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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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禮物
謝凜若無其事的轉過了頭，似乎聽不懂許傾在說些什麽。
許傾就任由他裝，故意說：“反正也是的。王爺您應該感到慶幸，多虧我這是懷孕了。不然的話……哎……”
謝凜敏感極了：“你什麽意思？”
她還像模像樣的拍了拍謝凜，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現在這身板兒……太……”
“你又話直說，什麽現在身板兒怎麽了？我又不是不能生了，你這麽鄙視我幹什麽？”
“以前是氣血旺盛，現在是氣虛血也需。”
謝凜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只手將她側摟在了自己的懷裏，用力摟著不給她機會逃脫，並以此來問：“這力道可以嗎？我就是再虛，也比你強點兒吧？”
“你別沒輕沒重的，勒著我的肚子了，松手！”許傾小手瘋狂的拍打他的大手。
“不松。”
“真不行，我沒跟你開玩笑，不能這麽勒著。”許傾朝他認輸：“王爺我錯了，再也不亂說話了。”
“我肚子疼了……”
一聽這話，謝凜立馬松開了。
“你不是說，要讓我身心一起恢覆如初嗎？這麽打擊我，有助於我身心恢覆嗎？”
“我那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嘛，你怎麽還當真啊？”
“你剛才的樣子可不太像是開玩笑……明明就是嫌棄我。”
許傾趕緊用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寵溺的來回搖晃，：“啊好好好，不嫌棄，我一點兒都不嫌棄你。”
“什麽態度嘛……”謝凜還不太滿意。
“我發誓，王爺肯定不虛。”
在謝凜的凝視下，許傾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反正以前肯定是不虛，經過一晚上的放縱就迎來了超級加輩。”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自豪的摸著自己的小腹。
“所以你嫌棄我現在？”謝凜氣得肝兒疼。
“那要不……你讓我再試試？”許傾朝他勾了勾手。
“你都有身子了，還說這種話？成何體統？”
“本來就不耽誤啊……”許傾還挺想試試的。
謝凜一只手撐著腿，另一只手僵在身側，竭盡所能的想辦法證明自己不虛。
“想什麽呢，寶兒？”
“在想怎麽才能證明自己身體沒問題。”
見他逐漸當真，許傾趕忙安慰他道：“你不用證明，只需要把身子養好了就能回到從前了啊。我是逗你玩兒呢，你不用當真啊。”
“不嫌棄我又虛又難看？”
“哪裏難看了啊？不就是比之前瘦了一點嗎？王爺的絕世榮光依舊迷人啊！你虛，是因為你之前流出去的血沒有補回來，這不是太正常不過的了嗎？逗你，你還當真？以後我可不跟你開玩笑了。”
謝凜似信非信的瞄了她一眼：“真的假的？”
“你今晚多吃一碗飯，說不定就能漲二斤。”
“你陪我一起吃。”
“我孕吐，吃不了。”
每每聽到許傾說自己不舒服之類的話，謝凜就會發愁，又束手無策。
謝凜對許傾說出自己的想法：“要不……咱們回去吧？”
“回哪裏？”
“當然是回京城。我想著我現在的身子差不多可以趕路了。在這裏養著的話，也好不了太多，京城的環境一定是好過這裏。咱們倆得為了孩子著想，回去之後才能好好養胎。”
“其實也不用著急於一時，還是你的身子要緊，我這是正常反應不礙事，即便回了京城，我一樣會覺得難受。”
謝凜很嚴肅的對她說：“可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異常珍貴，絕對不能如此疏忽的養在外面。”
“你想好回去之後要怎麽面對了嗎？”
謝凜擡手掐了下許傾的小臉蛋兒：“你是懷孕懷傻了嗎？我又沒造反叛亂，要面對什麽呢？”
