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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不為人知的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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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不為人知的行當

張緒笑道:“娘娘您誤會了,我們也都是奉命行事,一般的時候都是王爺的指示。”

許傾問:“所以這就是江玉只傳播謝凜的憂郁與憤怒的原因嗎?謝凜的喜悅全都被他自己一個人吞了?”

“王妃娘娘,這可不能說啊。再說了,江玉兄弟一向妥帖行事的,弟兄們都很認他。”

“切,張緒你要是罵他兩句,我還興許能把他給弄回來。”

“可……”

“算了,算了,沒救了哎……”

錦娘還想要幫江玉求求情呢,結果欲言又止。

隨後,許傾提議道:“那咱們幾個也就這樣閑逛逛,多問問哈。”

“好。”

“對了,錦娘。”

“嗯?”

“剛才見到陳廣生,我見你表情挺驚訝啊,之前認識?”

“不認識的。”

“那就是我多心了,還以為你認識陳廣生呢。”

臨近中午,幾人逛著逛著,就逛到了小餐館兒。

林泉山莊的餐館,是全天候著的。見三人坐下了之後,夥計來問:“三位客官,要來點兒什麽?”

“你們倆想吃什麽?”許傾問。

“要不就來點兒這裏的特色吧。”張緒說。

“也行。”許傾將菜單遞給了夥計:“你們這兒的特色給我來點兒,三個人吃,別弄多了。”

“好嘞。”

已經到了飯口兒,但餐館裏沒什麽人。

“這林泉山莊看樣子真的就只招待了這幫老頭子了。都這個點兒了,餐館都沒人,全去泡溫泉了?”

“娘娘有所不知,我朝商人看似地位底下不如官員,但實際上掌握著絕大多數財力的還是商人。包下個山莊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今兒這是咱們遇上,私底下遇不上的那些勾當也是不計其數呢。”

錦娘聽著張緒的話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許傾趕緊在下面踢了張緒一下,示意他別再說下去了。

張緒沒有繼續的說下去。

許傾笑了笑,寬慰一下錦娘:“這陣子沒人正好,省的看見人心煩。”

“嗯。”

他們的菜已經陸陸續續的在上了,幾人也開始動了筷子。

其間,三五成夥的有幾波人來餐館吃飯。

一聽就是剛從溫泉那邊出來的,口中都是些和那有關的事情。

錦娘拉了拉許傾的手,小聲的對她說:“那個正在說話的人,叫趙愷,是個小商人,總在吳四叔這裏低價拿一些布料去賣。我記得他。”

“哦?還有這種事?”

“嗯,我剛剛看了一眼欠條,他也有寫下名字,後面還標明我們家欠了他十兩銀子。”

“他在你家進貨,你家怎麽會欠他銀子?”

“我不知道啊,要不我去問問?”錦娘主動的想要起身去說,但卻被許傾押回到了座位上,:“行了,你先別去。咱們先吃完飯再說。”

“嗯,好。”

接下來,許傾一邊豎起耳朵聽著隔壁桌閑嘮嗑,一邊吃著飯。

“這次商會的會長競選,我是不參與了,湊個熱鬧就行了,太坑人了。”趙愷酒足飯飽了之後,這話也跟著多了起來。

另一同伴嘲諷他說:“你可真會往你自己臉上貼金。就你那點小買賣,能當上會長都怪了。人家這次的會長早就定了,可比吳四靠譜多了。”

幾人各抒己見,有人貶低也有人捧著:“我那貨源當初不還是靠著吳四才找到的嗎?人家不差,就是吳家倒得突然,保不準那欠的錢啊,這次就能還上呢。”

這幾個人聊了半天也沒聊到一起去,馬上不歡而散。

正巧這時,許傾突然招手叫了一聲:“趙愷,這邊。”

趙愷回頭一看,稍微有點懵。

“這這這!”

趙愷對許傾這張臉的印象太過於深刻。

“你不就是……”

“你過來一下,咱們有話好說。”

趙愷將信將疑的走了過去,:“你們要還錢?”

“錢肯定是會還的,不過我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你要是能告訴我們,我們現在就可以還你那十兩銀子。前提條件,你不可以告訴別人。”

“你要問什麽?”

