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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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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無解

“問題是人家吃饅頭長大的,你吃燕窩兒長大的,能一樣嗎?”

“誰告訴你我吃燕窩長大的?”

“那你是吃什麽長大的?”

謝凜理直氣壯的說:“吃驢肉長大的,脾氣大,所以今後多聽點兒話。”

許傾沒心思跟他扯,將他手腕拉了過來:“我摸摸你的脈。”

謝凜不情願的伸過了自己的手,嘴裏嘟囔著:“我沒事兒……”

“有沒有事,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許傾摸了摸之後,安心的松開了手,:“還行吧,人是沒什麽事兒,血氣還挺旺。”

謝凜可算是被人了解了這段時間的苦楚,冷哼了一聲:“能不旺嗎?都快要憋死了。”

“看把我寶兒委屈的。”

謝凜極其不溫柔的將帕子拍在了許傾的臉上:“不許亂動,趕緊洗幹凈。”

“嗯吶。”

許傾其實有點難為情,非常不好意思,尤其是在謝凜蹲身幫她洗腳的時候。

“能不能不洗了啊,我……我有點不自在。”

“害羞啊?”

“嗯……”

謝凜卻說:“我其實純粹是怕你自己洗不幹凈,所以你別多想。”

“說句好話會死嗎?”

謝凜捧起來她的腳,將她整個人推到了床上:“洗完了,自己換一件衣服。”

“好。”

“你自己平時註意點兒,要是身上開始起了小紅疹子,直接就塗這個藥膏就可以了,別拖著。”

許傾看了看謝凜放在了她面前的藥膏,奇怪的問:“這不是我給你帶的止疼止癢的藥膏嗎?”

“是。”

“我知道了,早知道有用,這次就多帶一些了。”

“希望你用不到,寧願疹子全長在我自己的身上,也不願意長在你身上。”

“為什麽?”

“長在我身上,頂多就是身上難受點兒,長在你身上我心裏難受。”

“你這話說的,弄得跟我不擔心你似的。”許傾坐在床邊蕩悠著小腿,找到了一件幹凈的衣服換上了身,馬上跳下床去端水盆兒,:“王爺您要不先歇歇吧,這麽伺候我,我心裏是真不好受啊。”

“嗯,還行,挺會心疼人。”謝凜坐下來休息一下。

“何止,何止。”

“以後我說東,你不許說西。”謝凜趁機給她立規矩道。

許傾相當清醒的說:“那得在意見一致的前提下。”

“合著你剛才全是虛情假意?氣我的時候,就不會心疼我了?”

“要看你生的是什麽氣。不過依照我對王爺您的了解,您生的那不叫氣。”

“那叫什麽?”

“叫醋。”

謝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似乎並不承認許傾的話:“真有意思。”

許傾把水盆全都端了出去,在他面前單手叉著腰,挑釁道:“我剛才提起薛昭,看看您那張臭臉,拉得比鞋長,您是啥意思呢?”

“我可真沒有。”

“王爺的意思是……您壓根兒就不會吃醋,對嗎?”

謝凜聽著這話有點不對勁兒,敏銳道:“我怎麽覺得你在給我挖坑呢?我說是,你還能翻天不成?”

“翻天,倒是不至於。就是時間長了總想換換口味兒。”許傾這屬於在謝凜的底線瘋狂游走,時不時的還偷瞄了他一眼。

這次,謝凜還真不上當了,反客為主的說:

“巧了,我也是。父皇不是說讓你給我納妾嗎?那件事情,我記得你可是一口就答應了。現在還算數嗎?”

“算,怎麽不算!”許傾咬牙切齒的微笑道。

“回去別忘了回稟父皇,多給我挑挑。我喜歡勻稱的,性格好的,長得也不用太好看,主要是得疼我。”謝凜的話語讓許傾一度以為他是在找自己進貨……

許傾點了點頭,欣然答應,隨後拿著的掃帚像是要打人:“行。我都記在心裏了。等回去了之後呢,我就把這件事給你辦了。倒時候你也別嫌累,我給她們排個班兒,一天三十天,讓你歇兩天。其他的時候咱們廣撒雨露,枝繁葉茂,誰要是再敢說王爺您不行,我第一個跳出來打他。”

“你說話算話。”

“嗯,說話算話。”許傾面無表情的走到床前,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你幹什麽呢?”謝凜以為她沒有在生氣的。

許傾一臉的淡定,邊整理邊說:“這就回去給你物色。”

“你還說我醋,你自己不醋嗎?繞到你自己的身上,你不是也一樣?”

