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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他怕的是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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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他怕的是天譴

“我在聽朱德貴的妹妹話裏話外的意思,這個朱德貴在寺廟裏,應該是有妻子的。所以他們是兩個人,並非朱德貴自己一個人。”

許傾撓頭疑惑的問:“朱德貴表裏不一,不僅僅是色心難改,甚至是人品敗壞,可是他在成新寺當了小半輩子的和尚,哪裏來的妻子啊?”

“正因為凡心不改,才會按耐不住,保不齊真有也不一定。總而言之,這趟去得挺值。”謝凜拍了拍許野闊的肩膀,意表對他的肯定。

“那殿下接下來打算……”許野闊問。

“還是打算先以案子為主。這幾天辛苦你了,許將軍的事情也已經弄清楚了。你回去休息吧。”

許野闊內心充滿了疑惑。

自己離開了滿打滿算也才兩天而已,怎麽自己一直問不出來的事情,謝凜這麽輕易的就問清楚了嗎?

謝凜也知道許野闊心中疑惑,便對他說:“讓許傾以後慢慢跟你說吧。本王還有事,就先走了。”

謝凜先離開了之後,就剩下了許傾和許野闊兩個人。

許傾也有事情要做,主動的說:“我送你回去吧,順便跟你說說咱爹的光輝事跡?”

許野闊總覺得沒好事兒,但奈何就是想知道,:“那走吧。”

從刑部出來,順著這條回許家的路上漫步。

許傾跟許野闊說了薛昭的事情。

許野闊倍感驚訝之於,同時也在質疑著這個說法的真假。

“這能是真的嗎,會不會是爹在編瞎話啊?”

“他敢騙咱們倆,問題是他能敢騙謝凜嗎?”許傾一語道破。

許野闊:“反正也是。”

對此,許傾不得不對他叮嚀:“這件事既然告訴了你,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其他的人。特別是你那個親妹妹,甚至是你娘都不行。不然的話到時候興許就是天子震怒。父親是明知真相在欺君。”

“這我知道,肯定不能說。再說了,說了也沒用啊。”

“你可得記好了。”

“放心。”

許傾剛開始還焦慮,但是後來也想通了,反正天塌大家死,怕什麽。

許傾要把許野闊送回去,然後自己再在街上轉轉的

“前面就是許家了,哥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進去坐坐了?”

“不了,去了也是客人,沒必要。”

許傾的話很苦澀,可這就是事實。

這個家裏,似乎沒有人把她當做家人。

許野闊也知道她的無奈,言道:“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雖然我改變不了家裏其他的人,但是我會努力的改變自己,彌補這些年對你的虧欠。”

“許野闊,你誤會了,其實你不欠我什麽。就算我在許家遇到了什麽不開心不愉快的事情,和你也沒關系。如果你想要補償我什麽的話,也大可不必。因為你沒這個義務,當然你也彌補不了。”

她一直都很清醒,自己不是個充滿怨氣的討債鬼。

“行吧,我知道了。”許野闊很勉強的點了點頭。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你還有什麽事?”

“調查案子啊。”

“我跟你一起唄。反正現在回去也沒什麽事,大白天的更睡不著。”

許傾頓住了一下,稍稍有些遲疑,但是隨後道:“行,那就走吧。”

許野闊邊走邊問:“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裏調查?”

許傾隨手掏出了那幾張符紙,解釋說:“其實我是想要弄清楚這幾張符紙的來歷。昨個晚上我看到了方桂琴的丈夫李四奎在佛祖面前燒這個。有點可疑,可李四奎說什麽都不說。”

“和端慧有關系?”

“當然。李四奎很有可能就是因為端慧的死而心虛。這中間不一定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京城這麽大,你就這麽找,怕是要大海撈針吶。”

“錯!”許傾自信道:“一般像是李四奎這種做了虧心事而心虛,統稱為做壞事的人。他的行為都有一個心理安全區。只有在這個範圍活動才會讓他覺得安心。當然,那些十惡不赦的殺人犯除外。但顯然李四奎似乎沒有殺人犯那幾下子。”

“所以咱們的範圍……你確定下來了?”

