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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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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你不行?

說實在的,謝容也不知道皇上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一切都是未知數。

但是他所知道的是,留給自己的時間,所剩無幾,必須在皇帝病危昏迷之事傳出去之前,趕緊集全所有的兵馬,準備逼宮奪權。

初晨,謝容的手下來報,謝凜的死訊以及謝風的不知所蹤。

謝容早就知道,謝風不會心甘情願的幫自己,才區區幾天而已,便已經有了二心。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謝容必須要有所行動,越快越好。

整個皇宮上下被謝容的人圍得像是密不透風的牢籠,根本不會有任何消息洩露出去。京城之中更是集結了謝容的兵馬。

一切準備就緒,謝容形色匆匆的離開了皇宮,準備去和自己的人在宮外匯合,商量對策,各路兵馬齊聚之後,立馬奪位逼宮,殺進皇城。

兩天時間就這樣過去了,謝容緊鑼密鼓的準備著。正當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卻不曾想……

這天,謝容的手下匆忙來報:“殿下,大事不妙了。”

“怎麽了?慌什麽?”謝容心頭一緊。

“殿下,前方得到了消息,皇上昏迷不醒的事被傳了出去。而且已經傳到了諸王的耳朵裏。”

“你說什麽?”謝容瞬間大驚失色,一再的詢問手下:“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手下也有些亂了方寸,唇齒之間哆哆嗦嗦的說:“殿下,應該是當晚就被傳了出去,時隔兩天,之所以沒有任何動靜,是因為諸王在進京的途中,分別被不明的兵馬攔在了途中無法進京。所以現在……現在……”

“現在怎麽樣?”謝容誠惶誠恐的瞪大了雙目。

“所以……現在諸王不僅知道了皇上昏迷不醒這件事,還……認定了是您要謀反,以三殿下興王為首,已經全體出動,奔京的途中了啊!”

謝容一下子慌然失色,在眾人面前跌坐在了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唇角微微顫抖著,整個人已經是方寸大亂的狀態。

“怎麽辦?怎麽辦?”謝容口中念叨著:“到底是謝凜還是謝風?是誰在害本王!是誰?”

“淩王不是已經死了嗎?”

無論是誰,急轉直下的事態,對於謝容來說都是滅頂之災。無論是反還是不反,遠在封地的諸王們都已經將他視作謀奪皇權,枉顧兄弟之情的謀逆之臣。

進退無望的絕路,唯有放手一搏……

畢竟他謝容與諸王不同的是,以實力而論,他現在已經搶占了太多的先機。

謝容手下的將領們緊著詢問謝容:“殿下,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事已至此,本王沒有那麽多的顧慮。既然本王的各位哥哥們已經在討伐本王的路上,本王又怎麽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呢?”謝容想要豁出去一回,是生是死,是成是敗就看這一次了。

眾位將領們一心追隨,絕無二心。

就算是有異心有如何,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眾人都沒有了退路。

謝容知道,自己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在諸王趕過來之前發動這次奪位之爭,京城各處,四方兵馬已經齊聚,迫在眉睫,就差一聲令下,踏平這個京城。

短短一天的時間裏,謝容的兵馬攻占了京城在內的數座城池,以橫掃之勢將整個皇城內外圍困。

許松亦帶兵鎮守,一連敗退。

皇宮,京城早已經是謝容的囊中之物。

謝容以為,皇位唾手可得……

另一邊。

皇宮。

整個皇宮就像是個巨大的牢籠,早在謝容臨行之前就已經將宮門全部封禁,派兵駐守。

與外面的腥風血雨,一片廝殺相比,宮墻之下反倒成了個安全的地方。

許傾已經被關在青鸞殿三天之久。

這三天來,她茶不思飯不想。晚上睡覺會有人監視,白日裏也要端坐在殿內,在雲賢妃的眼皮子底下寸步不能離。

許傾很難想象,自己今後的日子會是怎樣的。

沒有人能來告知於她謝凜的狀況,到底是生是死,是成是敗。

這三天來,許傾只有內耗自己的內心來強行撐下去。

許傾不知道如果謝容奪位成功,自己會何去何從,但許傾心裏明白,若謝凜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所做的一切,所付出的所有感情,全都付諸東流。

