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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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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慧青見三人是大有來頭,不像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得了的。

他對三人說:“三位施主可否與貧僧去安靜的地方詳談此事?”

“走吧。”

三人跟隨著慧青住持的腳步,去了寺廟裏最為肅靜的地方。前面就是佛像,佛像前還有和尚在誦經。

“這裏是不對外開放的嗎?”許傾好奇的問。

慧青回應她道:“的確,這裏一般沒人來參拜上香,前面是我們寺廟裏僧人誦經的地方。”

“原來如此。”

“那咱們說說褚家?”謝凜直奔正題。

“大概兩個月前,褚家與我們寺廟起了沖突。這件事讓貧僧記憶猶新,不敢忘記。”

“沖突?褚家是來找孩子的嗎?”

“嗯。但是那孩子已經不在此處了。褚家便與我們成新寺要人。”

謝凜繼續追問:“可是我們所了解到的是,褚家將孩子寄養在了成新寺數年之久。今年才把孩子認了回去。”

慧青抿了抿唇,很勉強的說:“據說,褚家將孩子送到了這裏的時候,是在二十年前,那時候的褚明炎,還是個尚在繈褓之中的嬰孩。褚家當初是將這個孩子遺棄在了這裏,並未想要在有朝一日再將孩子接回去。但是寺廟終歸還是佛門,只收留出家人。”

許傾按照慧青的意思揣測:“所以你們並沒有收留褚明炎,卻導致了他的不知所蹤。結果褚家真以為褚明炎這二十年全在成新寺寄養著,我說的可對?”

“也不全是。畢竟前些年寺廟裏收留的孩子很多。有一些最終身歸佛門,還有一部分是散養著的,長大了以後就跑出去不知去向了。甚至在山下的村莊裏娶親生子的也大有人在。總之,成新寺收留難者,但不能收留太多俗家子弟,他們與佛家無緣,自然而然的就漸行漸遠了。”

“我大致明白了您的意思了。所以褚家天真的以為這二十年來,孩子一直安全的寄養在這裏,結果來了一趟卻空歡喜一場,與成新寺起了沖突。”

“是。而且褚家這些年明裏暗裏也給寺廟捐贈了不少的東西。”

“你們收了人家的東西,孩子卻沒養在這裏,試問換做是誰不會找你們的麻煩?”許野闊說。

慧青趕忙解釋:“施主,往我們這裏捐贈是常態,我們也並不知道褚家的捐贈是為了褚明炎。”

“好了,不要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謝凜繼而問慧青:“那既然褚明炎不在,褚家也來鬧過。之後褚明炎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又是怎麽回的褚家呢?”

“聽說是在山下遇上了的,說來也巧合,那孩子一直在山下的村莊生活。”

三人面面相覷,鬼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巧合。

看起來,褚明炎身世已經不是存疑這麽簡單,而是徹頭徹尾的有問題。

換句話說,褚明炎的身份,是被薛昭冒認了的。

那麽真正的褚明炎早已經不知去向了?

“住持,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問您。”許傾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成新寺在二十年前,都收養過哪幾個孩子,您還記得嗎?”

“這我實在是不記得了。不滿您說,即便是我與您說的這些事情,也全都是這些年以來,從端慧大師的口中得知的。端慧大師還了俗,也就無從去問。”

“還了俗?”

“是啊,他之前養過不少的孩子。二十年前的事,貧僧不敢說準。但是十幾年前的成新寺有過一些的變動。”

“什麽變動?”

“十多年前吧,景州那邊動蕩不太平,有一批僧人輾轉來到了成新寺,身邊還帶著三個孩子,都是男孩子,大概四五歲左右吧。養了一段時間後,也就和其他收養在這裏的孤兒一樣,該走的走,該留的留。不過倒是有一個孩子是到了成新寺沒多久,就被領走了,領走他的是一個男人,管那孩子叫薛昭。”

“住持此話可能當真?”許傾肅然,望著住持,畢竟這件事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

“施主,這些事情,我都是聽端慧大師所說的。端慧大師心誠至善,對待那些孩子們更是慈愛。說到底能說這麽多,我也是憑借自己的記憶,以及端慧大師曾經跟我說過的話,記在了心裏。”

許傾目光覆雜的擡頭望著許野闊,此時二人皆知這裏面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在的。

褚明炎和薛昭不僅同歲,而且還短暫的生活在成新寺。

謝凜問住持:“我們現在還能不能找得到已經還俗的端慧大師呢?”