“發生了這麽多的事，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的！”許傾格外嚴肅的對他說：“我是怕你控制不好情緒，急於因為太子當年的事情去與聖上對峙，怕你沖動會觸怒聖上。”
謝凜不以為然的說：“若是換做是以前，我可能會作出這樣的事情來。但現在為了你肚子裏的這一位，我也不會的。”
“你想好了，自然是好。如果回京，我看還是輕易不要與外人說我的孕事。”
“為何？”謝凜不解。
許傾過於謹慎的說：“我怕真要發生什麽，我會成為你的致命弱點。而且這孩子要是生下來，不是更會惹得皇上忌憚你和許家聯合嗎？”
謝凜純粹真誠的安撫她內心的不安，摸了摸她的小腹：“他就只是你和我的骨肉，無關其他。你也不用因為這個孩子的存在而顧慮太多，勞心傷神。如果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還當什麽父親？”
“經過這件事後，我怕了，王爺。”
“怕什麽？”
“怕你死。”
“生死各有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謝凜心裏明白許傾，與她的手緊緊相握：“我還沒有康覆，所以你會沒安全感。等我完全康覆了的話，一樣可以如從前似的獨擋一面。”
“嗯……”
“而且你懷孕的事，按照規矩來說，是必須昭告天下的。不然一直瞞著，早晚有一天會瞞不住。就怕到時候有心之人會故意以此做文章，從中挑撥質疑孩子的血脈。”
“還會這樣的嗎？”
“當然，不然你以為皇宮中嬪妃們留在禦醫那裏的存檔都是為什麽？皇家本就如此。這次回去，我不能給任何人，任何事以擊碎我們之間的可能性。你的任務就是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
“好。那我這就去和江玉他們一起準備著，準備好了咱們就回京。”
“不用你，我直接和屬下說一聲就行了。”
“沒關系的，我可以。”
許傾一再堅持，謝凜也不好說些什麽，只好隨著她的性子去做。
他只是在心裏發愁，許傾這人閑不住，這可怎麽養胎啊。
眼看著，天氣轉涼了，利於謝凜傷病的恢覆。
三天之後，他們終於踏上了回京之路。
許傾買了一輛特別大的馬車，裏面有一張簡單的小床，可以供人休息。這樣就可以讓謝凜時常休息一下，免得舟車勞頓。
後來這一路上，許傾被謝凜強行按在床上休息，不得起來。結果許傾被晃悠得孕吐更加嚴重了。
他們的速度很慢，足足三天才回到了京城。
回到王府後的許傾，才真正有了家的存在，什麽都不管，倒在床上一睡就是兩天，中間醒了一兩次也是賴在床上，特別不願意起來。
身體沾在了自己的大床上，有一種骨頭都跟著松軟的感覺，特別舒服。
她這麽懶，謝凜都有些害怕，怕她是身子不舒服，特意叫來了禦醫來看，才放下了心來。
許傾這兩天來，可能是把這一個多月以來沒解的乏全都補上了。
因為懷孕的緣故，許傾整個人懶懶的，沒什麽精神。
以前在齊州的時候還不覺得呢，一到了王府裏，整個人松懈了下來，就越來越不想動彈。
這天清晨，她覺得自己要起床走走。
結果剛一出去，就看到了自己的院子裏，堆了一大堆箱子，看著樣子應該全是送過來的賞賜。
她的小院子，已經快要炸開了，再不管就要沒地方容納她自己了。
露珠對她說，這些都是三天前他們回來之後，王府收到的賀禮。皇上送來的賞賜，府中下人已經收拾了三天，還沒收拾完呢。
別人的賀禮，許傾倒是能理解。
問題是她聽說謝凜也賞賜了不少東西，這是個什麽情況？難不成謝凜一回來就被奪舍了嗎？
許傾郁悶的坐在床邊，反覆琢磨這件事。
謝凜聽聞她睡醒了，緊忙的趕了過來，雖然身上的傷還未曾痊愈，但已然恢覆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小懶蟲，你醒了？”
“嗯，王爺來了。”
許傾蜷膝老實的坐在床邊，看著有些郁悶似的，不太高興。
“怎麽了？不開心？還是不舒服？”
“你感覺怎麽樣，傷口有沒有痛？”
“沒有，挺好的。看你的樣子，怎麽不太高興，哪裏不順心就說出來。”
“院子裏都是些什麽？”
