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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腦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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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腦子有問題

“確定嗎?”許傾追問劉耳。

“我確定。當時天黑,我是看不清什麽的。但那個玩偶是我僅此一個摸到並扔掉的東西,因為嫌棄礙事。。”

許傾特別的激動,轉身跑到岸邊撿起了一個東西,又跑到了劉耳跟前問:“是不是這個東西?”

此物是由花紋布料縫制,不僅做工非常粗糙,上面也有很多陳年的汙漬,但這些,都不是此物最大的特點。

此物最大特點,是並非人形玩偶,在許傾來看,它是個大大的對號形狀。但如果要是倒過來的話,就更像是玩偶的兩條腿。

其實許傾早就發現這東西了,只是這東西的外表真是不足以讓許傾註意到它是屬於孩童的玩偶。

最不像玩偶的玩偶……到底是什麽人能夠縫出這種醜東西?

謝凜和江玉的表情,更多的是一言難盡。

許傾剛開始還有點識不出來這是什麽東西,但經過劉耳這麽一說,它倒成了貼近線索的東西。

劉耳順勢接過了玩偶,:“讓我掂量一下。我那天晚上沒看到玩偶是什麽樣,但是手感不會錯的。”

劉耳仔細的在手中掂了掂,摸了摸,最後確定道:“官爺,我確定,這就是那天晚上我扔出去的東西,一點不會錯。”

“如此說來,這東西就是死者的了。”謝凜表面淡定,但內心無比驚喜,因為這個東西的存在無疑就是案件的一道明朗的曙光。

而後,在劉耳的一再肯定之下,基本上可以確定下來了。

諸多難題之中的唯一好消息是,這個醜得不知是什麽的東西,是死者所有。

許傾說:“那好,咱們也算是有了一點點線索,走訪調查的途中順便問問百姓這個東西的主人,萬一有人眼熟呢!”

謝凜認同點頭道:“也對,那就走吧。”

這次的調查走訪,有種大海撈針的感覺。

他們一家一戶的問,雖然許傾對手裏拿著這個“醜”東西寄予厚望,但事實上目前為止是對案件一點幫助都沒有。

“估計,死者應該不是這片住著的百姓。不然的話不可能什麽都問不出來。”謝凜並沒有因此洩氣,而是繼續問下去。

“可是殿下……這樣下去的話,怕是要走更多家。”江玉提醒道。

“本王也知道,問題是也沒有辦法啊。”

“要不然,咱們把這醜東西送去官府,讓他們去認?”

謝凜無奈的嘆了嘆息:“可是那樣的話,總會有紕漏,而且咱們的人不是已經去官府問了嗎?你若是累了,可以原地休息。”

江玉無話可說,他是覺得累的同時,有感覺到毫無希望。

之後,他們又走進一家,謝凜繼續打頭陣,進去調查詢問。

而許傾和江玉兩個人蹲在人家的門口,淺淺的歇歇。

“你也累了?”江玉問。

許傾點了點頭:“咱們倆都是肉做的,這都快問了一天了,從烈日當頭到夕陽西下,我都快要暈了。”

“沒辦法,殿下也無奈。”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著,許傾手裏還不忘舉著那個醜東西,並且還試圖讓江玉看。

她很奇怪的問:“江玉?”

“嗯?”

“你覺得會是什麽樣的孩子,什麽樣的家境,能將這個四不像的玩偶當成寶貝玩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有些百姓日子都過得艱難。哪裏還有什麽銀子去給自己家孩子買玩偶?這東西可以是任何的形狀,任何的材質,本就是個玩物而已。有些窮孩子,甚至都不知道玩偶應該長成什麽樣。”

許傾對於這個醜東西,心中一直有未曾言說的疑慮。

“江玉,你十歲的時候會玩這種東西嗎?”

“當然不會!”

“會隨時隨地抱著這個玩偶的十歲男孩,能是什麽樣的孩子呢?”

“你什麽意思?”

許傾的神情凝重,不敢說的原因是這僅僅只是她的猜測,不足以成為一條屬於案件的線索。

就在這時,謝凜從裏面走了出來,一位老婦人客氣的將他送至門口。

謝凜原本擰著的眉頭在這一刻稍微有些舒展,許傾認為是有了進展,便問:“王爺是問到什麽了嗎?”

