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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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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相遇

張緒:“屬下覺得,差不多就是這樣。但是馮錦這個人……平時確實挺樹敵的。”

“林泉山莊這邊有沒有什麽消息?老板人來了嗎?”

“回王妃娘娘的話,他們這裏的老板,已經讓人去找了。屬下問了這裏能管點兒事的人。他們並不知道這次的商會的吃喝玩樂究竟是誰來買單。”

“行,我知道了。”

現在的情況是,明明整件事裏面,吳四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但是每一件事情又像是與吳四息息相關。

許傾現在首要懷疑的一件事,就是馮錦的死到底和吳四有沒有關系,吳四又是不是混在這山莊裏面。

畢竟馮錦和李文越,與吳四之間一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勾當。

其次……就是此次商會聚會的花銷,到底是算在誰的身上了?

許傾和張緒兩個人忙了一上午,可算是趁著這個功夫能歇息一下。

另一邊。

錦娘與陳廣生一同坐在馬車上,只為了把消息帶給刑部。

車中。

錦娘和陳廣生兩人相對而坐,錦娘一直低額垂目,目光盯著自己的膝蓋,不敢多擡頭看陳廣生一眼。

“這麽怕我嗎?”陳廣生的語氣不算溫和。

“沒有……就是有點緊張。”

“我記得我們倆應該是沒見過面的,你為何會如此緊張呢?”

錦娘還是不敢擡頭看他,反倒是陳廣生的態度,像是在故意欺負錦娘的軟弱。

“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已經與將軍府的大小姐訂了親吧?”

錦娘急忙道:“你放心,我嘴很嚴的。”

“那就好。”陳廣生的目光變得冷冽,繼而詢問她:“你知不知道淩王為何沒來?”

“我不知……”

陳廣生神色覆雜的盯著錦娘,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更像是陳廣生單方面欺淩錦娘的懦弱。

緊接著,陳廣生說:“你爹和吳四有一批貨物需要運出去,迄今為止一直都沒有解決。你得想辦法。”

“可是……是什麽東西?我不知道啊。”

陳廣生不理不睬:“運不出去都會惹來麻煩的。只有運出去了這件事才算完。”

錦娘哪裏明白這些事情,陳廣生不太客氣的態度更是讓錦娘六神無主,自亂陣腳。甚至分辨不出陳廣生是敵是友。

錦娘小心翼翼的問陳廣生:“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應該怎麽辦才好?”

“你爹和吳四現在出了事,無論怎樣都是不好做。但是目前只有一個辦法。”

“什麽……什麽辦法?”

“一般來說,貨要走海運,陸運變數太大了。你可以去求淩王妃,讓她幫幫你。她的手上有兩條海運,全都是先前的紀家所有。”

“是要運去哪裏?”

“運去景州。”

錦娘欲言又止,倍感為難。

她倒是想要問問陳廣生讓自己這麽做的根本原因是什麽。

錦娘到底要怎麽才能開得了這個口啊……

下午,林泉山莊。

一名女侍來到了許傾的休息處,:“王妃娘娘,我們山莊的老板褚明炎求見。”

“快些讓他進來。”

“是。”

在女侍的引領之下,褚明炎從門外踏進房中。

他步伐輕盈,身形高大。

許傾其實並未第一時間將目光鎖定在褚明炎的身上,卻在緩緩擡起頭來看向他的那一刻,也正是與褚明炎四目相對之時,使她的目光中充滿了訝異。

“薛昭,怎麽會是你?”

此刻,許傾不知道她是應該驚喜與薛昭的再次重逢,還是應該疑惑於為何會在這裏遇見了薛昭。

薛昭卻比許傾要淡定很多,更為穩重:“聽手下說山莊出了事情,我就趕緊快馬加鞭的趕到。在趕來的路上又聽了手下跟我細說此事,早就得知了淩王妃在此處。不過是區區三個字,我可真是太熟悉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久別重逢,似乎只是在兩人之間更添疏遠與悲傷。

許傾凝目註視著他,明明心中也有喜悅,卻又不敢表達分毫。

喜悅於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的薛昭又出現在了她的眼前。憂傷於不敢再像是對親人,對朋友一樣與他一同肆意瀟灑的相處。

許傾知道他喜歡自己。

“你怎麽會成了褚明炎?又怎麽會成為了林泉山莊的老板?”