“都是一些賀禮，還有父皇對你的賞賜。這些大臣們很會見風轉舵，知道齊州的事情到底怎麽回事，所以在咱們回來了之後，便開始巴結了起來。等到下人們記錄清楚後，就一點點的收起來了。”
許傾不太喜歡張揚，畢竟在她心裏，孩子是她和謝凜兩個人的，因而不習慣，也不喜歡這種慶賀和賞賜。
弄得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懷孕了一樣。
許傾依舊不理解，也很郁悶的問：“別人的賞賜也就罷了，那你為什麽也要賞賜我啊？”
“這是規矩，是做給外人看的，證明我對你的重視，不能讓外人覺得我對你的疏忽輕視。”
“合著就是左手換右手唄？”
“算是吧。”謝凜很在意許傾的情緒：“就因為這事兒，讓你不高興了？”
“就是不太習慣。而且賞賜這詞兒不太好聽，弄得跟我像是生育工具一樣。”
對此，謝凜深深的嘆息，“可我怎麽覺得，我才是那個生育工具呢？”
“王爺，你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自打回來之後，你就整天倒頭大睡，不理我了，也不對我笑了。睡得四仰八叉，我連個床都爬不上去。”
謝凜越是這樣一本正經，許傾就越想笑。
她掩面偷笑，笑聲卻掩蓋不住。
“你看你笑什麽？”
“我是這幾天有點乏，又有點困，所以就放肆的睡了一下，才沒有不要你呢。而且你身上有傷還沒有好，要靜養。我也怕擠到你。”
“那麽大一張床，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得擠。”
“好好好，那王爺今天就宿在我這裏，總行了吧？別不滿意嘛，你是最好看的生育工具。”
“你！”
謝凜很生氣，沒輕沒重的往她的懷裏鉆，順利躺到了她的大腿上。
“你別這麽亂動，傷口不會疼嗎？”
“你讓我聽聽孩子唄？”
“好啊，讓你聽。”許傾的手輕輕摟著他的頭，讓他順利接觸到了自己的小腹。
“你聽到了嗎？”
許傾悄悄的問。謝凜點了點頭，對著她的小腹親了一下：“他是在睡覺嗎？”
“他現在還沒有睡覺的概念呢，不過就是一塊肉而已。你別急，等他在我肚子裏再長一長的，就會自己動彈了。”
“我有一個真正的禮物要送給他。”
“什麽？”許傾輕輕的擡眸，有點意外的問著。
“等一下。”
謝凜起身，出去取了什麽東西，好久才回來。
他一回來，整個人就神神秘秘的，還不忘背著手。
“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啊？”許傾還挺好奇的。
謝凜故意藏在身後，不讓她看。
“你猜。”
“嗯……長命鎖？還是什麽飾品啊？”
“如果不是，你會接受嗎？”
許傾撒嬌的開始伸手，想要看看他身後藏著什麽東西：“你快點讓我看看嘛，我不想猜了。”
“喏，給你。”
這個禮物，平凡到出乎許傾的意料。是一個小小的撥浪鼓，晃起來還會有聲音。
“這是……你給孩子買的？”
“是我做的。”
“做的？”
許傾詫異的看著手裏的撥浪鼓，這個東西在她手上的重量卻越來越重，也讓她倍感驚喜。
許傾看著謝凜，眼眶紅紅的，一度感動到說不出來話。
“你是不喜歡嗎？還是覺得不好？會不會是太簡陋了？”謝凜見她這樣的反應，一味的檢討自己。
許傾：“不是的……就是覺得……覺得……”
“你別哭啊。”
謝凜慌了神，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何把她惹哭了。
許傾擦了擦眼淚，對謝凜說：“他一定會很喜歡的。”
“你要是再哭下去，我就要成罪人了，快別哭了。”謝凜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手帕，輕輕的為她擦了擦眼淚。
“我就是覺得很感動。我以為你不是那麽喜歡他的。”
“我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不喜歡呢？”
“如果換做是尋常丈夫，我可能還不會這麽感動，可你什麽都有了還要給他做這個……”許傾越哭越說，越說越哭，謝凜將她摟在懷裏安撫，打趣道：“看來你懷孕後的情緒的確不太穩定。早知道就不給你拿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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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若無其事的轉過了頭，似乎聽不懂許傾在說些什麽。