“這位老婆婆剛才說,時常有一些鄰村的孩子,在金河附近的樹下玩鬧,讓我們去鄰村問問。”

許傾趁著老婦人還沒進屋,扯著嗓子急忙道:“那個……老婆婆,我還有一件事要問您。”

“姑娘是想要問什麽?”

“那些一起玩鬧的孩子裏,有沒有這樣一個男孩子。高高瘦瘦的,但是腦子不太好使,老婆婆您想想。”

“腦子不太好使?”

讓謝凜很詫異的是,許傾為何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而老婆婆也楞住了一下,仔細想想。

“好像還真有個男孩子是這樣的。我是不認識的,但是總去金河打水,不免也會註意到。確實是有,看起來呆呆的,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你們可以去鄰村問問,估計肯定一準就能問到。”老婆婆是個熱心腸。

許傾欣喜的點點頭,沒想到還真讓她猜對了。

案子的線索越來越多,再繼續查下去似乎並不難了。

他們首先要去的就是鄰村。

謝凜疑惑的望著許傾:“你是怎麽想到死者的腦子有些問題的呢?”

“我也是猜了一路了,翻來覆去的想了半天才敢問。”許傾拿著手裏的醜東西,來回掂量著:“這東西不太像是給小孩兒玩的,太過於潦草醜陋了。但細細想來,一個已經十歲的男孩懷裏抱著這個東西,是不是也有點奇怪?所以我就想著,死者會不會是頭腦有問題,才會將這個東西當成是心愛的玩具。”

謝凜沈思了片刻後,說道:“如果要是這麽說來的話,倒也真有可能。總而言之,咱們先去鄰村問問吧。”

“那走吧。”

謝凜在前面快步走著,許傾在後面跟隨,步伐越來越小,距離越來越遠。

謝凜特意中途停下了步伐,回頭望著她:“怎麽?走不動了嗎?”

“沒有啊。”許傾嘴硬道。

“既然沒累,剛剛怎麽和江玉兩個人在門口蹲著?連門都不進?”

許傾嘟起嘴來喃喃自語:“知道還問。”

“離鄰村也不遠了,就在眼前。正好前面有顆樹,坐下來歇歇吧。”謝凜主動提議,並拉著許傾走到了樹下。

謝凜靠坐在樹下的陰涼處,長舒了一口氣。這一圈走訪調查,從上午再到晌午,再到當下一天眼看著要過去,謝凜也有些累了。

謝凜隨口一提:“你說我們晚上之前能不能確定死者身份?”

“當然能了。只要找對了村落,就好辦了。總不會像之前一樣,一直在找錯。”

說到底,還是住在金河附近的人家太多了。

“官府那邊有消息嗎?”許傾問。

“還沒呢,估計也快了吧。”

休息了一會兒後,幾人打算動身去往鄰村。

這時,迎面走過來一個小男孩,拎著的鐵桶高度都要到他的腰了,晃晃蕩蕩的往河邊走。

許傾打算上前問問,結果剛一走上前去,還沒等她開口呢,小男孩瞄了許傾一眼後,嬉皮笑臉的脫口而出:“大傻子。”

許傾當即便楞在了原地。

她馬上上前攔住了小男孩的去路,一手拽著他的胳膊,上腳踩著他的鐵桶他的鐵桶:“不是……小孩兒,你罵誰傻子呢?姐姐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罵我是傻子。”

“姨,因為傻子從來都不承認自己是傻子啊。”

小男孩這又是“傻子”又是“姨”的,許傾的小心臟被無形中傷害了一次又一次。

“你頂多也就八九歲吧,我也沒多大,你憑什麽叫我姨?”

“成了親的老女人,不是姨是什麽?你要是沒成親,你那發型怎麽跟鄰家的姐姐不一樣?我娘從小教過我,你這個發型按理來說應該叫嬸子。”

小男孩像個小機靈鬼,懟得許傾啞口無言。

自打回了王府之後,她便不再自己梳妝了的。露珠總會為她選擇適合王妃的妝容發髻。

細細想來,人家小男孩也沒錯。

許傾靈機一動,正愁著沒機會和小男孩搭話呢,借此一問:“姨問你,你為什麽說我是傻子啊?”

