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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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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這個死男人讓我平時照顧好她。我是照做了的,時常想要多多跟寧如翠接觸接觸。開導她。有一次,我在下午的時候去找寧如翠。發現她躲在屋子裏的行為特別反常。”

王芝一邊認真的說著,一邊回想著那天的事:“我看到了寧如翠在用後背撞擊衣櫃,後背撞完用前胸去撞,然後還特別的易怒,我當時以為她是得了失心瘋,都不敢出聲。後來才知道,她是把刀夾在了衣櫃的縫隙間,想要以此來自殺呢。”

王芝說完後,南風立馬否定了她的話,:“你這娘們不要胡扯!她要是真想自殺,又有匕首在身,用得著這麽費勁嗎?搞這些名堂有什麽用。”

許傾在這個時候插話並解釋說:“南寨主,你錯了。寧如翠這種行為其實就只是她壓抑情緒的一種釋放。她未必真的敢自殺,但只有企圖自殺能給她的情緒帶來舒緩。如果她真的想要自殺的話,一頭撞死比匕首捅死自己來得還要快。她痛恨你的囚禁,又希望她爹能早日來救她,可每當你觸碰到她的時候,她都排斥的想死。”

南風不承認自己曾經的強迫行為,低著頭小聲的謾罵起了那個已經死了的寧如翠。

與此同時,南風也收獲了王芝充滿厭惡的白眼。

王芝何不已經被這個男人傷透了心?

對於本案,許傾已經略有思路,她背著手,走到了謝凜的面前,公事公辦的說:“王爺,現在看來兇手已經很明確了。他知道寧如翠有自殺的行為,而且對於王芝和南風寧如翠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仇恨,人很膽小,但是執拗陰暗,也有可能是某些事情讓他變成了這個樣子。按照這個方向去查,一定能在南寨查到兇手。”

謝凜輕輕捂著額頭,想了又想。

南風為難的上前說:“殿下,我是真沒什麽仇人。我要是有仇人,早就一刀捅死了,還能容他在我的地盤這麽撒野?”

南風被折磨得連渾身上下自帶的匪氣都軟了許多……

謝凜滿懷猜忌的盯著南風。

“那個……官爺們……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可以說嗎?”王芝猶猶豫豫的開口道。

“你有什麽遺漏,盡管可以說。”許傾道。

王芝開口之前,又不忘斜眼瞪了南風一眼,這都不算解氣。

南風怒罵:“臭娘們,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行了!你少在本王面前撒野!”謝凜吼了一聲後,南風立馬閉嘴了。

隨後,謝凜準允了王芝:“你想到了什麽,可以說。”

“官爺,不是我想到了什麽。而是確有其事。”王芝再三考量時候,將目光鎖定在了一旁的南風,眼神中帶著怨念道:“這個男人,偷偷強要了我身邊的丫鬟!”

南風像是被扯下了遮羞布一般,神色即刻間轉變成了無地自容的低下了頭。

王芝繼續說:“官爺們,那個丫頭叫銘香,有幾分的姿色在,跟了我挺多年。這件事他以為我不知道的。殊不知銘香那丫頭跑過來跟我坦白,說是想要跟著寨主,要個名分。我當時是有了私心,也有氣憤。心想那時,他正寵愛著寧如翠,怕是早把這銘香丫頭忘去了一邊,他沒找我,我何必將自己的丫鬟收作自己丈夫的小妾,自取其辱呢?”

“所以後來,你放任銘香不管,把她得罪了?”許傾問。

王芝輕嘆了嘆道:“我覺得我自己沒有得罪她。因為我知道他是什麽德性,肯定不怨銘香,就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的。都是一個寨子住著的,我不想把銘香逼走,而是好心的將她留在身邊,沒曾想……哎……”

“她知道寧如翠有自殺的行為,是嗎?”

“知道的,那天就我和銘香兩個人一起去的。現在想想……估計……”

事已至此,許傾聽明白了的,銘香恨他們三人之中的每一個,都有充分的理由。

對寧如翠的嫉妒,對王芝態度的憎恨,以及……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南風。

“銘香現在在何處?去抓過來。”謝凜問南風。

南風老實巴交的說:“殿下,應該是在寨子裏,我這就讓人去找。沒見她在王芝身邊呢。”

“不用了,本王帶著人去找。”謝凜即刻起身,帶著江玉等人一同去搜查要犯銘香,臨走前,對許傾說:“你就不用去了。”

“是。”許傾乖順的點了點頭。

後來,就剩下了許傾王芝與南風三人留在了此處。

南風的好色風流弄出了這些事情也就罷了,還被公之於眾,有點擡不起頭來了。

做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南風摸了摸頭,尷尬的笑笑,主動開口:“那個……王妃娘娘。”

“嗯?什麽?”