許傾就任由他裝，故意說：“反正也是的。王爺您應該感到慶幸，多虧我這是懷孕了。不然的話……哎……”
謝凜敏感極了：“你什麽意思？”
她還像模像樣的拍了拍謝凜，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現在這身板兒……太……”
“你又話直說，什麽現在身板兒怎麽了？我又不是不能生了，你這麽鄙視我幹什麽？”
“以前是氣血旺盛，現在是氣虛血也需。”
謝凜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只手將她側摟在了自己的懷裏，用力摟著不給她機會逃脫，並以此來問：“這力道可以嗎？我就是再虛，也比你強點兒吧？”
“你別沒輕沒重的，勒著我的肚子了，松手！”許傾小手瘋狂的拍打他的大手。
“不松。”
“真不行，我沒跟你開玩笑，不能這麽勒著。”許傾朝他認輸：“王爺我錯了，再也不亂說話了。”
“我肚子疼了……”
一聽這話，謝凜立馬松開了。
“你不是說，要讓我身心一起恢覆如初嗎？這麽打擊我，有助於我身心恢覆嗎？”
“我那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嘛，你怎麽還當真啊？”
“你剛才的樣子可不太像是開玩笑……明明就是嫌棄我。”
許傾趕緊用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寵溺的來回搖晃，：“啊好好好，不嫌棄，我一點兒都不嫌棄你。”
“什麽態度嘛……”謝凜還不太滿意。
“我發誓，王爺肯定不虛。”
在謝凜的凝視下，許傾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反正以前肯定是不虛，經過一晚上的放縱就迎來了超級加輩。”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自豪的摸著自己的小腹。
“所以你嫌棄我現在？”謝凜氣得肝兒疼。
“那要不……你讓我再試試？”許傾朝他勾了勾手。
“你都有身子了，還說這種話？成何體統？”
“本來就不耽誤啊……”許傾還挺想試試的。
謝凜一只手撐著腿，另一只手僵在身側，竭盡所能的想辦法證明自己不虛。
“想什麽呢，寶兒？”
“在想怎麽才能證明自己身體沒問題。”
見他逐漸當真，許傾趕忙安慰他道：“你不用證明，只需要把身子養好了就能回到從前了啊。我是逗你玩兒呢，你不用當真啊。”
“不嫌棄我又虛又難看？”
“哪裏難看了啊？不就是比之前瘦了一點嗎？王爺的絕世榮光依舊迷人啊！你虛，是因為你之前流出去的血沒有補回來，這不是太正常不過的了嗎？逗你，你還當真？以後我可不跟你開玩笑了。”
謝凜似信非信的瞄了她一眼：“真的假的？”
“你今晚多吃一碗飯，說不定就能漲二斤。”
“你陪我一起吃。”
“我孕吐，吃不了。”
每每聽到許傾說自己不舒服之類的話，謝凜就會發愁，又束手無策。
謝凜對許傾說出自己的想法：“要不……咱們回去吧？”
“回哪裏？”
“當然是回京城。我想著我現在的身子差不多可以趕路了。在這裏養著的話，也好不了太多，京城的環境一定是好過這裏。咱們倆得為了孩子著想，回去之後才能好好養胎。”
“其實也不用著急於一時，還是你的身子要緊，我這是正常反應不礙事，即便回了京城，我一樣會覺得難受。”
謝凜很嚴肅的對她說：“可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異常珍貴，絕對不能如此疏忽的養在外面。”
“你想好回去之後要怎麽面對了嗎？”
謝凜擡手掐了下許傾的小臉蛋兒：“你是懷孕懷傻了嗎？我又沒造反叛亂，要面對什麽呢？”
“發生了這麽多的事，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的！”許傾格外嚴肅的對他說：“我是怕你控制不好情緒，急於因為太子當年的事情去與聖上對峙，怕你沖動會觸怒聖上。”
