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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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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不足為懼

“如果傳出去,本王與王妃形影不離,卻未曾行過周公之禮,你覺得像話嗎?我要是再不主動點,我估計你應該已經把我給忘了吧?”

“你不往外說,誰會知道呢?”

許傾悠閑自在的翹起了腿。

“許傾,你可真沒良心。我就說你從頭到尾就沒真正接受過我。”謝凜的小脾氣說來就來,滿滿的全是對她的控訴。

她解釋道:“之前還不是因為你我之間有矛盾嗎?”

“那現在呢?”

“現在?你知不知道你都快要死到臨頭了?你可真是無時無刻都想著我。”

謝凜聽了這話後,躺在一旁生悶氣。

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要求過分甚至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見謝凜如此低落,許傾倒也跟著憂心了起來,哄他道:“你別生氣嘛。等咱們倆度過了這次難關之後……咳咳……嗯。”

“圓房嗎?”

“看你表現。”

“一刀捅死我,來來來,照著這裏捅進去,看看裏面有沒有你,我讓你後悔一輩子。”謝凜氣得轉過去身子,指著自己的心口,暴躁了起來。

許傾笑著安撫他,並以此鄭重允諾:“只要咱們倆度過這次難關,一切都好說。而且,我肯定把和離書撕掉,從此以後絕對不提這件事。”

“真的?”

“真的,省的你隔三差五的翻找。”

“你怎麽知道?”謝凜覺得自己已經天衣無縫了,可還是被她發現了。

許傾嘆了嘆:“我倒是也想不知道,你但凡收斂著點兒啊。不過幸好我聰明決定,絕對不會讓你找到。”

她說著說著,這沾沾自喜的樣子是真讓謝凜生氣。

“你最好是說話算話,許傾。”

“我跟你拉鉤鉤。”

“聽不懂。”

許傾只好將謝凜的手抻了過來,強行拉鉤蓋章:“就是這樣,然後再這樣,懂了嗎?”

“真無聊。”

一切沒有實質性進展的事情對於急不可耐的謝凜來說,都是子虛烏有。

比如現在……

許傾安撫他說:“時候不早了,你趕緊睡吧。”

“你幹什麽去?”

“我想找我爹說點事情。既然我最近不回去了,我總不能等到他對我忍無可忍要趕我走的時候再去說明吧。”

“不用去了,我早就說過了。”謝凜直接說道。

“你?剛才?”

“我也知道我最近的身邊不會太平,不太想讓你留在王府,有點不放心。”

他總是能把事情想得超前一些……

“那我爹說了什麽嗎?”

“也沒說什麽。”

“哦。”

按照自己親爹那種明哲保身的活法兒,許傾是真怕許松亦會為了自保全家以及自己而說一些傷害謝凜的話。

畢竟她好不容易和謝凜走到了今天,不想這麽輕易的失去他。

那天夜裏,是許傾靜靜的伴在他身側,守著他入睡。

之後的幾天時間裏,許傾再沒有見到過謝凜,她獨自留在許府的事也已經在京城中傳開了。

這天,雲賢妃宮中的公公來請她入宮。

許傾準備了一下,便跟著去了。

路上,她在預想著雲賢妃能跟自己說些什麽……

青鸞殿到了,許傾按照規矩給雲賢妃請安。

天氣炎熱,雲賢妃半臥在榻邊,奴婢正圍在一塊巨大的冰塊前,給她扇風。

雲賢妃微微閉目,一臉享受著的樣子,一只手撐在枕邊,另一只手揉按著太陽穴。

“都說上了年紀的人,這身上總是涼浸浸的,可本宮卻覺得這樣悶熱呢。”

“賢妃娘娘身體強健,自然是旁的人比不過的。”許傾特意把話往好聽了說。

雲賢妃裝出一副才註意到她的存在的假象,朝著她擡了擡手:“起來吧,賜座。”

“謝賢妃娘娘。”

“本宮找你來,是為了想要問問你,雲墨初的腿傷情況。本宮聽侯府說,你親自上門為其醫治了?”雲賢妃的態度,倒像是許傾欠了她一般。

許傾自是不願意計較這些,回答道:“賢妃娘娘說的及是,確有其事。不過臣妾登門是教會侯府的家奴給雲公子按摩的。”

“他的腿疾,能治好?”

