”

許傾飛快的收拾,利索的挎起了自己的行李,轉身就要走。

露珠抱住了她的腿,一味的阻攔:“王妃,殿下還沒有回來呢。您不聽聽他的解釋,就這麽草率的走了,不正是讓別人如意了嗎?”

“沒什麽好解釋的,人家都把東西送過來了。”

許傾都能設想到謝凜回來了之後能怎麽對自己述說他的身不由己。

許傾沒聽呢,就已經煩了。

總算還是等到了這一天。

許傾去意已決,絕不多留。

“您就算是生氣,也要為肚子裏的小世子考慮考慮啊。”

“哼,考慮不了。”

許傾不屑一顧,鐵了心就是要走。露珠怎麽攔也攔不住。

王府上下因為要新進人而忙得人仰馬翻的,根本沒人註意到許傾的離開。

待到謝凜傍晚回來的時候,許傾早就已經無影無蹤。

謝凜全然不知道許傾的離開,看著王府裏亂糟糟的,著急和許傾解釋清楚一切。

露珠見謝凜回來了,第一時間從雲煙閣奔了出來。

“殿下……殿下不好了。”

“怎麽了?”

“王妃娘娘得知了您要納妃的消息,拎著行李走了,奴婢是怎麽攔也攔不住啊。”

謝凜聽到這個消息,仿佛就是當頭一棒,頭暈目眩。

“她去哪了?”

“奴婢不知道王妃去了哪裏,王妃不停勸阻,去意已決,奴婢攔也攔不住,又怕她情緒激動傷了孩子。”

謝凜急得焦頭爛額,看著王府內忙碌的人,心裏煩得緊:“都給本王滾出去!別在本王眼前礙眼!滾!”

“那……這……側妃進府的事……”

“滾啊!”

方若雲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還能怎麽樣。

“江玉,你趕緊去許府看看,看看她去沒去許府,然後再在周邊找人,她走不遠的,快點兒去!”

“好嘞,好嘞,屬下這就去。殿下別動氣,別著急。”

“本王怎麽能不急呢,她這女人性子怎麽變得這麽烈?說走就走?”

“殿下,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咱們王妃因為這點兒事就離家出走,皇上不知道又要怎麽說了。”

“快去,快去。”

王府這下子可熱鬧了,一邊在找失蹤的王妃,一邊在迎接新側妃進門。

反正歸根結底坑的只有謝凜一個人……

那天,謝凜再也沒有找到許傾。

許傾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更別提是許府了。

謝凜和許野闊兩個人整整找了三天之久,最終在許傾最開始住著的小村莊裏找到了她。

許傾躲在了自己最初的住處。

謝凜和許野闊兩個人,找到了那處農家院。

小小農家院被收拾得幹凈整潔,繩子上晾了一排排的衣裳,皂角的味道陣陣飄散,是一股很好聞的清香。

院子裏的許傾正坐在板凳上,擼胳膊挽袖子,坐在一個大木盆前洗著衣服,動作十分嫻熟。

許傾用餘光註意到了兩人進了院子,但也沒有特意擡起頭來,直接無視,繼續洗自己的衣服。

許野闊最先開口,一副說教的態度:“我說你差不多得了,誰慣你的臭脾氣?三妻四妾怎麽了?別人能受得了,怎麽就你特殊?”

許傾最開始沒什麽反應,擡起頭來用犀利的眼神掃了許野闊一眼,隨後又低下頭開始悶頭洗衣服。

下一秒,許傾操起了身旁的棍子,更加使勁兒的用棍子盆裏的拍打衣服。

她那惡狠狠的樣子,很難讓人相信是在打衣服。

謝凜擔心她,又怕她會不理自己,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捏住了許傾的手腕,阻止了許傾的行為,並為此擔憂道:“你可別抻著……”

許傾排斥於謝凜的觸碰,甩開了他的手,同時又將棍子扔了出去,擡起頭來以審問之姿問兩人:“來幹什麽?”

“你說來幹什麽?這都走了幾天了,一點消息沒有,你成何體統?也就是王爺寵著你,慣著你。”許野闊說起許傾來可不客氣。

謝凜給許野闊遞上了眼神,讓他別說了。

這時,許傾剛好瞧了謝凜一眼,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看王爺最近應該是挺忙的,這兩天洞房了嗎?”

謝凜無視於她的話,蹲下身子拉住了她的胳膊,請求她道:“你跟我回去,咱們倆慢慢說。”

“我現在沒什麽好跟你說的。”

“就因為這點事兒,你就著急和我一刀兩斷嗎?咱們倆還有孩子呢,你就不為孩子考慮一下?”

謝凜的話反而讓許傾清楚的想到了孩子問題,便說:“王爺不說我還忘了呢。既然你來了,那咱們倆就在我這兒說清楚,免得以後再浪費王爺的時間。”

“你要說什麽。”

“孩子的事。”

謝凜牽強的笑了笑:“咱們的孩子……怎麽了嗎?”

許傾很直接的說:“趁著月份小點兒,什麽事都好商量。我不想跟你回去了,這個孩子我可以自己養,但是你得和我的孩子斷絕關系。從此以後,別來打擾我的生活。如果你不同意,那就一碗滑胎藥弄下去,一別兩寬,更加幹脆。”

“什麽叫一碗滑胎藥弄下去?這是你一個母親能說出來的話嗎?”

“你想想你身為父親能做出來的事,我身為母親為什麽不能果斷一些?要不就是把孩子生下來,孩子你抱走,從此以後別來煩我,反正我肯定不和你過了。”

“你!”謝凜真的沒想到時隔幾天之後,許傾的想法是這樣的:“你要是敢動這個孩子一根汗毛,我跟你沒完。”

許傾淡漠的註視著他:“我怕你?”

“你就不能聽聽我的解釋嗎?”

“不想聽。”

“我們在一起經歷了這麽多,為什麽到了最後你連一點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全然將我否定?”

許傾很平靜的說:“經歷了那麽多,你不還是納妾了嗎?但是我有權利選擇接受,也有權利選擇不接受,這是我的自由,而不是聽了你萬般無奈的解釋後回到王府委曲求全的生活下去。”

“是不是那個女人走了,你就回去?”

“如果你有心,就不會給她進門的機會。現在把人家迎進來了,又因為我不同意,就把人家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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