謝凜不以為然的說：“若是換做是以前，我可能會作出這樣的事情來。但現在為了你肚子裏的這一位，我也不會的。”
“你想好了，自然是好。如果回京，我看還是輕易不要與外人說我的孕事。”
“為何？”謝凜不解。
許傾過於謹慎的說：“我怕真要發生什麽，我會成為你的致命弱點。而且這孩子要是生下來，不是更會惹得皇上忌憚你和許家聯合嗎？”
謝凜純粹真誠的安撫她內心的不安，摸了摸她的小腹：“他就只是你和我的骨肉，無關其他。你也不用因為這個孩子的存在而顧慮太多，勞心傷神。如果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還當什麽父親？”
“經過這件事後，我怕了，王爺。”
“怕什麽？”
“怕你死。”
“生死各有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謝凜心裏明白許傾，與她的手緊緊相握：“我還沒有康覆，所以你會沒安全感。等我完全康覆了的話，一樣可以如從前似的獨擋一面。”
“嗯……”
“而且你懷孕的事，按照規矩來說，是必須昭告天下的。不然一直瞞著，早晚有一天會瞞不住。就怕到時候有心之人會故意以此做文章，從中挑撥質疑孩子的血脈。”
“還會這樣的嗎？”
“當然，不然你以為皇宮中嬪妃們留在禦醫那裏的存檔都是為什麽？皇家本就如此。這次回去，我不能給任何人，任何事以擊碎我們之間的可能性。你的任務就是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
“好。那我這就去和江玉他們一起準備著，準備好了咱們就回京。”
“不用你，我直接和屬下說一聲就行了。”
“沒關系的，我可以。”
許傾一再堅持，謝凜也不好說些什麽，只好隨著她的性子去做。
他只是在心裏發愁，許傾這人閑不住，這可怎麽養胎啊。
眼看著，天氣轉涼了，利於謝凜傷病的恢覆。
三天之後，他們終於踏上了回京之路。
許傾買了一輛特別大的馬車，裏面有一張簡單的小床，可以供人休息。這樣就可以讓謝凜時常休息一下，免得舟車勞頓。
後來這一路上，許傾被謝凜強行按在床上休息，不得起來。結果許傾被晃悠得孕吐更加嚴重了。
他們的速度很慢，足足三天才回到了京城。
回到王府後的許傾，才真正有了家的存在，什麽都不管，倒在床上一睡就是兩天，中間醒了一兩次也是賴在床上，特別不願意起來。
身體沾在了自己的大床上，有一種骨頭都跟著松軟的感覺，特別舒服。
她這麽懶，謝凜都有些害怕，怕她是身子不舒服，特意叫來了禦醫來看，才放下了心來。
許傾這兩天來，可能是把這一個多月以來沒解的乏全都補上了。
因為懷孕的緣故，許傾整個人懶懶的，沒什麽精神。
以前在齊州的時候還不覺得呢，一到了王府裏，整個人松懈了下來，就越來越不想動彈。
這天清晨，她覺得自己要起床走走。
結果剛一出去，就看到了自己的院子裏，堆了一大堆箱子，看著樣子應該全是送過來的賞賜。
她的小院子，已經快要炸開了，再不管就要沒地方容納她自己了。
露珠對她說，這些都是三天前他們回來之後，王府收到的賀禮。皇上送來的賞賜，府中下人已經收拾了三天，還沒收拾完呢。
別人的賀禮，許傾倒是能理解。
問題是她聽說謝凜也賞賜了不少東西，這是個什麽情況？難不成謝凜一回來就被奪舍了嗎？
許傾郁悶的坐在床邊，反覆琢磨這件事。
謝凜聽聞她睡醒了，緊忙的趕了過來，雖然身上的傷還未曾痊愈，但已然恢覆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小懶蟲，你醒了？”
“嗯，王爺來了。”
許傾蜷膝老實的坐在床邊，看著有些郁悶似的，不太高興。
“怎麽了？不開心？還是不舒服？”
“你感覺怎麽樣，傷口有沒有痛？”
“沒有，挺好的。看你的樣子，怎麽不太高興，哪裏不順心就說出來。”
“院子裏都是些什麽？”
“都是一些賀禮，還有父皇對你的賞賜。這些大臣們很會見風轉舵，知道齊州的事情到底怎麽回事，所以在咱們回來了之後，便開始巴結了起來。等到下人們記錄清楚後，就一點點的收起來了。”
