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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就知道你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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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就知道你舍不得

下一秒,謝凜如一只猛虎般的撲了上去。

“哎呀,你壓到我的頭發了。”許傾捂著自己的後腦勺硬吼他道。

這一宿算是別想要安生了……

謝凜稍微的挪了挪自己的身子,而後又往裏拱著。

“謝凜,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為嗎?”

“嗯?”

“死皮賴臉。”

謝凜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安穩的躺在她的身邊,時不時抻了抻腿兒,語氣裏帶著洋洋得意:“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讓我睡在地上。”

“那是因為你睡在地上唉聲嘆氣的行為非常影響我休息。”

許傾嫌棄的轉過身去。

“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讓你不那麽討厭我。”謝凜很無奈的嘆言。

許傾背對著他躺著,全無困意。她一點也不喜歡他口中的“討厭”。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已經到了討厭他的程度,或許也就真的沒什麽可能再繼續下去了的。

“我不是討厭你。是我需要時間去重新接受你。我不可能當從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謝凜自是明白許傾的意思,緩緩起身道:“既然這樣,我就不強迫你了,先回去了。”

許傾一把將他按了回去:“你給我躺下!折騰了半天,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在這兒跟我玩兒欲擒故縱呢?”

謝凜有苦難言:“到底是誰在欲擒故縱?你既說不接受我,又不讓我走?”

許傾小手一個勁兒的拍謝凜的嘴:“還頂嘴,還頂嘴,還頂嘴?”

“那我明天還來,要不你明天去我那裏?”謝凜現在處於見縫就鉆的狀態,簡直與之前判若兩人。

許傾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他看:“我為什麽去你那?給你送上門?”

“你不是說現在處於考察階段嗎?你總不能只是白天考察吧?”

許傾扯著自己的被子,瑟瑟發抖:“我晚上考察你什麽啊?問題是你現在看見我連覺都不睡了。”

“既然你不願意來,我願意來,以後我每天晚上都來陪你。”

許傾接二連三的感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粘人呢?”

他特意湊近了些,並在她耳邊解釋道:“因為以前摸不準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是不是只有我。”

許傾一臉的無可奈何,:“是什麽讓你覺得我現在心裏只有你呢?”

“其實……我一直也在心中檢討著自己,我真的已經在盡量的改了,真的不想錯過你,所以你能不能多給我一點時間。”

他說得很真誠,許傾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側過了頭,有些呆楞的望著他。

謝凜的自我檢討來得太突然,讓許傾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

但許傾知道,他不是在花言巧語。

“你不用改。”

謝凜輕輕的嘆了嘆,慢慢的攤開了她的滿是傷痕的手掌心兒,眸光中尤見對她的疼惜之色,:“我其實是個很自私又很矛盾的人。我自私到想要你的所有情緒都屬於我。你的傷心,你的難過,甚至是你的慶幸與開心,我總是想要變成你的世界裏獨一無二的那一個。但回過頭來,我又很矛盾,每每看到你因為我的所作所為而傷心難過的時候,我又會在暗地裏更傷心,更難過。”

許傾慢慢的將頭靠近了他的胸膛,自然垂落的發絲掩住了她的肩膀,她摟了摟謝凜並溫柔調皮的說:“你本來就是我的獨一無二啊。獨一無二的氣人,獨一無二的冷酷無情,獨一無二的貌美如花……還有……”

謝凜想聽聽還有沒有更糟糕的:“還有什麽?”

“還有獨一無二的喜歡。”

謝凜突然有了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這種感覺貫通全身,從頭到腳。

他順勢將靠在了自己懷中的許傾摟在了自己的身下,二人近在咫尺間的凝眸在各自述說著別樣的暧昧與深情。

許傾有些羞恥的小聲提醒他:“我都說了不可以。”

“我知道。”他盯著許傾那足以勾起欲火的櫻唇,最終只是淺淺的親了下。

“但我有個條件。”謝凜又說。

“你怎麽還敢提起條件了?”

“我以後要跟你同床共枕。”

許傾趴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非出事兒不可了,是嗎?”