“那是因為我沒有可能再去找其他的男人,但是你納妾,是合情合理的。我也不反對,反正那麽多個姐妹一起分享有什麽不好。”

許傾人不大,脾氣不小。挎著行李還真是要走。謝凜見狀不妙,馬上攔住了她,急道:“你還真走?”

“為什麽不走?事不宜遲啊。”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裝得天真無邪。

許傾最經典的置氣表現是若無其事……

謝凜趕緊認錯道:“你別走了,我開玩笑的。”

“不好意思,我當真了。”

“你讓我一個月二十八天不歇著,是想要弄死我?你這女人可真惡毒。”

“既然王爺有意見,改成三十天唄,幹脆一天也別歇。”

謝凜偷偷用胳膊,一點點的圈住了她的腰身,在她耳邊懇切道:“那三十天若都是你,我沒問題。”

“滾……”

“我真知道錯了,你別怪我好不好?我盼星星盼月亮把你給盼來了,你這就要回去,我不白盼了嗎?”

“你盼,那是你的事情,與我何幹?”

“我這輩子要是敢納妾室,我把我自己剁了,可以寫字據。”

“剁了?”許傾鄙夷的目光將他從上到下瞄了一遍,:“剁哪兒啊?”

“你說剁哪兒就剁哪兒。”

“行啊,以後大家一起做姐妹唄。”許傾開始用目光在這個屋子裏面找趁手的工具,謝凜一看她這樣子,後背發涼,趕緊解釋:“我說的可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那你這也沒什麽誠意啊,剛才的事兒怎麽算?”許傾打量著他的同時問道。

謝凜悄悄的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麽,許傾瞬間小臉一紅,:“暫時先原諒你。”

“那咱們……是不是就不走了?”謝凜商量著的口吻,不忘第一時間伸手從她的肩膀上把行李包袱拽了下來。

“你在哪,我在哪,這下放心了嗎?”

“還行吧。”謝凜輕輕的撫了撫她的臉蛋,寵溺的笑了下。

外面的門開著呢,江玉突然沖了進來,結果剛好撞見了這場景……

江玉立馬背過了身去,許傾亦是將謝凜一把推開。

謝凜微怒的問:“你是不會敲門?”

江玉全程背對著兩人,用後腦勺說:“殿下,屬下魯莽了。我爹回來了,之前您不是說要找我爹商議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辦嗎,我這一著急就忘了。”

“知道了,本王這就過去。讓江大人稍等片刻。”

“是。”

隨後,謝凜帶著許傾去與江順立會面。

江順立剛想要起身行禮,卻被謝凜攔下了。

“江大人不必多禮,已經累了一天了,咱們直接說事吧。”

“好,好。王爺,王妃請。”

“江大人,您是從什麽時候被調來這裏治水的?臨城的水壩都是您負責興修的嗎?”許傾問。

“其實也並不是。微臣在早年之間,治水小有成就。後來西南的水災連年不斷,我就被調來治水。有一些水壩確實是我和其他幾位官員的研究與規劃。但是落實下來,多數還是在於當地官員。去年在路城建成的水壩,確實是我在跟的。”

“修建水壩的工人都是同一批嗎?為什麽會建造得如此容易?短短一年的時間,就建好了?”

“修建這事兒,一直是官府的人在跟。之前齊州修築的,也都是知府劉大人在跟進,不過後來齊州這地方的水太急了,也就又沒了。不過我們現考慮著,該怎麽解決水流急的問題,畢竟建造大壩,實在是來不及。一場雨,又塌了。”

“珠州,惠川,易縣這三個地方修建的水壩,您是否有所了解?”