許傾不太喜歡張揚，畢竟在她心裏，孩子是她和謝凜兩個人的，因而不習慣，也不喜歡這種慶賀和賞賜。
弄得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懷孕了一樣。
許傾依舊不理解，也很郁悶的問：“別人的賞賜也就罷了，那你為什麽也要賞賜我啊？”
“這是規矩，是做給外人看的，證明我對你的重視，不能讓外人覺得我對你的疏忽輕視。”
“合著就是左手換右手唄？”
“算是吧。”謝凜很在意許傾的情緒：“就因為這事兒，讓你不高興了？”
“就是不太習慣。而且賞賜這詞兒不太好聽，弄得跟我像是生育工具一樣。”
對此，謝凜深深的嘆息，“可我怎麽覺得，我才是那個生育工具呢？”
“王爺，你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自打回來之後，你就整天倒頭大睡，不理我了，也不對我笑了。睡得四仰八叉，我連個床都爬不上去。”
謝凜越是這樣一本正經，許傾就越想笑。
她掩面偷笑，笑聲卻掩蓋不住。
“你看你笑什麽？”
“我是這幾天有點乏，又有點困，所以就放肆的睡了一下，才沒有不要你呢。而且你身上有傷還沒有好，要靜養。我也怕擠到你。”
“那麽大一張床，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得擠。”
“好好好，那王爺今天就宿在我這裏，總行了吧？別不滿意嘛，你是最好看的生育工具。”
“你！”
謝凜很生氣，沒輕沒重的往她的懷裏鉆，順利躺到了她的大腿上。
“你別這麽亂動，傷口不會疼嗎？”
“你讓我聽聽孩子唄？”
“好啊，讓你聽。”許傾的手輕輕摟著他的頭，讓他順利接觸到了自己的小腹。
“你聽到了嗎？”
許傾悄悄的問。謝凜點了點頭，對著她的小腹親了一下：“他是在睡覺嗎？”
“他現在還沒有睡覺的概念呢，不過就是一塊肉而已。你別急，等他在我肚子裏再長一長的，就會自己動彈了。”
“我有一個真正的禮物要送給他。”
“什麽？”許傾輕輕的擡眸，有點意外的問著。
“等一下。”
謝凜起身，出去取了什麽東西，好久才回來。
他一回來，整個人就神神秘秘的，還不忘背著手。
“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啊？”許傾還挺好奇的。
謝凜故意藏在身後，不讓她看。
“你猜。”
“嗯……長命鎖？還是什麽飾品啊？”
“如果不是，你會接受嗎？”
許傾撒嬌的開始伸手，想要看看他身後藏著什麽東西：“你快點讓我看看嘛，我不想猜了。”
“喏，給你。”
這個禮物，平凡到出乎許傾的意料。是一個小小的撥浪鼓，晃起來還會有聲音。
“這是……你給孩子買的？”
“是我做的。”
“做的？”
許傾詫異的看著手裏的撥浪鼓，這個東西在她手上的重量卻越來越重，也讓她倍感驚喜。
許傾看著謝凜，眼眶紅紅的，一度感動到說不出來話。
“你是不喜歡嗎？還是覺得不好？會不會是太簡陋了？”謝凜見她這樣的反應，一味的檢討自己。
許傾：“不是的……就是覺得……覺得……”
“你別哭啊。”
謝凜慌了神，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何把她惹哭了。
許傾擦了擦眼淚，對謝凜說：“他一定會很喜歡的。”
“你要是再哭下去，我就要成罪人了，快別哭了。”謝凜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手帕，輕輕的為她擦了擦眼淚。
“我就是覺得很感動。我以為你不是那麽喜歡他的。”
“我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不喜歡呢？”
“如果換做是尋常丈夫，我可能還不會這麽感動，可你什麽都有了還要給他做這個……”許傾越哭越說，越說越哭，謝凜將她摟在懷裏安撫，打趣道：“看來你懷孕後的情緒的確不太穩定。早知道就不給你拿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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