幾日來的折磨,讓原本明艷燦爛的許傾面容上徒增了寸寸消磨不掉的愁思。

可以接受屈辱,可以接受臣服,可以接受因謝凜而出現的任何情況,唯獨不能接受生命再沒有他的存在。

這道密不透風的宮墻,寂靜得比牢籠還要窒息。

其實,比許傾更著急的還有雲賢妃。

許傾頂多是擔心自己的愛人和親人,雲賢妃擔心的是自己的後路。

一旦事情敗露,功虧一簣,雲賢妃作為參與謀劃的人,橫豎都是一死。謝容和謝風兩個人無論是誰登位,雲賢妃都能留有一條活路。

三天過去了,皇宮內沒有傳來一點動靜,有點怪異。

雲賢妃焦躁得每天都在盼天盼地,手裏的佛珠就沒離過手。

許傾真想將那串佛珠剪碎,奈何一想,自己既然已經徹底知道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沒必要繼續撕破臉自討苦吃。

也就是說,兩人同樣都在等待,但是盼的結果卻是截然不同的。

每當雲賢妃著急得在殿內走來走去的時候,許傾反倒感覺到了放松。

就在這個時候,青鸞殿外有了動靜。

“賢妃娘娘……賢妃娘娘……”只見是逸王妃邁著踉蹌虛晃的步伐,毫無儀態可言且焦急的跑了進來。

許傾默默地註視著逸王妃,看著她如此狼狽模樣,一顆懸著的心竟然突然有了底兒。

隨著許傾一聲舒緩的輕嘆,雲賢妃則是快步上前,抓住了逸王妃的胳膊,妄圖從她的口中盼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麽回事,快告訴本宮!外面已經是什麽情況了!”

逸王妃得雲賢妃照拂多時,逸王妃此次前來念在往日情分,本就不是報喜,而是讓雲賢妃趕緊逃命……

就在逸王妃打算好心告知之時,雲賢妃身後坐著許傾卻從袖口中拿出了一枚吊墜,置於面前搖晃,意味深長的目光正以脅迫之勢警告著正巧可以看到這一幕的逸王妃。

逸王妃話還沒說出口,卻因許傾此舉而徹底閉緊了嘴巴。

許傾手裏的吊墜……是她兒子謝琮身上的!

逸王兵變失敗已經成了定局,在這個青鸞殿裏,許傾才是唯一的勝者……

逸王妃怎會為了告知雲賢妃逃命,而放棄無視自己的兒子的安危呢?

可逸王妃不知道的是,謝琮這個孩子和她一點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快點告訴本宮!是不是成了?還是敗……了?”

就在雲賢妃一次次歇斯底裏的追問下,逸王妃因許傾的威脅而閉口不答,無力的跪在了地上。

“臣妾……不知啊……”

雲賢妃很是著急,幾次三番的詢問無果,她覺得事情不對,內心逐漸變得慌張無措。

就因為許傾的有意拖延,等到雲賢妃意識到了不對,打算收拾東西趕緊離開的時候,江玉及時趕到,已經帶著人圍了整個青鸞殿。

“賢妃娘娘,您這是要去哪啊?”江玉的語氣傲慢得像是對敗者的淩辱。

雲賢妃見此架勢,早已是慌了陣腳,不忘沖著他們吼道:“你們這些畜生,膽敢擅自闖入本宮寢殿,是不要命了嗎?”

“別說是您的青鸞殿,哪怕是整個皇宮,我們的人也照闖不誤,這是皇權特許,誅殺奸佞!”江玉說著說著,又突然將語氣調轉得柔緩了很多:“不過屬下位卑言輕,自是不敢叨擾冒犯賢妃娘娘您的。屬下此番前來,是來接我們家王妃娘娘回府的。”

“走吧,王妃娘娘。”

許傾乖乖的走到了江玉的身後,在雲賢妃將那憤恨的目光釘死在許傾身上的時候,許傾擡起頭來,充滿挑釁的沖著雲賢妃吐了下舌頭。

雲賢妃臉氣得發綠,後知後覺並怒指著許傾,瞪大了雙目錯愕:“你敢算計本宮?”