薛昭開玩笑的反問她:“是不是在你的心裏,褚明炎所擁有的這些是我薛昭一輩子都不能擁有的呢?”

“你這是什麽話?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過得好。上次山洞一別,我真的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你。沒想到我們之間如此有緣分,竟然還能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是啊,世事無常,我們的相遇也是我沒想到的。自打山洞一別後,我本打算浪跡天涯。但是心中依然有個結,那便是我的出處。好在最後,天無絕人之路。”

“你找到了你的生身父母嗎?”

“是的。”薛昭感嘆道:“我爹是個商人,家境殷實。可是找到了自己的家後,反倒是覺得人生沒了盼頭,整天就這麽混日子呢。”

“那……”

許傾本來是想要繼續問問的,但卻被薛昭打斷了她的話,:“不說這些了,聽說林泉山莊這裏出了命案?”

“是啊,你的手下應該都跟你說了吧。”

“是說了的。可是林泉山莊之前還真沒有出過這類意外,怎麽可能有蛇呢?”

“這也是我所懷疑的事情。不過我之所以找你來,是想要問問你,這次的商會聚會,是誰付給林泉山莊費用的?”

“是吳四爺。”薛昭不假思索的說。

“吳四?”

“對的。”薛昭從袖口之中掏出了很多張銀票,依次的擺在了許傾的面前,並說:“你看一下,這十張銀票一共是五千兩。是早在一個月前吳四就跟我定了下來的。”

“五千兩?就這一天嗎?”

“也不是。林泉山莊的生意一直很好,特別是夏天。他跟我訂的是三天整,這三天五千兩並不多,把損耗全都算在裏面了的。”

“這銀票……可以先放在我這裏保存嗎?等到案子破了的話,我一定還給你。”

薛昭突然被她逗笑了:“你這是什麽意思啊?就這麽明目張膽的拿了我的錢?而且這錢和你的案子有什麽關系?”

“這錢的主人,吳四。是我們刑部要抓的要犯。你放心,我還能要了你的錢不成?”許傾一邊說著,一邊全當薛昭同意了,自己將銀票收在了懷裏嘴裏不禁念叨著:“怎麽人一有錢起來就變得摳門了?”

“這話說的,你我互換估計你這個時候已經沖著我發瘋了吧。”

“哪有,你少在這兒胡說。”

迄今為止,兩人之間才有了一點從前相處時的感覺。

不過不管他是以前的薛昭,還是現在的褚明炎,許傾都得將話說在前頭,只將他看作是林泉山莊的老板去對待。

“這次的案子,還請你能配合。畢竟發生在了山莊裏……”

“你不用擔心給我添麻煩,這不都是應該配合的嗎?”

“我初衷是想要跟你說清楚。畢竟一旦調查起來的話,可能還會需要你的配合。”

“除了影響點兒生意和名聲外,沒什麽的。”薛昭其實並不想許傾總是和他說這些公事,哪怕只是聊聊最近,也是好的。

可許傾終究是沒有主動開口。

“你最近怎麽樣?”薛昭主動問她。

許傾楞了楞神,他的話將她梳理案件的思緒打斷。

她說:“挺好的,一切都好。”

“那就好,剛剛看你的第一眼,竟然有些不認識了。”

“我變了嗎?”

“嗯。”

許傾滿眼期待的問薛昭:“我是變得好看了,還是變得難看了?你實話實說。”

薛昭逐漸黯淡的目光註視著她,笑容發自內心:“容貌還和之前一樣,只是總覺得你不如從前那般活潑快樂了。”

許傾掛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與他解釋:“我現在有屬於自己的快樂。人每個階段的快樂都是不一樣的啊。”

“是嗎?”

“就像我們小時候,能偷偷跑出去玩就是快樂,再長大後,自由自在是快樂,現在的話……”許傾並未繼續說下去。

“你終究還是被困在了王府裏。”

“我不覺得。”

“什麽?”

