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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千金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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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千金散盡

然而,許傾的小算盤在李全公公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李全公公笑道:“王妃娘娘,此番前去,皇上就只叫了您一人。”

“那好,待我換一身衣服,馬上跟隨您進宮。”

許傾換了一身衣服後,便跟著李公公進了宮。

勤政殿內,皇上正在批閱奏折,李公公前來傳話。

皇上得知許傾已到,便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讓她進來。”

李公公將許傾帶了進來。

這一路上,許傾都在告誡自己,要謹言慎行。馬上要見到皇上,許傾更是在心中戰戰兢兢,恐有差池。

“臣妾給父皇請安。”許傾俯跪磕頭。

皇上擡頭瞧了她一眼,:“起來吧。”

“謝父皇。”

“你平時也不會經常出入宮門,朕這次找你過來,不過就是想和你說說話。”皇帝坐在桌案前,一邊隨意的翻看著奏折的同時,不忘時不時掀了掀眼皮看她。

許傾規矩得體的站在他的面前,慚愧道:“是臣妾作為王妃的失職,沒有盡到應盡的孝道,還請父皇責罰臣妾。”

皇上喜怒不形於色,點了點頭:“態度還不錯。朕找你來也不是興師問罪的。更何況十六向來是朕最寵愛的兒子,朕也是最了解他。自打你入門了之後,他的改變朕也是看在眼中。”

“你為人機敏聰慧,上次逸王謀反,朕還依稀記得你的所作所為,以及你給朕傳遞來的消息。朕很放心將十六交給你。只要你們夫妻和睦,朕也就放心了。”

“父皇說的是,這些都是臣妾應該做的。”

許傾不敢有一丁點的驕躁之態,低著頭專心且謙虛的聽著皇上的話。

皇上說了這麽多,卻偶有停歇與嘆息。

“不知父皇因何時而如此愁悶?”

“這些事,原本是應該讓十六的母妃去督促。可奈何十六生母早逝,養母被廢。有些事情就得朕這個做父親的去為他考慮。”

“父皇請說。”

“十六也老大不小的,成婚數月之久,卻一直沒有子嗣的消息。你出身名門,這種事你也應該理解。朕今天不是來為難你,但你身為淩王妃,應該為淩王的後嗣考慮。理應充盈一下淩王府,多納幾房姬妾進門,這也是你身為王妃的職責。”

聽到這裏,許傾的臉“唰”的一下子白了許多,但她還是保持著端正的態度,艱難的應道:“父皇放心,臣妾明白。”

“嗯,你心裏有數就是了,朕也是好心的提醒你。”

“臣妾謹記。”

此刻,許傾的心中壓抑又無奈。

壓抑在於,這世間妻子,誰能心甘情願的與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可她又覺得無奈,這可能是逃不掉的事。

皇上對許傾說了這麽多,明面上是表揚,實際上是在批評她至今一無所出。

只是,看著皇上現在的狀態,像是沒有想讓她離開的意思。

許傾真覺得煎熬,卻又不得不主動道:“不知父皇是否還有其他事?”

皇上緩緩擡起了頭來,略顯深意的盯著許傾許久,深邃的目光第一次讓許傾感受到了君心難測帶來的壓迫。

“最近,朕和諸位朝中的大臣們一直忙著天明雅玉火藥的案子。包括朕在內,對此尤為重視。這一來二去,朕也就忘了你在其中的功勞了。”

“父皇所言另臣妾惶恐,臣妾不敢妄自居功,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分內之事。”

“嗯,你倒是謙虛。像你這樣的女子也是少見。真不愧是從前的紀氏所出。”

“父皇……”許傾有些緊張的擡眼。

皇上卻安慰她道:“別害怕。你的身世朕一直都是清楚的。當年廢太子的事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朕也不至於一直耿耿於懷。之所以能將你許配給十六,完全是因為對你們許家的信任。”

皇上的話越說越深,許傾一直在心中揣摩聖意。

“聽說,你的手裏現在還有紀氏留下的產業?”

