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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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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綁架

“那怎麽辦啊?”許傾有點不耐煩的看著錦娘。

錦娘遠比許傾還要著急些,對她說:“許姑娘,您等在這裏也是幹等著,要不然直接去我們家的染坊呢?不遠,也就半個時辰的路程。”

“半個時辰?”許傾一想到自己買一塊布料還要走上半個時辰,心裏就不平衡。

但她還不想放棄自己先前預定的布料。

“我要是等在彩寧坊,大概還要等多久啊?”許傾退而求其次的問。

錦娘有點愧疚的說:“要是等在這兒的話,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到了的。主要我們家的染坊配貨,不可能只配您所需求的那一種布料,還有很多都要一並運來,這一來二去有多費時間,可想而知。您要是現在去染坊的話,到了提我的名字,到那兒就能拿到。這算是我送給您的了,我把銀子退給您。”

“別了,別了,那我考慮一下吧。”

“好,您要是想去的話就去,要是不想去的話,我就來退您的銀子,都沒關系的。”

說完後,錦娘便又轉身的去忙碌了起來。

許傾真是覺得自己點子背極了。

她是彩寧坊的老主顧了,以前拿布料做衣服都是來這家,和錦娘也是熟識。

許傾想著誰還沒個忘性了,倒也沒有過多的責怪。

反正自己今天閑來也無事,就當是溜達了。她將其他的布料再一次寄存到了錦娘這裏,然後只身去往染坊取料子。

那個紫黑色的錦緞是彩寧坊諸多招牌之一,料子材質好,顏色正,其他的染坊根本染不出來那個顏色,即便有相似的,料子也不如他們家。

許傾是想要買來給謝凜做一身衣服的,不然也不會如此執著。

吳記染坊就是錦娘家裏開的染坊。許傾奔著那處去,在路上還遇上了不少的來往擦肩而過的女子,無一例外的都是懷裏抱著幾匹布料。

後來問了才知道,她們這一片兒的百姓都是直接去染坊拿布料,甚至遇上了一些殘次的料子還能便宜一些。

許傾到達了吳記染坊,提了錦娘的名字後,順利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布料,內心欣喜之餘還在慶幸沒白來一趟。

在回去的路上,許傾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說不出來的感覺。

像是有人在背後跟著她……

結果一回頭,卻每每只有茫然。

吳記染坊地處空曠,周圍也沒什麽鬧市。但警惕的許傾就是覺得自己身後像是跟了什麽尾巴似的。

許傾悶頭的快步走,偏偏就是往人多的地方竄。但避免不了的是走一條胡同,這是許傾回家的必經之路。

她的預感特別強烈,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許傾沒有任何的辦法。

剛走到胡同裏,許傾便看到了一個彪形大漢朝著她迎面走了過來。許傾有點慌張,怒瞪著此人的同時也在連連的後退。

大漢一臉的邪笑,沖著許傾便奔了過來,許傾心急,將手裏的布料朝著大漢全部一扔,妄圖往相反的方向去逃。

結果剛一轉身就是被當頭一棒。

許傾瞬間眼前一黑,直接倒地不起。

兩人相視一看,醜陋歪曲的笑容浮現於臉上:“這個長得可好看,帶走!”

“走!”

許傾就這樣被擡上了一輛馬車。

傍晚。

許傾的一去不歸並沒有讓王府中任何人起疑心。

謝凜才剛從宮中回來,回府之後便沒有見到許傾的人影。

他略帶疲容的詢問露珠:“王妃呢?這麽晚了去幹什麽了?”

“回殿下的話,王妃娘娘她去逛市集了,說是要去彩寧坊買幾塊布料順便再好好逛逛。”

謝凜緊著眉頭看著外面已經黑了的天色:“什麽時候去的?”