“這不也是咱們西南的水患災區嗎?不過據我所知,這幾個地方已經建壩完成了。只是偶有時候,還是會有一些小問題。不過王妃娘娘為何會問這些?”

“我是想要問問江大人,是否知道這些修建大壩的工人,最好是他們的工頭兒。大壩的修建問題,這裏面涉及了戶部的貪汙。這麽多年水壩反覆的塌陷,有可能是他們從上到下以此來貪汙的手段。”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誰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爹,您要是沒參與的話,就別說得這麽肯定。從上到下一起黑的事情,還少嗎?”

“可是……這……”江順立實在是無法理解。

他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這樣的事對他的沖擊也很大。

誰會想到,他努力的奔走在災區規劃治水,而有些官員會為了錢,給了災難一次又一次的機會?

謝凜坐在一旁發話了:“江大人也不用訝異,您有什麽就說什麽便可。如果你卷了進去,我們會盡可能的將您從中拉出來的。”

江順立急道:“殿下,此事我是真不知道。至於修築的工人,估計都是這一片兒固定的。要是想找到工頭兒,不難。問問劉淩劉大人就知道。”

“可是之前不是說,齊州的水壩已經塌陷過一次了嗎?會不會這就是工程的偷工減料,若是那樣的話,水壩再怎麽建,也洗不清劉淩那顆黑心了吧?”許傾面含憂色的問。

謝凜思慮一番之後,對江順立說:“江大人,莫不如這樣。你這些天和劉淩溝通一下,就與他商量,要興修新的水壩。估計他能露出一些馬腳來,最起碼我們應該能知道與他們合作的工頭兒是誰。”

“也行,微臣這幾天心裏帶著這件事,跟劉淩探探底。如果再動工,又要朝廷撥款。”

“如果……我是說如果,其他城的水壩再次塌陷的話,會是什麽樣的後果?”許傾問。

謝凜回答她說:“後果可謂是相當的嚴重。不僅僅齊州遭殃,其他的那些城池之所以現在處於安全狀態,是因為水壩,如果水壩塌了,可想而知。弄不好整個西南都會成為水城。”

“那咱們現在是不是只能祈求這些人有點良心,王妃的猜測都是假的?”

“估計是真的……”謝凜深知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危機存在,但卻不知何時到來……

他們先把註意力放在了搜尋他們貪汙的證據方面,但卻一直忽略了這個天大的隱患存在。

許傾問:“如果真的出事,這附近能有地方轉移收納災民嗎?”

謝凜:“幾乎沒有。百姓融進別的地區,也未必是好事。如此大批量的轉移,給別的地區也會造成各種影響。而且之前你也說了萬一水災之後有瘟疫,災民四處竄,豈不是天下大亂?”

江順立無力的搖搖頭感嘆當下的束手無策:“今天安頓齊州這些災民,已經是極限了。只能請求雨公為了生靈,千萬不要下雨,江河裏的神明,手下留情了。”

“神明一向有好生之德,貪婪殘忍的是那些人。”

即便是找到了他們貪汙的證據,更為棘手的,是百姓們的安危。

整件事情的解決辦法是無解……

許傾本來是不信鬼神的。

可接下來的這幾天來,但凡有閑著的時候,她都會祈求神明,千萬別下雨。

許傾最近幾天每天都起得很早,大清早的背著自己的東西出發,一連好幾日,有時也會很晚才回來。

每次都是在蒼明江的不同位置觀望考察,她神秘兮兮的,也沒告訴其他人。

謝凜白日裏太忙,也沒有註意到她這幾天的情況,以為她跟隨在自己的手下一起救災呢。

實際並沒有……

這天,謝凜抽空抓到了許傾的人,抓到的時候正好在江河的沿岸。

“這些日子以來,你到底在幹什麽?總有人跟我說在不同的地方看到你,而且都是江邊。”

“這有事兒兜在心裏,特別悶得慌,要是不想點兒解決辦法,我真擔心以後自己會跳江。”

“合著你這幾日在江邊逗留,就是為了練習跳江不成?”

“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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