“差不多,就在成新寺那座山的山腳下的街道轉轉,準有收獲。咱們主找算命畫符的江湖騙子就行,太靠譜的算命先生也不行。”

“這是為何?”

許傾將符紙貼在了許野闊的肩膀上:“李四奎跑到佛像面前燒符紙,這麽彪悍的行為,正經一點的江湖先生能做出來這種符紙?多半兒就是不靠譜的騙子。”

“佛祖面前燒?”

“厲害吧?我個人猜測應該是端慧和李四奎共同做了一件虧心事。端慧死在了佛像裏面,讓李四奎覺得是遭了報應,所以才會連夜去燒符化解,問題是這符文一般都是鎮邪的,他倒好,鎮佛。”

這等出奇之事,著實是引發了許野闊強烈的好奇心。

他必要跟著許傾一探究竟。

兩人一路步行,走到了成新寺山下街道最繁榮的地方。

這裏就是附近絕大多數百姓日常采買逛街的地方。

許傾隨口問了問街邊賣果子的老人,:“老伯,您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大仙算命啊?”

“算命?”

“嗯。就是神神叨叨的那一種,越神越好。”

“要是這麽說來的話,倒還真有。”

“在何處?”

“就是這條街往前走。有個擺攤的劉瞎子,不過這個時候還早,他得中午出攤兒呢。”

“除了這個,這附近還有其他的嗎?”

“其他的……那可真聽說。這山的上面就是佛寺了,又這個算命的功夫倒不如去求一求佛祖呢。”

“反正也是哈。”許傾點了點頭。

兩人合計了一下,在這條街上又問了百姓,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

兩人摸索著找到了劉瞎子出攤兒的地方。

果不其然,還沒出攤呢。

道對面正好有一家茶樓,許傾和許野闊兩人在茶樓裏等點兒。

許傾找了個視野廣闊的位置坐了下去,剛剛好可以從窗外看清外面的情況。

兩人一邊喝著茶,一邊閑聊了幾句。

許傾以茶潤口,時不時的將視線投放於窗外。

外面還沒有動靜。

“你也用不著一個勁兒的往外看,一會到了中午,人自然而然的就多了,那個算命的肯定掐著點兒來。”

“我看著外面那些領著孩子的婦女,其實心裏在想著事情。”

“哦?”

“照理來說,養不起孩子的窮人是很多。要是像李文錄這樣被爹娘送到了寺廟混口吃的,也情有可原。問題是李家六個孩子都養活了,就差李文錄一個孩子養活不起,我總覺得有點牽強。”

許野闊卻平靜的說:“這倒是挺正常的。尋常百姓,一般都是一夫一妻,孩子生養的多,要是再有點災禍戰亂什麽的,吃穿用度的價錢全部飛漲,養不起孩子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要不怎麽說,一旦打起了仗來,最遭罪的也還是這些百姓。”

“我倒是認同你的話,可是發生在李四奎身上的情況,怕是不盡相同啊。”許傾感嘆了下,同時又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哥,你來分析一下。”

“什麽?”

“寺廟裏行為不端瘋狂斂財的和尚,冷血無情的父親,以及被送上了寺廟但卻死了的孩子。這三者之間能有什麽關聯呢?”

“和尚和父親,害死了孩子。”這是許野闊唯一能夠想到的組合。

“這個可能性是有,可怎麽害死的?因何而死,我一直想不明白。”

說到底,許傾是覺得端慧和李四奎之間有什麽勾當,但是卻怎麽也想不通一件事……

如果是兩人害死了曾經的李文錄,端慧死了之後,李四奎如今心虛可以解釋,而方桂琴的之所以發瘋也能說得通。

許傾差點兒就要往販賣器官方面去想了,可後來一尋思,這是古代哪裏有什麽販賣器官的條件?

“會不會是販賣孩子呢?”許野闊猜測。

“不太可能。如果是販賣兒童的話,李四奎現在不會這麽害怕。他怕的分明是天譴。而且一個和尚,能有多大的門路去販賣兒童?”

“拿孩子來斂財,違背天道……”

許野闊的話突然另許傾茅塞頓開:“逆天改命!”