許傾猛的擡眼,對上了皇上萬般猜忌的目光。

同樣的目光,許傾只在謝凜的眼裏見過。

論起壓迫,卻不及此時皇帝半分。

許傾屏息,卻不得不承認:“回父皇的話,正當年,紀氏滿門破落,外祖父為顧念母親的生存,特留下了一些家業。後來臣妾的母親也不在了,便落在了臣妾的手上。”

“十六他知道嗎?”

“不知。”

“當年的紀家是何等的風光,與廢太子一同沒落。也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只是朕實在是沒想到……”

許傾逐漸會意。

皇帝找自己來這一趟的原因,已經找到了。

皇上是不允許自己的手裏依舊還留有當初紀氏留下的家業。

因為明明是應該跟著廢太子一同隕落的後患……

既然已經心領神會,許傾又是個權衡利弊,果斷取舍的人。

她馬上道:“父皇,母親當年給臣妾留下這些身外之物,無非是放心不下臣妾。臣妾現在已經是淩王妃,有皇家庇護。這些東西便也沒有什麽用處。臣妾願意把這些全都充入國庫,用在最有用的地方,利朝廷,惠百姓。”

“當真?”

“臣妾不敢在父皇面前虛言,句句發自肺腑。”

皇上詫異,本想要對她發難一番。不曾想許傾的態度是出乎意料的果決堅定。

可沒人知道,許傾此時的心正在滴血。

為了自己和謝凜的往後,這筆引得皇帝忌憚猜忌的錢財必須扔出去才行。

要怪,就只能怪這些產業原本姓紀。

皇上見許傾能有如此態度,倒也安心。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朕便信了你這一回。你能有這樣的想法,著實是不易。”

“臣妾多謝父皇信任。不日就會將手裏的所有產業全部貢獻給國庫。”

“如此,朕也沒什麽其他的事情。你便可以回去了。”

“臣妾告退。”

回去的路上,許傾既不甘又窩火。

對於皇帝來說,這筆財產是威脅。

當初他之所以會安心把自己賜婚給謝凜,就是看中了自己的一無所有。

可是對於許傾自己來說,這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一點點東西。

現如今,為了自己和謝凜今後的處境不被猜忌,她只能全部交出去。

但是許傾目前更多的是想不通,為何皇上會突然追究起這件事。

獨獨可以想到的,就是陳廣生的那批貨是企圖走她的海運。

這件事只要謝凜在匯報案情的時候不說,怎會有人知道。

回想來,若真是謝凜,說出這件事根本對他自己也沒有好處。

一路上,許傾當真是郁悶到了極點。

她就知道進宮沒有好事。

但許傾勢必要弄明白到底是誰在自己背後捅刀子。

想來想去,許傾卻又逐漸想到了一種可能……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許傾並沒有直接回王府。

許傾帶著滿腔的怒火,單槍匹馬的闖到了許府。

見許傾來勢洶洶有些嚇人,下人立馬跪地。

“王妃娘娘。”

許傾控制著自己最後那麽點點理智,問道“你們家小姐呢?”

“小姐……小姐……”

“許染寧人呢?”

許傾就跟瘋了似的張望四顧,誰看誰害怕。

經過下人的指路,許傾找到了後院,孤身一人闖進了許染寧的院子,見到了她。

許染寧正坐在桌邊繡花呢,許傾像個瘋婆子一樣沖了進來,嚇她一跳。

可能是因為心虛的緣故,許染寧見到許傾,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許染寧,我問你。是不是你在皇上面前嚼舌根,說我母家紀氏的事情了?”許傾眼珠子瞪得溜溜圓,仿佛要吃了許染寧一般。

許染寧繃著臉,坐在一旁無動於衷。

“問你話呢!”

許染寧歪著頭,是非不分卻理所應當:“你能毀我婚事,我為什麽不能大義滅親?陳廣生死了,你說你是除暴安良,秉承正義。我也是剛正不阿,為皇上掃清餘孽啊!”

許染寧不忘用一種挑釁的目光激怒她。

許傾很難相信,這些話是從自己姐姐的口中說出來的。

她總不能和畜生說人話……

許傾沒發火,許染寧反倒是變本加厲:“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擁有的比你多,所以看不慣我。甚至連我嫁人你都不安好心。你不拿我當姐姐,我何必給你留情面?”