“這個……臣妾是萬萬不敢保證的。”許傾犀利道:“畢竟賢妃娘娘若是真有絕佳的辦法給雲公子治腿,這差事,怕是也不會落入到臣妾這裏。”

雲賢妃冷哼一聲,逐漸直起了身子,用一種輕蔑的目光瞪了她一眼,對於許傾,雲賢妃當然是討厭的。

許傾默不作聲,正所謂眼不見為凈。

只要自己沒看見雲賢妃的臉色,就當她沒甩臉子。

“罷了,你且為墨初治吧。本宮就算借你這個膽子,你也不敢把他的腿治壞。”

“賢妃娘娘說笑了,醫者仁心。”

許傾朝著雲賢妃溫婉一笑,她總是覺得雲賢妃此番找她來,不僅僅是這件事。

而後不久,雲賢妃忽然提起。

“本宮怎麽最近怎麽聽說,你現在已經不住在王府了?”

許傾的目光忽明忽暗,微微點了點頭:“是。”

雲賢妃隨之怒氣而來,斥責她道:“你乃是十六的王妃,怎可輕易的離府!成何體統?”

許傾憋著一句話也不說。

“現在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你們許家可真是不一般。王妃做到了你這種程度,真是前所未聞。你到底將我們皇家的顏面放在了何處?你就不怕這件事驚動了聖上後,聖上為之震怒嗎?到時候,本宮可管不了你們的事。”

雲賢妃接下來費盡心思,一五一十的數落這許傾身為王妃的失職,許傾皆聽在心中。

而後,許傾說:“臣妾知道賢妃娘娘是為了我們好。但是臣妾和王爺再怎麽說也是夫妻。夫妻之間有些摩擦,不是也正常嗎?”

“本宮今天就要問問你,到底是什麽摩擦?能讓你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雲賢妃看似生氣,實則明明就是帶著一顆急切求知的心,想要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許傾也感受到了……

“回賢妃娘娘的話,既然娘娘為母之心,臣妾也就實話實說了。實不相瞞,這件事還要從前一陣子的一次案子說起。”

“什麽案子?”

“這件事說起來,倒還真是離奇。淩王依照著案子的脈絡,偶然間查到了一件事。”

“何事?”

許傾眸光暗斂深邃,唇邊勾起了一抹稍縱即逝的笑意,:“逸王為了爭奪父皇的寵愛,逸王妃近期的產子是被他設計,現在的謝琮世子,父皇的心頭愛,其實並非是皇室血脈。而是逸王精心設計,用女嬰掉包而來的。”

許傾平平淡淡的語氣,竟然將所有的一切都對雲賢妃和盤托出。

雲賢妃瞠目驚詫的看著許傾,語態詭秘的小聲問:“此話當真?這件事可不能胡說!”

“事情雖然查到了這裏。但我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系。我想娘娘應該和臣妾想的一樣,希望王爺能多加小心才是。”

“那是自然,十六是本宮唯一的皇兒,本宮豈能不擔心他?”

“可是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繼續的查下去的。雖然涉及到皇家血脈,可逸王無非就是為了討得父皇開心的手段而已。何必去對這件事揪著不放?”

雲賢妃鄙夷的看著她:“你真這麽想?”

“賢妃娘娘覺得這件事應該如何去做呢?是去揭發逸王,使得兄弟破裂,父皇傷心,還是就此放下此事,息事寧人呢?以王爺現在的能力完全不足以與逸王結怨啊!”許傾迫切的目光望著雲賢妃,雲賢妃機智小心的不表態度,轉而問:“所以你就是因為這件事和十六有了分歧,回了許家?”

“王爺一意孤行,非要繼續的查下去。臣妾好歹也是許家的嫡女,背後還有家族在,肯定不能由著王爺的性子胡來。如果他還要繼續這麽揪著不放的話,臣妾倒也沒有想回去的意思。”

許傾一臉委屈的低下了頭,而此時的雲賢妃正在瘋狂的從許傾的口中竊取到了想知道的一切有關於謝凜的消息,心中暗自滿意。

“你這王妃,未免也管的太寬了些。竟然還敢以此來限制他的行為?說到底,你們許家還真是硬氣得很呢!”雲賢妃的口吻更多的是有意抨擊著她。

許傾接下來的表態,盡顯嬌縱任性的說:“反正臣妾嫁給他,是為了過安生日子的。若他一味的胡來,破壞挑撥兄弟手足的關系,往後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那臣妾還不如早些從王府搬離從此劃清界限。”