“早上。”

“早上?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謝凜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選擇等著她回來。

可是謝凜等了能有半個時辰了,卻還是不見許傾歸來,他的心裏便開始沒了底。

“江玉,你讓人去街上轉轉,再去許府問問,她人可有去過。”

江玉:“殿下別著急,屬下這就去,她說不定就是又在哪裏玩呢,一會兒就回來了。”

謝凜憂心忡忡的擡頭望著江玉:“她不可能這個時辰了還不回來,你快去快回。”

“是。”

隨後,謝凜又註意到了露珠:“本王不在府上,你作為她的貼身侍女,她走了一天還沒回來,你就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謝凜冷冰冰的口吻,頗有怪罪的意思。

露珠嚇得跪在了地上,畏縮道:“奴婢以為王妃娘娘是去哪裏玩兒了,所以才會……”

此刻,謝凜是真恨自己忙了一天,這麽晚才回來。

謝凜坐立不安,和江玉等人一同出去找人。

一圈兒下來,所有能找的,能問的地方全都轉了個變,但就是沒找到許傾。

謝凜的內心中已經在隱隱的擔憂害怕了。

“彩寧坊去問了嗎?”謝凜問江玉。

“殿下,彩寧坊就要關門了,屬下剛剛讓人去問了。他們那裏的女掌櫃錦娘說,白天確實有個姓許的姑娘來過,描述的特征與王妃高度相似。”

“之後呢?”

“王妃三天前預定了很多的布料,去取的時候錦娘沒有為她留得齊全,正好還缺了其中一種。索性便讓她去自家染坊去拿,但是王妃一去不回,原本寄存在彩寧坊的布料也沒有取回去。”

“染坊在哪兒?”

“不遠,半個時辰就到了,來回頂多是一個時辰,所以……”

所以,許傾是確確實實的丟了。

謝凜整顆心瞬間揪了起來,外表看似淡定,實則內心已經亂了方寸。

他重覆著低語:“到底能去哪兒呢?能在哪兒呢?”

“殿下,會不會是您的宿敵或者是什麽仇家?對王妃下了手?”

“不可能。”

謝凜早已經把自己能想到的仇家全部在腦海之中過了一遍,可卻無濟於事,根本沒有能夠讓他充分懷疑的目標。

更何況自己的仇敵既然要綁架她來要挾自己,整整大半天已經過去了,早就應該給了自己消息了。

如果不是有目的的綁架,那便是……拐賣嗎?

謝凜已經在盡可能的讓自己思緒沈靜,可是心裏的焦灼難耐早已讓他失掉了原本的冷靜自持。

謝凜馬上對江玉下了命令:“從現在開始,通知各地的官府,全城戒嚴,在京城中設置重要關卡,凡是馬車貨車進城出城全部要檢查。”他想了又想,一再的完善自己下發的命令:“凡是進出城中的女人,更要檢查。不光要在京城設置關卡,輻射周圍的城池也全部以此作為標準。”

“是,屬下這就讓人去通知各個官府,再進行布置。”