許野闊此刻一頭霧水。

“逆天改命?可是你之前不是說李文錄已經死了嗎?”

“對,正因為他已經死了,所以才是問題所在。其一,端慧一直都靠著給一些富人家做法事以及一切不正當的私下交易來斂財。其二,端慧死了之後,李四奎異常害怕,連夜給李文錄燒紙,還要去佛祖面前鎮壓佛祖,化解自己的災難。”

“按照迷信思想來看,氣運是一個人最重要的東西。如果他們在奪走並販賣了李文錄此生氣運之後將李文錄殺害,非常有可能。”

“你說的這個,我倒是聽說過一些。這是一種江湖術法,叫做借運。是真是假,可不太好說。”

許野闊心中所想,氣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存在與否都未嘗可知。

許傾卻說:“咱們不信,不代表就沒人信。天王老子還琢磨著長生不老呢,有錢有勢想點歪門邪道也正常。”

“你可真敢想。”

“一會兒等著這個算命的來了,問問唄。”

對於當下這個猜想,荒唐卻又在情理之中。

但就是許傾所臆想出來的荒唐事,更加符合案情。

這就奇怪了。

許傾一直在巴望著,希望百姓口中那個劉瞎子趕緊來。

眼看著已經是晌午了,茶樓裏的人漸漸少了,隔壁飯館兒的生意蒸蒸日上,街道上的人也漸漸密集了起來。

一輛驢板車,停在了路邊的位置。只見一個身穿藍色道士服裝的瞎子,從車上蹦了下來。

許傾鎖定了對象,一邊坐在茶樓裏悠閑晃悠著腿,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個劉瞎子擺攤兒,念叨著:“還真別說,挺是那麽回事兒啊。”

那劉瞎子一邊自己摸索著擺攤,一邊撒開嗓子給自己吆喝生意。

劉瞎子坐在地上,擺好了簽筒,開始搖卦算命,來往的百姓都願意駐足停留看看熱鬧,聽聽門道。

許傾觀察了半天,脫口而出:“他不是瞎子。”

“我遙見他眼睛並無神韻,從不擡頭看人,只將視線與本人坐在地上的高度平齊,動作也不是很靈活,倒像是個盲人。聽說盲人的耳朵很靈敏,你看這個劉瞎子,正是如此。離得這麽遠我都能感覺得到他在豎起耳朵聽聲音的樣子。”

“這你就錯了。盲人耳朵聽力是比一般人靈敏,但是卻沒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我所觀察的是,圍著他的這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但是這個劉瞎子卻可以每一次都精準的確定和自己說話的人所在具體位置,並且轉身,就像是裝了定位一般。而且他三番五次的皺眉,估計是被太陽光晃到了。裝瞎,看來真的給他提供了太多的便利了。”

“咱們倆賭一賭,看他是不是瞎子。”許野闊頗有興趣的說。

“別。”許傾擡手拒絕:“咱們賭個大的。”

“你說如何?”

“我跟你賭五十兩,我能從他這裏掏空他對案子有幫助的一切。”

“好啊,一言為定。”

“咱們倆裝作不認識,你便在一旁看著。我要是失敗了,麻煩你用強硬的手段將他拿下,送回刑部。”

“就怎麽定了!”

許傾這就起身去會會那個街頭算命的劉瞎子,不忘背著許野闊沾沾自喜又自信滿滿:“嘿嘿嘿,這年頭兒還有人倒找錢給我幹活兒。弄得跟我贏了他就不用把人押回去了似的。許老頭子的傻兒子怎麽不多生兩個。”

劉瞎子的算命行當在這條街上可謂是混得風生水起,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許傾一點點從最初人群邊緣慢慢的擠到了前面。

許傾叉著腰站在最前排,就這麽聽著劉瞎子給人算命搖簽兒。

比起旁人的粗布麻衣,許傾衣著素雅高貴,一看就是富家小姐。劉瞎子很快就註意到了許傾的存在。

殊不知許傾這只大肥羊很有可能變成大灰狼……

“仙師,我看了您半天了,要不給我算算?”

“來來來,姑娘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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