謝凜聽到了這話後,不僅不反駁,甚至還在唇角浮起一絲壞笑,微挑了挑眉梢道:“盼望著,期待著,強忍著。”

許傾以同樣的表情回敬他,並摟緊了他之後,挑釁的話說在了他的耳邊:“誰曾想,大名鼎鼎的淩王殿下為愛當小倌兒。”

“我是你一個人的,和那種不一樣。”謝凜特意解釋道。

“也就差不多吧。”許傾大大咧咧的揮了揮手。

“什麽叫差不多?不一樣!”

“好好好,不一樣,不一樣。”許傾這敷衍的態度還不如不說這話。

不光如此,她那挑逗的眼神實打實的傷人自尊。謝凜揉捏著許傾的臉蛋兒,並一再強調:“你要是敢胡思亂想,你信不信我現在就……”

“腰不好怎麽還這麽多想法。”

“我那是想睡在床上信口胡說的。”謝凜一再強調,並以此逗弄她:“這麽在意我的腰嗎?”

“我這是關心而已。”

“反正比你腰好就是了。也不知是誰,第一次回來是被我抱回來的。”謝凜在一邊意有所指的感嘆。

許傾醜事被揭,立馬變臉:

“謝凜你今天是不想睡了嘛?”

謝凜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表情抵得過千言萬語,許傾是真想一掌把他拍暈,省得他惹人煩。

“我逗你玩兒呢,時候不早了,趕緊休息吧。”

許傾不再多說什麽,而是很自然的擁住了他。

她早已習慣他在自己身邊的感覺,很貪戀他的懷抱。

許傾的睡意來得很快,縮在他的懷裏朦朧間不忘奶聲奶氣的提醒著謝凜:“明天……別忘了早點叫我起床……”

“放心。”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許傾比謝凜醒得還要早一些,以至於謝凜在醒來後隨意一瞥,剛好撞見了她的那雙無比靈動的大眼睛。

謝凜十分的訝異:“你怎麽醒得這麽早?昨天沒睡好?”

“像我這麽勤勞的人,這種事不是很常見嗎?”

謝凜伸手掐了一下自己,以印證許傾的反常狀態,並喃喃自語著:“今天這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坐起了身子。

“誰心裏還沒點兒要緊的事兒了?”許傾要求自己永遠要比謝凜快上一步,先行跳下了床,開始換衣服。

“需要下人來伺候你嗎?”許傾好心的問。

“從來沒用過,我自小不喜歡別人碰我。”謝凜已經利索的穿好了衣袍,外面的露珠已經將洗漱需要的水打好了的。

“我要回自己的寢殿拿些東西,一會兒早飯不用等我了。”

“知道了。”

謝凜踏出了門,面朝著太陽,慵懶的抻了個懶腰,隨後便走回了自己的寢殿。

下人們在私下議論紛紛,這可是殿下正兒八經,光明正大的留宿在了王妃娘娘的寢殿。

無人可知謝凜昨晚是有多卑微……

許傾自己一個人吃完了早飯後,便去了謝凜的寢殿外等著。

許傾今兒特意換了一身輕便的深色男裝,站在寢殿外接著等待的功夫,抻抻胳膊,伸伸腿,頗有晨練老大爺的風姿。

這是,謝凜從殿內走了出來,眼見著這個小人兒在那兒比比劃劃,不禁打趣道:“喲,不過區區一晚上而已,又變兄弟了?”

“省得有人管我叫姨。”許傾想起這事兒就悶悶不樂。

“那也不耽誤別人管你叫叔。”

“你!”

許傾就是一副美人皮相,怎麽遮掩也掩蓋不住。哪怕穿著男裝,梳起了貼頭皮的發髻也是好看的,佯裝出來的英姿颯爽裏帶著嬌氣。

“行了,弟弟別氣啊。”謝凜故意重重的力道拍拍許傾的小肩膀,以至於許傾的身子都跟著微微傾斜了下。

“能不能輕點兒?”

“兄弟,體格不太行啊。”

“比你行。”

“不一定吧……”謝凜的眸光轉變為來自於男人之間的鄙視。

許傾帶著必勝的心竄到了謝凜的身邊,妄圖以絕對的優勢壓制他,輕描淡寫的挑釁道:“我能生孩子,你能嗎?”