許傾本來就在氣頭上呢,事已至此。許染寧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許傾也不想忍了。

許傾擡手朝著許染寧的臉就掄了過去,打得許染寧那叫一個頭暈目眩,不知南北東西。

趁著許染寧懵圈之際,許傾狠狠地薅著她的頭發將她按在了床上,一巴掌不夠再來一巴掌。

“我讓你告狀!我讓你欠嘴,我讓你是非不分!”

“救命啊!你們都在幹什麽呢?還不快把她給我押下去!”許染寧一邊挨著打,一邊指責著下人。

“我看你們誰敢插手,老娘連你們一起打!”

“別打了……王妃娘娘可別打了。”

兩人扭打了起來,終究還是許傾占了上風,把人打得直叫喚。

從閨房到院子,從院子到花園,從人後到人前。

許家的主事全都不在,整個許府都沸騰了起來,兩位小姐打成了一團。

誰也不敢攔王妃娘娘。

許傾一點也不覺得解氣,騎在許染寧的身上,擼胳膊挽袖子照著許染寧的臉是連打帶捶,那彪悍架勢怕是潑婦看了也要畏懼三分。

許染寧也想反抗,伸胳膊去抓撓許傾的胸口,更是扯壞了她的衣服。

許傾一邊打她不忘吼:“我撕爛你的嘴,看你嘴還欠不欠!”

“你這腦袋不要也罷,留著也是擺設!”

“娘,娘,你救救我,娘救我啊!”許染寧縮在地上大哭大嚎。

衛氏已經在地上求饒跪了半天了。

“王妃娘娘,求求您饒恕小女吧。”

“不打死你,你長得了記性嗎?”

兩人打得院子裏一片狼藉。

謝凜和許松亦父子趕回來及時,見此場面也是驚住了。

“你這是在幹什麽!”

謝凜趕緊上前試圖將許傾拽過來。

奈何許傾勢必要打死許染寧的心思堅定如牛,謝凜拉都拉不動,抱也抱不住。

“你給我松手!我打死你!”

場面一度失控,眾人拉架也拉不過來。

謝凜強行將許傾摟在了懷裏,:“行了,行了!”

“你給我松開!”

許傾被氣得躲在謝凜的懷裏直哆嗦,謝凜能感覺得到。

期間,許傾仍然不忘惡狠狠的瞪著許染寧。

許染寧也被人扶了起來,見父親和哥哥回來了,立馬破聲大哭了起來:“爹爹,她要打死我!這個瘋丫頭竟然要打死我!”

毋庸置疑,許松亦肯定是偏向許染寧這邊的,他回頭質問許傾:“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去問你的女兒。本王還想問你們呢,為何把王妃氣成這個樣子!”

“到底怎麽回事?”

許傾蠻不在乎的對許松亦說:“你女兒特意去聖上面前告狀,至於告了什麽狀,你可以問她。”

“什麽時候的事?染寧,你說什麽了?”一聽到涉及禦前,許松亦緊張了起來,並質問許染寧。

許染寧面對著這麽多的人,膽小如鼠,畏畏縮縮的躲在父親身後,可憐兮兮的哼唧著:爹爹……我沒有……我沒有……。”

許傾痞氣當頭,像個小流氓指著她道:“說沒有也沒用,以後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閉嘴!”謝凜捂住了她的嘴。

經一番調解過後,許染寧對著許松亦哭唧唧的說明了事情的原委。

“既然事情明了了,誰的人誰帶走。本王就先帶著她回去了。希望許將軍能處理好這件事情。”

“知道了。”

這件事說來說去,註定是許傾要吞下這個啞巴虧了。

許染寧照著她背後捅的刀子,算是結結實實撤不回來了。

許傾本來最近心情就不好,如今更是退一步越想越氣。

看著許染寧這張討人厭的臉,就想到了自己那死得比什麽都慘的萬貫家財!

所有人都在安撫關心許染寧。

自己身邊只有謝凜。

許傾心中怒火從未停歇,暗自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許傾沖著許染寧一個助力小跑,外加上一個飛踢,直接將許染寧踢倒。

“我去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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