江玉不理不睬:“屬下就先行告退了,您就等著在這兒畫地為牢吧。畢竟等到聖上發落您的時候,應該已經是擺平了一切之後了。”

隨後,江玉帶著大批的人馬迅速離開。

路上。

“屬下先送王妃娘娘回王府吧。”江玉平靜的對許傾說道。

“等會兒……”許傾拉住了江玉,憂心忡忡的詢問:“謝凜他人還好嗎?”

不知道是許傾敏感還是怎的,她清楚的感覺到了江玉停頓了一下。

沒等江玉說呢,她又問:“是有什麽事嗎?還是……還是……”

江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缺胳膊沒少腿兒,美貌依舊的活著呢!話說你該不會是被這件事折磨了好多天吧?”

“萬一呢……”

“都計劃好了的,怕什麽。而且殿下什麽本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真不相信啊?”

許傾悶頭兒在前面走,江玉在後面滔滔不絕的說。

“殿下按照計劃放出了皇上病危的消息給封地諸王之後,又成功在暗中冒充謝容,攔截伏擊了各路諸王進京的腳步。諸王之首的興王,也就是三殿下最先與殿下取得了聯系,裏應外合直接讓謝容潰不成軍。殿下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利用諸王之手,直接殲滅了叛軍。”

許傾沒興趣聽這些,都是她知道的……

“那謝風呢?被活剮了的人是謝風?”

“那當然了,當晚殿下一人就把那些人全解決了。以至於謝容到了最後都不知道謝風跑去了哪裏,直到殿下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就好。”

江玉很自豪的說著呢,許傾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勝利的喜悅。

又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人活著是命大,是幸運,可許傾怎可能不害怕呢……

隨後許傾自己一個人先回了王府。

京城大亂過後,王府倒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只是,許傾一直沒等到謝凜的歸來。

她最開始,是站在王府的大門外等著,盼著,後來被露珠勸回了自己的雲煙閣。

只要謝凜不回來,許傾浮動的心就放不下去,她便開始守在自己雲煙閣的門口巴望著。

可能要等他處理完了所有的事情才會回來吧。

這個等待的過程,對於許傾來說實在是太漫長了。

她恨不得馬上跑到謝凜的身邊,將自己準備好心裏話說給他聽,慶祝兩人的大難不死,劫後餘生。

許傾想要對謝凜說的話,一天一夜都說不完……

臨近傍晚,王府裏終於有了動靜。

那道期盼已久的熟悉身影沖入了許傾的眼簾,仿若他們的分離已有須臾數年。

那一刻,許傾為之精心準備的話語,語塞到無法言說,激動到不能自已。

她撞入了謝凜的懷抱之中,溫熱的氣息足以讓許傾印證了此刻的真實。

謝凜亦是知道她這些日子以來的艱難,輕輕拍著她的背並安撫道:“好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都要好好的。”

此刻,能讓她貪念的只有謝凜這個活生生的人。許傾多餘的話不說,滿眼珍視的掂起了腳尖並摟住了他的臂膀,夠到了他微涼輕薄的唇,一吻傾心而落。

她此番的主動,讓謝凜意外至極,卻在用迎合的態度,一再的放低自己的身子,屈身回應著她香軟綿長的吻。

謝凜摸索著她的腰臀,寬厚修長的大手將她整個人微微托了起來,許傾順勢站在了他的腳上,使得二人間的擁吻更加的炙熱難耐,撩撥心魂。

許傾隨之一點點的褪去了自己的外衣,那雙素手輕輕的摸到了他的腰身之處,撫摸著他的腰身同時,亦是在找尋著腰帶的解扣。

她的手肆意游竄在他的腰間,令謝凜酥麻難耐。

最終,他的衣袍變得寬大,腰帶順勢輕落在了謝凜的腳邊……

謝凜似有些不習慣她的投懷送抱,畢竟從前都是自己在主動,甚至在強迫……

幸福來得過於突然,讓謝凜一時間分不清虛實。他稍稍皺著眉頭,問:“這是……”

“你不行?”

許傾的眸光早已如春水般蕩漾,故意挑釁著他。

謝凜就是聽不得“不行”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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