謝凜隨之得意一笑:“剛好,我也能。要不咱們倆湊合湊合?”

“誰跟你湊合?”許傾一把推開了謝凜,誰知謝凜的胳膊還是自然而然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好兄弟,一輩子……

“王爺,你這樣很怪,會落人口實的。”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這張臉能扮得了男人吧?”

“要你管!”

兩人去了刑部,這一路上謝凜也沒少得了找茬兒。

不是牽牽手,就是摸摸肩,更過分的是他還時不時的撫摸許傾的頭發。

一路上惹來了不少異樣的目光。

許傾知道自己這身男裝穿錯了,謝凜他一定是故意的……

許傾剛開始還畏懼呢,後來轉念一想,謝凜實打實的純爺們兒都不怕別人瞎想,她一姑娘家怕什麽。

是不是她當眾親謝凜一口,謝凜就身敗名裂了呢?

算了,算了,許傾自認為自己也不是那有仇必報的人,暫且饒他一馬。

刑部。

兩人來得很早,刑部的僚屬也才剛來。

謝凜來了之後,便詢問江玉:“周富的父母,還關在刑部嗎?”

“殿下,您來得正好。快要壓制不住了。這夫妻二人被關在了刑部一夜後,連哭帶豪的鬧事兒,弄得整個刑部不得安寧。要是再繼續關下去,刑部都要被他們哭塌了。”

“刑部還能容得下他們如此哭鬧?”

“殿下,畢竟現在沒什麽正當的理由關押他們,有怨氣兒也是正常。屬下連刑都沒敢用,就怕出了岔子。”

謝凜明白了江玉的意思,淡漠道:“今天就讓他們在刑部住得名正言順。走吧,人在哪兒?”

“屬下讓人將他二人提出來。”

“等會兒。”許傾突然叫住了江玉,順便插了一嘴。

“怎麽了?還有什麽吩咐嗎?”

許傾特意提醒了一下:“同一件事,要分開審,不要讓他們夫妻有照面的機會,越是這樣,他們才會越慌,越慌,就會越露出馬腳。”

江玉征求謝凜的意思。

謝凜微點了點頭,表示默許。

江玉這才去辦。

謝凜看著許傾,用讚許的口吻說:“挺壞啊。”

“也就一般壞吧。”許傾抿唇謙虛道。

大牢裏。

死者周富的父親周廣力一直不開口,並矢口否認許傾所猜測的一切。

許傾覺得是審訊有問題所導致的。一介平民百姓,心理素質不可能好到如此地步。

她的懷疑是有道理的,因為刑部的人更偏向於的是拷問。

周富的母親這邊,還沒有派人去審問。刑部原本以為周廣力會開口的……

“王爺,死者母親這邊,我想試試。”

“能行嗎?”

“當然。”許傾對自己滿懷信心。

隨後,許傾去了刑部的大牢裏。

周富的母親叫趙翠英,現在已經被強行按在了椅子上。

她一動不動,目光空洞,臉上依稀可以看得見淚痕。

趙翠英擡眼,一眼便識得出許傾的女人身份,也正因為如此,趙翠英緊緊繃住的表情似有放松的一瞬,心裏也在暗自慶幸。

許傾話鋒犀利的問趙翠英:“昨天在得知了你兒子周富的死訊時候,你也未曾哭得如此傷心啊。”

“我兒子的在天之靈如果知道了你們為官者如此罔顧真相,錯冤好人,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趙翠英惡狠狠的瞪著許傾,目光之怨毒足以將許傾吃掉。

然而許傾從來不會被嫌疑犯的情緒牽著鼻子走,專註於穩固自己的主導地位,用同樣深不可測的覆雜目光盯著趙翠英:“孩子是在哪裏買來的?不如說說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過你,你要這麽說?”

“這樣荒唐的事,你是怎麽敢問出口來的,不怕遭報應嗎?”

趙翠英的情緒很激動……

陰暗的氛圍下,許傾的目光就如一把鋒利的刃,抵在了趙翠英的眉間。

“你猜猜你丈夫周廣力,他會不會招供呢?如果不會的話,你們兩個人是有多大的默契?如果會的話,他又會怎麽說呢?”

許傾提起的默契,無非是最讓人心慌,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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