正所謂欠錢的才是大爺,許傾深谙此理。

許傾手拄著桌子,神秘兮兮的問趙愷,:“你剛剛說吳四太坑人了,他是怎麽坑人的。還有,吳四欠你的那十兩銀子,究竟是怎麽欠的呢?”

“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跟我裝不知道,在這兒戲弄我?”

“怎麽會是戲弄你呢,大哥你看你這話說的。我都要還你錢了,還不夠誠心嗎?”

趙愷將許傾等人打量了一番後,看她也不像是個蠻不講理的人,便說:“吳四之前是我們這個商會的會長,這件事你們知道吧?”

“這當然知道。”

“大概在三年前他剛剛上任的時候,給我們搞了一次賺錢的行當。我最開始交了五兩銀子,一年之後還給了我十兩。”

“這麽多?幹什麽了?”

“這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很多人都得到了這筆外來財,多投多得,少投少得。這三年來,我總共往吳四那裏投了二十兩,前兩次五兩銀子,前兩次都是回了本。最後這次是年初投的,因為信任他,我這次直接一次性的投進去十兩。結果現在吳四不見蹤影,你說這過不過分?”

趙愷原來還不是那麽生氣,但是越說越生氣。

許傾對此表示疑惑:“你就這麽無所顧忌的往裏面投銀子,就不知道吳四是幹什麽的嗎?”

“我投得少,就是個喝湯的,自然是有吃肉的。我何必弄得那麽清楚呢?有錢就行了唄,不過現在看來,這天底下果真是沒有掉餡餅的事情。”

趙愷算來算去反正自己算是沒虧本,實在慶幸。

“那你所知道的人裏面,誰投得最多?和這張單子上是一致的嗎?”

“這些商人裏面,真正財大氣粗的就兩個人,一個叫馮錦,家裏是燒瓷的。還有一個叫李文越,家裏是開礦的。而且這馮錦據說已經內定了做下一任的會長。”

“等一下,我看看。”錦娘配合著趙愷所說,低頭看了眼單子,而後在許傾的耳邊說:“確實,這上面寫著,我們家各欠了這兩人兩千兩,沒有比這更多的了。”

“行,我知道了。”

許傾心中有數,轉而去兌現自己的承諾,將十兩銀子交由到了趙愷手中。

“謝謝你跟我們說了這麽多,欠你這十兩我們先還了。不過我們此行確實是沒多準備,身上已經沒有錢再去還別人了,還請你別和別人說這件事。”

“好好好,你放心。我現在就回去了,錢到手了還在這兒混什麽。”趙愷心滿意足的捧著自己的十兩銀子,趕緊起身離開。

“娘娘,他這……”張緒十分不解。

“你們是不是也覺得這事兒有點奇怪?”

“四叔怎麽會借了這麽多的錢,他到底去幹什麽了?”錦娘憂心忡忡的問。

許傾卻說:“其實他這不算是借錢,算是集資了。但是我非常想不通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吳四拿著這筆錢到底幹什麽去了。”

“放高利貸?”張緒猜測。

“不太可能。放高利貸首先不可能有這麽穩定的收入。你聽趙愷說了嗎?前兩次分別投了五兩,但是還回來的時候足足有十兩呢。別說是錢莊了,高利貸也沒有這麽穩定的翻倍掙啊。”

“而且我覺得,吳四能用這筆錢,讓他們掙了整整一倍之多,那也就說明吳四有可能掙得更多。到底是什麽行業能這麽掙錢呢?”

“我四叔會不會拿著這筆錢去行騙了?”錦娘暗自憂心的拉住許傾的胳膊,眉目間浸染著無盡的愁思。

許傾:“怎麽行騙,去騙誰能讓他騙這麽多,而且還是一次又一次的?”

“也是……”

看著這些天價欠款,吳錦娘深知,吳家破敗也是指日可待了。

對於此事,許傾不敢妄自下定論。

但她本人還是更加傾向於吳四是有什麽掙錢的勾當。

只能多問問別的人,看看是否有人了解。

“我覺得馮錦和李文越兩人肯定知道其中的事情。不然他們怎麽會如此放心的交給吳四兩千兩?”