住持面露難色,:“不一定。之前聽人說,端慧大師還俗之後,已經回了老家,他的老家在秀峰縣景德村。但是端慧大師在臨走之前,留下了一些東西。我可以帶你們去看看。”

“謝謝住持了。”

“稍等一下。”

“好。”

許野闊聽完了住持所說的這些話後,和許傾商量:“看來這個薛昭的身世確實是有問題的。我回去得問問咱們家老頭子了。”

謝凜率先表態:“你問了,他未必會說。這個謊話他已經說出了口,又過了這麽多年,你就算是想讓他用實話更正過來,都未必真的能得到想要的真相。”

“我也讚同王爺的意思。倒不如找到這個端慧大師,他知道的應該會更多。等到確定薛昭的身份有疑之後再逼問老頭子也不遲啊。”

許野闊突然對以前的事情後知後覺了起來:“話說回來。當年父親收養了薛昭,我確實鮮少時候看到他把薛昭帶回府上。更別說,是在他的年齡上造假了三歲。看來父親根本就不是在景州收養的薛昭,而是在成新寺。”

“但薛昭來自景州寺廟的可能性非常大。剛才慧青不是也說了嗎,當年確實有景州的僧人帶著三個孩子來到了成新寺。”

“事到如今,薛昭來歷不明。他不是褚明炎,卻在精心設計之下成為了褚明炎,有了之後林泉山莊的事。但現在最難確定下來的唯有一件事,薛昭到底是誰的兒子。如果薛昭平凡,不可能這麽輕易就參與進天明雅玉這個龐大的組織中去。”

許野闊問:“王爺是不是在懷疑,真如陳廣生說的那般,薛昭是天明雅玉門主的兒子?”

謝凜疑雲迷布的眸光中,不乏帶著希望:“本王很想要順著這條線摸索下去,看看天明雅玉的門主究竟是誰。”

許傾站在謝凜的身後,聽著他與許野闊之間的交談,神色間卻有些落寞。

謝凜察覺到了許傾的黯然神傷,忍不住的問:“怎麽了?”

許傾從謝凜的關切之中緩過了神來,搖搖頭:“沒什麽。”

“沒什麽?”他的目光明明很溫柔,卻能挖掘出許傾潛藏在心底的落寞。

許傾眉目間染著一縷難解的愁思,並說:“我就在想,如果薛昭早在兩個月以前就將自己認成了褚明炎。那也就證明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學壞了。但在那之後,他卻指引著我去景州,一起營救我爹。”

許傾說起這些,謝凜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聆聽。

她的眸光在逐漸悲涼,語氣無奈:“有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擺在我面前的一切。我曾經最信任的人最終也還是背叛了我,欺騙了我。到頭來,我整個人就像是一無所有一樣。”

“那我呢?我算是什麽?”

“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如果真有一天你也選擇了背叛我,那可能就是代表著把我整個人撕扯開來,等同於五馬分屍。”

謝凜領悟了許傾的意思,摸了摸她的臉頰,堅定不移的對她說:“永遠都不會的。”

許傾輕輕勾唇,笑得很牽強。她並非是不滿意於謝凜的回應,而是他的回應是在許傾的意料之中,無需再去驗證。

可是,許傾一時半會兒還是不能接受,背叛了自己的人竟然會是薛昭……

約莫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慧青住持將端慧大師留下來的東西收拾了出來,並拿給了他們三人查看。

“三位施主,端慧大師留下來的東西大概就只有這麽多了。”

放眼望去一個赤色的紅木箱子,裏面裝著的東西很雜,甚至連身披的僧衣袈裟都混在了裏面。

“那些是當年孩子的東西?”