薛昭鮮少見到許傾的堅定。

“我說……我現在並不覺得自己被困在了王府裏面。如果你只是擔心我的話,你就不用為我擔心了。”

薛昭輕嘆了一聲,心中卻只有遺憾。

許傾勇敢的對薛昭直說:“喜歡一個人不是一味的索取,也不是一味的付出,而是一個相互的過程。我曾那樣向往的自由裏,也是為了找到一個能夠與我攜手一生的夫婿和倚靠。”

“若你覺得真是這樣,當真是最好的。”

薛昭的眼底充斥著不甘。

許傾知道,自己和薛昭之間明明是最親近的,到了如今卻成了如此尷尬的關系。

在那次山洞告別之時,她以為自己這輩子沒機會再見到他了……

所以,這究竟能算是老天爺對她的偏愛嗎?

許傾就怕薛昭的心裏在想些什麽,以至於自己和他到了最後連最好的朋友都沒辦法做。

不知是為何,許傾總覺得薛昭的周身上下,像是沈澱過什麽東西一樣,與以前不太一樣。

而後,許傾還是將註意力放在案子上,把薛昭看作是普通的山莊老板。

現在案子停滯不前,就得從死者的身上開始挖起,保不準會挖出什麽線索來。

她轉頭和張緒說:“咱們倆先去一趟馮錦的家中了解一下情況,如果方便的話,再去看看他的廠子。”

“是。”

許傾和張緒兩人想要動身的話,怕是只能等著錦娘和陳廣生回來。

那是他們唯一的馬車了。

許傾的困難被薛昭看穿:“不然就坐我的馬車去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

事不宜遲,許傾和張緒兩人即刻就要出發。薛昭跟在他們後面,特意多派了幾個人跟著他們,以防萬一。

許傾正要上了馬車準備出發之時,卻聽見了遠處眾多踏落的馬蹄聲。

她站在馬車上遠望了一眼,發現了大批的人馬即將抵達。

許傾高興的搖晃著張緒胳膊,:“行啊,這下好了,可算是把刑部的人給請回來了。”

“是啊,王妃娘娘。屬下也覺得光是屬下和王妃娘娘兩個人,確實有些刑部雕零的感覺。”

大批的人馬趕到林泉山莊,但卻沒看到錦娘的馬車。

難道不是從刑部調過來的人?看著有點眼生……

“好像不是咱們刑部的人啊。”張緒也在自言自語。

即便不是刑部的人,這麽多人趕來林泉山莊,肯定也有大事。

這些人沒有理會許傾。

許傾從馬車上蹦了下來,仰頭瞧瞧這些騎馬的軍爺是什麽來頭。

來的人還不少呢,許傾看得眼花繚亂。

突然,人群中有人朝著這邊吹口哨兒。

“大傻子,你往哪看呢?”

許傾是聽到了聲音,感覺有點熟悉,特意半信半疑的走上前去,抻著無比好奇的目光走近看。

她好像看到了謝凜呢?

謝凜每每騎在馬上,都會展現出一種雄姿英發的豐神俊朗,是與生俱來的貴氣與統禦風範。

許傾正站在馬下,顯得十分矮小的仰頭看,並故意逗他:

“呀,這是誰家的寶貝兒?”

他居高臨下且面無表情的瞅著許傾:“你說我是誰?剛才喊你大名了沒聽見?”

“可是我剛才就只聽到了有人叫大傻子。難不成王爺你這駿馬叫大傻子?”許傾故意在那兒裝傻。

謝凜不急於回應她,從馬上一躍而下。

“大傻子,連你夫君都不認識了,你不是傻子,誰是傻子?”

“可你不是有公事在身嗎?我以為你不會來這裏的啊。”

謝凜對許傾解釋道:“這就是我的公事。父皇讓我協同都察院,一起偵辦方士奇和雲繼的案子,在案件調查中,從方士奇這邊挖出來一起瓷器走私案。”

“瓷器走私?”

“高價倒賣瓷器,運往北漠。”

“所以你們此番要找的是……”

“瓷商,馮錦。我們已經去了他家裏找了一圈兒,說是人在林泉山莊,便趕了過來。”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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