“娘娘,那不然咱們去問問吧。實在不行就亮出身份,光明正大的調查。”張緒說。

“不要著急,咱們先去問問其他的人。既然趙愷能說,那其他的人也能開口。”

“好。”張緒馬上起身去結賬。

這邊夥計卻對他們說:“三位客官,不用結賬的。林泉山莊今天已經被包了場子了的。”

許傾好奇的問:“你知道誰包了場子嗎?”

“這我們可就不知道了。”

幾個人即刻前往別處。

剛走在路上,就看到了有好多山莊的女侍神色慌張的往溫泉池子那邊跑去。

許傾趕忙攔下了一個女侍,:“怎麽了?這麽著急?”

“溫泉那邊好像是有人溺水了。”

“什麽?你們那不到一米三的溫泉池子還能溺水?”

“哎呀。”女侍著急忙慌的也沒有多解釋,趕緊跟著其他人跑去看看情況。

許傾回頭對兩人說:“咱們也去看看情況吧。”

“好。”

三人趕到的時候,院子裏圍了一堆人。

偌大的溫泉池邊緣是用山石搭構的,四面圍著的全是綠植,溫泉水自山上而下,自發而成。

此刻站在外圍,眼見著溫泉水還在冒著熱氣,在場的人裏面有些應該是剛從池子裏出來,正在穿衣服,有些徹頭徹尾的在一邊看熱鬧。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就在溫泉的池水裏,隱約可見扣躺著一個人。

“完了。”許傾自言自語。

“怎麽了嗎?”錦娘問。

“沒救了,都飄了。”

許傾正等著山莊的人把濕漉漉的人撈上來後,再走上前去看看情況。

這時,突然有人抓住了許傾的胳膊。

許傾回頭一看,竟然是陳廣生。

陳廣全的頭發還濕著呢,衣服卻已經穿戴整齊:“王妃娘娘,莫要上前。”

“我瞧著人已經要是死了,我是個仵作得去看看情況。”

“你是仵作?”陳廣生不可思議的看著許傾,隨後馬上敬佩的改口:“是陳某有眼無珠,竟然沒想到王妃還有這樣的專長。”

“泡在裏面的是誰,知道麽?”

“是馮錦。”

“馮錦?”許傾大吃一驚。

“嗯。”

許傾馬上帶著張緒走上去了池子邊,幫助幾名侍女在水下撈人。

馮錦體型不小,幾人站在又濕又滑的池子邊很難借得上力氣。

“我下去把人往上托。”張緒義不容辭的想要下水,卻被許傾攔下:“你下水把衣服弄濕了怎麽辦?”

轉頭,許傾沖著那些看熱鬧的人吼了一嗓子:“能不能來幾個人幫我把人拽上來?”

沒人吭聲。

“誰先來幫忙,到時候我就先還誰的銀子。”

“我我我!”

“我來!”

一句話就把這些人的積極性調動了起來。好幾個人齊心協力終於把馮錦這個壯漢順利擡了上來。

擡上來的馮錦渾身發白,肉眼可見是早已經沒有了一點的生命體征。

這時,看熱鬧的其他人更加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扭頭就走。

“等會兒……趕緊告訴林泉山莊,不能讓他們出了這個山莊!”許傾大聲的喊了一句。

“憑什麽!你憑什麽不讓我們走!”

“我們是刑部的人,這裏出了人命!在沒調查清楚之前,我看你們誰敢離開山莊一步?”張緒頗具氣勢的穩定住局面。

“張緒,你先去和山莊的人溝通一下,這裏交給我。然後別忘了報當地官府,我怕咱們幾個人手不夠,穩不住局面。”

“行,我知道了。”

緊接著,這些人全都被趕出了溫泉院子。

許傾專註於先檢查一下屍體的情況。

屍體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因為泡在溫泉池子裏的緣故,渾身上下都是溫熱的。

許傾這次便不拿死亡時間作為基準。

她更想要趕快確定的是馮錦的死因。

口鼻腔內沒有發現積水,率先可以排除是溺水死亡。

先不說這個溫泉池子的水不深,馮錦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溺水。

反之,若是兇手強行將他按進水裏,似乎也不太可能。

馮錦體型魁梧,強行溺死又引人註目。

綜合下來基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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