“端慧大師為人清明節儉,除了這些佛門所需的東西外,應該全是那些孤兒的東西。端慧大師替他們收著的,就像是他們的父親一樣。後來一批一批的孩子長大後,陸陸續續的都走了,也就沒把這些重要的東西帶走。”

“原來是這樣。”

這堆東西裏面,有看起來名貴的鏈子,珠石,也有看起來廉價的手圈兒,小孩子的手絹,肚兜兒。

住持上前,往裏面掏了掏,掏到了個類似於手鐲大小的銀環,拿給他們看:“我記得這個銀環就是當年從景州來的三個孩子裏面的其中一人手上帶著的。當時說叫做龍鳳環,有兩個。”

“這手環是那三個孩子之中的哪個人所有?是那個叫被接走,叫薛昭的孩子嗎?”

“聽說不是那個孩子的,是另外兩個的其中之一。那三個孩子年齡偏小,也就四五歲的樣子吧。”

“哦。”許傾有點失望。

許傾又伸手翻了翻,但是也沒有翻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她回頭瞧了謝凜與許野闊一眼,示意他們並沒有什麽發現。

“住持是否還能想起一些其他的細節呢?”謝凜問。

“如果三位施主是想要找尋當年孩子的話,小僧確實是盡力了。事情太過於久遠了。”

想來慧青說得也沒錯。

誰能將十幾年,甚至二十年前的事情記得清楚呢?

“還是要謝謝住持。今後若是有什麽事情,恐怕還是要來麻煩你。”謝凜的意思明確,是想要離開此地了。

住持謙遜的點了點頭,:“施主不用客氣。”

待到住持離開之後,許野闊與謝凜商議:“王爺,現在是不是得去褚家一趟?”

“褚家那邊,本王一直都有派人蹲守,如果薛昭敢在褚家露面,立馬拿下。不過想來,薛昭應該是不會再敢露面。本王現在在思量一件事,要不要動身去找這個端慧大師了解情況。”

“能找的到嗎?”

“如果端慧是回了自己先前的村子裏,應該能找得到。”

許傾聽著兩人的交流與分析,插了一嘴向他們兩人發問:“你們倆難道不覺得這個端慧是有點兒問題嗎?”

“問題?有什麽問題?”

許傾微緊著眉頭,雙手環於胸前,訴說著自己的想法:“這個端慧大師說到底是個和尚。一個和尚,都已經是大師級別,年紀也不小了,說還俗就還俗了?”

“許傾,莫要胡說。那是人家的個人選擇而已。”許野闊說道。

“好好好,咱們不說這事兒。還有一件事情我有點疑惑。這個寺廟裏收養的孩子,一般都是散養的,沒有慧根的孩子終究會離開這裏。既然是這樣,端慧何必收攏那些孩子們的貼身之物呢?”

許傾攤了攤手,繼續說:“對於出家人來說,那些東西都是俗物而已,誰能在意呢?更何況還是一些早晚要離開的孩子們。端慧作為寺廟裏的和尚,去管這些閑事兒,確實是讓人難以理解啊。”

謝凜停駐在原地,像是在思考著許傾提出來的問題。

“那你的意思是……端慧這人有問題?”他問。

“就是懷疑而已。在我的認知裏,端慧是做了和尚不該做的事而已,萬一人家寺廟有什麽特殊的規矩,也不一定。”

經過了商議之後,三人還是打算先找到端慧大師。

下午已經過半,寺廟的人漸漸少了許多。

這個時候,幾乎已經沒有了遠道而來的香客,都是些上香求佛的人留在成新寺還沒離開。

幾人即將離開。

突然,一聲充滿了恐懼的尖銳女人叫喊聲,穿透了成新寺的各處。

所有香客的註意力全都匯集到了尖叫聲所循方向。

一時間,僧人和香客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跑了去。

這事兒明顯不正常,三人也緊跟了上去查看具體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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