謝凜現在就怕發現晚了,人已經被拐跑了……

江玉離開之後,謝凜即刻動身,親自騎馬去往城中各處搜尋,尤其在城門處,特意的停留並詢問,問完了京城,再去附近的城池繼續尋找。

萬一真的有她的蹤跡呢。

與此同時,一輛寬大的馬車正在飛奔疾馳著。

許傾微微睜開了眼睛,沖入視線之中的卻是無盡的黑暗。

頭疼欲裂,她清楚記得自己是怎麽被打暈並被綁走的。

嘴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塞滿,手腳也被捆得動彈不了。

外面駕馬車的兩個男人正在閑聊著,許傾從音色可以分辨出來,其中一個在駕馬車的男人聲音渾厚,應該就是先堵了自己去路的那個壯漢。

她再一次將目光看向四周,努力的克服周遭的黑暗。

馬車在疾馳,一束光從馬車窗打了進來,讓許傾得以短暫的望見周圍的情況。

除自己之外,還有四個姑娘,且與自己的現狀一模一樣,都還在昏迷之中。

許傾的第一反應是,自己被綁架了。

只是不知道目的是何,又要被拉去了哪裏。

許傾明麗清透的大眼睛來回轉著,在想著自己該如何脫身。

對於她來說似乎就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跳車。

可不論現在的體力如何,被綁成這個樣子,也是無能為力的。

在外面的兩個悍匪沒有發現自己已經醒過來之前,許傾開始主動用自己的胳膊肘去戳其它的四個昏迷的姑娘。

只有團結一致,還興許能有點兒脫逃的希望。

許傾用了胳膊肘之後,見幾人都沒什麽反應,便翹起了捆綁在一起的腿腳,用力蹬了蹬她們每一個人。

最終,只有一個姑娘因為許傾的蹬踹而蘇醒。

許傾雖然不能說話,但是眼神已經在盡可能的生動形象的傳達自己的意思。

姑娘很默契的沒有聲張,許傾彎腰趴在了她的身後並忙活了起來,她讓自己的嘴貼近在她被綁在身後的手,並一再的在背後推她。

姑娘明白她的意思,順利將許傾口中的破布給摘了下來。

而後,許傾用自己的嘴將她口中的破布一並叼了下來。

許傾小聲的問她:“你是在哪兒被劫的。”

“是路上。”

“吳記染坊那條路,是嗎?”

“嗯。”

許傾的問話果斷利落,哪裏像是個被綁架的小姑娘。

也就說,這兩個人匪徒是在吳記染坊那條路上埋伏著的。

和染坊有關系嗎?

“你是自己一個人主動去染坊買布的嗎?”許傾想要排除掉是錦娘故意害自己的可能。

這位姑娘和許傾的狀態不太一樣,應該是被嚇的到了的,縮在裏面不太愛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回應她。

正當許傾要繼續問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許傾意識到了不對,馬上對姑娘說:“你別說話。”說完了之後立馬重新叼起了那塊破布,麻煩的塞進了口中。

她和那個已經醒了的姑娘繼續裝作是昏迷不醒的狀態。

兩名劫匪撩開了簾子,查看了一下情況後,見都在昏迷著,稍微放心了些。

不過馬車還是沒有繼續的行進。

一陣涼風吹過,許傾聽見了外面沙沙的動靜。

這應該是樹葉迎著風浮動的聲音,不過這個聲音相對低垂且亂,似在耳邊搖晃劃過。

應該不是樹,是灌木叢之類的植物。也就是說,許傾知道自己現在怕是已經身處在某個身上老林之中。

可是……如果按照自己上午被擄走來推算,一路馬不停蹄的話,這裏……會是什麽地方啊……

對於當下一切的未知,許傾心裏也有點害怕。

她反覆回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畢竟自己這個王妃的身份要是被綁,估計只有死路一條了。

誰能敢用自己來要挾謝凜呢?那豈不是活膩了?

除非……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馬車停在路途中,一直都沒有再繼續行駛,許傾甚至在想著是歹徒棄車而逃的美事。

許傾屏住了呼吸,仔細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細微的說話聲,讓許傾確定了那兩個人還在。

他們一個聲音渾厚,另一個聲音尖細。只有這兩種聲音,以此推測應該是一胖一瘦,體格相差了許多。

“怎麽辦?不能留了,是禍患。”

“幹都幹了,不能撤。”

“每一個關卡都在戒嚴,剛才就差點漏了餡,多虧我機靈,找了一條別的路。”聽起來,那個相對偏瘦的男人比較謹慎。

“那怎麽辦?人扔了?”

“得想想扔了之後,剩下的怎麽運出去。肯定有官兵檢查的。”

“我有辦法。”胖子靈機一動,從懷中掏出了一捆迷香,並說道:“咱們用此香將這些娘們兒徹底迷暈,這樣一來咱們就不用害怕她們突然醒來了。迷暈了之後再松綁,萬一有人檢查,就說是咱們倆的女人在車裏睡著了,這不就能蒙混過關了?”

“你說的,倒也是個辦法。趕緊的!”

許傾隱隱的感覺到,他們口中的這個燙手山芋應該就是自己。

因為謝凜在找自己,所以凡事經過城門的都要經過排查才能繼續通行。

聽著這兩個人的意思,是要把人徹底迷暈再拋棄,可自己一旦暈倒,被扔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怎麽辦才好?

如若不然,這兩個歹徒也肯定不能讓自己大大方方的離開。

許傾越發的著急了起來,迷香的氣味發散得太快了,她憋著氣息盡量讓自己裝昏保持清醒。但奈何這個香氣實在是過於鉆鼻子,讓許傾防不勝防。

最終,許傾清醒的意識如同一步步的墜落於深淵般,一落千丈,終而昏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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