雲賢妃聽了這話後,意味深長的審視著許傾,似在評判其話中真偽。

只見許傾一臉的堅定不移,勢要拿出不跟謝凜過下去的態度,蒙混過關。

許傾自打雲墨初無意間的一句話,懷疑賢妃和逸王是一夥的,現在她似乎不用繼續懷疑,而是直接敲定了這層關系。

雲賢妃真的相信了謝凜和許傾之間的矛盾所在。畢竟許傾如此坦然……

“行了,你也要懂事一點。往後和十六之間有什麽事情不如意,可以隨時隨地進宮和本宮說。本宮雖然不喜歡你,但是淩王再怎麽說也是本宮親自撫養長大的,他的脾性本宮最是清楚。”

“臣妾暫時還不想回去。”

“本宮不管你回不回去,一定要把十六的動向告知於我。有些事只有本宮才能甄別,本宮是斷然不能讓十六沖動胡來的,弄不好毀了前途也不好說。”

“多謝賢妃娘娘。”

“本宮是為了自己的皇兒,也不是為了你。”

緊接著,許傾又聽了很多來自於雲賢妃的教誨,只是這些話,說者是假意,聽者則更不需要真心。

她隨意的瞥了一眼雲賢妃寢殿內的小桌子上,正擺放著一杯兩杯冒著兩縷熱氣的茶。

拉得嚴實的屏風後面是窗戶,雲賢妃妃熱成了這個樣子卻還是要拉屏風,品熱茶,還真是難為她了。

許傾不禁在暗自想著一件事,自己已經沒有必要知道這屏風後面究竟是誰。

是誰都無所謂……

她只是知道的是,口口聲聲稱謝凜為“皇兒”的女人,卻要夥同他人,將謝凜剝皮拆骨。不知謝凜知道後會是怎樣的想法。

許傾誠懇說:“賢妃娘娘,時候不早了。臣妾就先離開了。王爺要是又沖動行了什麽事,我便來跟你說說,還請賢妃娘娘能夠加以規勸。”

“快回去吧。”

“是。”

待到了許傾走後不久,後面的屏風被緩緩的拉開。一位太監裝扮的陽剛男子堂而皇之的從後面走了出來。

是謝風!

雲賢妃和謝風相視一笑,明顯的年齡差距似乎也並沒有阻擋住兩人的暧昧。

“看來這個丫頭,是真和謝凜鬧翻了?”謝風細細揣摩著,似有些不太相信。

雲賢妃卻說:“按照許松亦這麽多年來的明哲保身為官之道,這確實像他對自己女兒的囑托。畢竟謝凜現在……”

她隨之奸笑了下。

謝風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優雅的喝起了剛剛還未曾喝盡的茶,庶人的身份,皇子的做派。

雲賢妃問謝風:“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剛剛那個女人,是不是需要處理掉?”

謝風思路清晰:“當然不能。”

“為何?”

“於謝凜而言,這個女人無非是他的軟肋。不然的話謝凜當初也不會在逃婚敗露之後,那樣極力的保下了她。現在的情況,許傾已經很久沒有和謝凜接觸,無非就是因為最近的事在許松亦的授意下劃清了界限。”

“而且這次的事,如果許松亦不參與進來,我們勝券在握,何必在這個時候傷害許傾來激怒許松亦呢?退一萬步來講,萬一我登基了之後許松亦因此記恨而一心反叛,不是徒增禍患嗎?”

“現在來看,許松亦肯定不會幫助謝凜,憑借謝凜一人……”雲賢妃搖了搖頭。

“一旦逸王做好了萬全準備去逼宮,必會事先拉謝凜下水。現在的謝凜就如一只失去爪牙的猛獸,不足為懼,唯有低頭。到時候,謝凜會是逸王的犧牲品,而逸王……不過就是我謝風的墊腳石。”

謝風心之狂妄,足以將天下吞噬。他不會想到自己還能有這樣一天。

如此絕佳的機會是老天都在幫助他……

雲賢妃問:“老皇帝怎麽辦?”

“先幫逸王逼宮。他現在的實力在逐漸擴張,外加上我之前的舊部,要挾皇帝退位已經是綽綽有餘了。京城裏,單憑一個許松亦是奈何不了我們的。”

“為何不直接弒君?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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