小男孩像個小大人似的,伸手拽了拽許傾手裏拿著的醜東西,鄙視道:“哪個正常人玩這種東西,只有傻子才天天摟在身邊。”

“而且在我們這兒,真有個傻子跟你一樣,就玩兒這玩意。”

眼看著就要問出來了,許傾繼續追問:

“那他是哪家的孩子啊?是不是高高瘦瘦的男孩子?”

“你怎麽知道?”小男孩疑惑問。

“因為這個東西就是他的啊。”

小男孩咧嘴一笑:“我說的嘛,這傻子怎麽幾天不見,肯定是去找他這玩意兒去了。”

“這東西對他這麽重要?”

“那當然,是他的命根子。他爹他娘嫌他傻,從小就給了他這麽個四不像的東西玩兒,省的他哭鬧。結果他一玩兒就玩了這麽多年,他不是傻子是什麽?這些都是我聽我娘說的。”

“誰家?”謝凜冷著一張臉,走過來問男孩。

小男孩是典型的欺軟怕硬,謝凜的氣勢瞬間讓他畏懼,老實巴交的說:“是……是村西的周家,那個傻子叫周富。”

“以後少欺負人,走吧。”

“好嘞,好嘞。”

小男孩走遠後,許傾和謝凜二人面面相覷。

許傾:“沒想到還真讓咱們摸著了。”

謝凜裝模作樣的打趣喚她:“走吧,姨。”

沒有一個女人願意讓別人叫自己一聲姨,謝凜這算是踩在了許傾的雷點上了。

許傾頓時火冒三丈道:“我要是姨,按照輩分,王爺比我大一輩呢,您得被稱之為爺爺了。”

謝凜反倒不怒,洋洋得意道:“你還真別說,這被叫成爺和被叫成姨,本質上雖然差不多,但是個人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呢。還有點爽……”

“扣分,扣分!我要扣分!”

“別嘛,別嘛,我逗你玩兒的。”

“分明就是氣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剛被小的氣,又被大的氣!”

“我得事先聲明一下,你夫君我像他那麽大的時候,可乖了,就跟現在一樣。”

“後半句要是不加上去的話,尚未還有點可信度。”

謝凜拉著她的胳膊服軟說:“走嘛,走嘛,我錯了還不行嗎?”

“村西周家,還不趕緊?”許傾背著小手,裝出一副領導樣兒命令道。

謝凜主動拉上她的手,跟了上去。

他摸到了她手掌上的傷,不由得暗自心疼極了。

有些話,說與不說都是一樣的。總覺得對不起她……

他們一行人有了目標,很快便找到了男孩說的村西周家。

周家大門緊鎖,江玉上前敲門。

敲了好半天,從裏面跑出來了個中年女人。

她著急忙慌的,嘴裏還有些不滿的嘟囔著:“敲什麽敲,著什麽急?”

“是周富家嗎?”江玉強硬的口吻讓原本嘴碎的婦女楞住了下,將他們打量了一番後馬上變臉,對江玉等人展開了笑容,:“呦,這難道是哪裏來的官爺?”

謝凜覺得這個女人的態度有些不對勁兒,眼神示意江玉不要亂說。

江玉心領神會,退去了一邊。

“周富是你們家的孩子嗎?”謝凜問。

“是……是啊。”

“人呢,讓他出來。”

“出來……這……我兒子不在家啊。你們找他什麽事兒,可以直接跟我這個當娘的說。”

“周富幾天沒回來了?”

“四五天沒回來了。”女人說得倒是輕巧,也不像是孩子丟了的急樣子啊。

現在來看,比周富的死更加奇怪的,是他娘的態度。

許傾先來跟她說明了一下情況:“是這樣的,大姐。最近在金河附近發現了一具男童的屍體,經過調查,與周富的特征有些相似,所以想來問問周富的情況。”

“這……這事兒我們怎麽不知道?這不可能啊。”一聽屍體二字,周富娘一改剛剛的態度馬上大驚失色,連連去喊人:“他爹,他爹,你快點來啊。”

謝凜等人進了周家的屋子裏,勘查一下周家的情況。

周富娘忙著去後面找周富爹,找了好半天。

看著屋子裏的陳設,倒也不像是特別貧窮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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