“我知道您和殿下來我們南寨是幹什麽的,現在寧如翠死了,還弄出了這些亂子,實在是對不住了。您放心,我今天就算是和青風寨鬥得個魚死網破,也一定安全的護送許將軍下山。”

對於許傾來說,似乎已經沒什麽必要了的。

許傾釋然道,:“沒關系,不需要了。”

“別啊……”南風以為許傾是在怪罪他。

“真的不用了。”許傾很真誠的說著,:“我倒是想要跟南寨主你說一說呢。”

“您說,您盡管說。”

許傾先是看了南風一眼,但最後的目光,留在了一旁的王芝身上,她喚道:“王芝,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王芝不情願的走了過去,巧妙的避開了視線裏的南風。

“南風,今天的這件事,完完全全是因你而起。我知道在你的認知裏,你覺得自己做過的一切都不過分。其中之一的原因,是你後院的那些女人,從來都不會對你有忤逆之心,乖乖順從。”

“你就只看到了表面,卻不曾想到過王芝的付出。是她對那些女人寬宏大度,悉心照顧,才讓她們能安分的。我想你沒有看到,所以才會在寧如翠出現之後,還動了要休棄王芝的心思。”

許傾秉承著公正,帶著無限的真誠說出了這番話後,拉住了王芝滿是粗糙的手。

南風心虛的望向別處,嘴裏小聲嘟囔著:“我就那麽一說而已,誰還能真趕她走嗎?”

“可你隨口的一句話,真的很讓人寒心。”

“咋就那麽容易寒心。她長心了嗎?”

這一次,對於南風的不在意,王芝選擇了低著頭默默聽之。

她似乎覺得沒什麽反駁的必要……

而許傾說了這些話,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讓南風明白。

她對南風說:“無論是老是醜的女人,都會擁有曾經屬於她的青蔥年華,王芝也不例外。沒有一個女人願意和別的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但是她可以為了你而對別人委曲求全,容納她人。這不是她必須要做的事,但是這是她為了留在你身邊而必須去忍受的。”

“當然,你有你自己的選擇。你可以因為她的任何一個缺點去休棄她。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明白,在休棄她的同時,也能看到她這些年來對你的付出。”

許傾很理解王芝這些年來都在承受著什麽。

男人的不愛,才是最無情。

南風正歪著頭,走心的品味著許傾的話,可王芝卻哭了起來,哭得稀裏嘩啦。

或許是她心裏的苦,被許傾說中了吧。

終於,南風的態度也算軟了下來,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許多,但到底是男人,有些好面子,擺出一副想說又不想說的樣子。

許傾很識趣的走開了,留下他們夫妻倆相處。

謝凜帶著人去寨子裏搜尋銘香,本以為會順利的。但是銘香很顯然是早就預料到了什麽似的,一直都沒有找到。

折騰到了臨近傍晚的時候,終於找到了銘香本人。

和許傾猜想的所差無幾,銘香狠毒了這三個人,所以打算報覆。在與王芝一同知道了寧如翠的怪異的偽自殺行為後,暗自摸熟了寧如翠的行動,終於為寧如翠的自殺“添”了力。

在銘香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之後,案子也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了。

夕陽西下,許傾望向了遠方。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麽,也發現了雲翎早就已經不見了。估計是和雲家的兵馬匯合了。

許傾毅然決然的轉身,跑去了她和薛昭兩人約定的地點。

薛昭等待了她多時,見她出來了,立馬牽著馬,上去迎接,:“快點,我帶你去和將軍他們匯合。”

“我爹還好嗎?我哥呢?”

“都在,放心,一切都好。山上很亂,咱們快走!”

許傾嫻熟的一躍上了馬,與薛昭兩人一前一後的策馬離開了南寨。

天漸漸的暗了下來,亂山石崖間,許傾一路上緊跟著薛昭,終於和許松亦等人相遇,準備繼續前行。

“爹,快走!”

當看到了數月不見的父親滄桑了許多後,從前嘴上不在意的許傾在這一刻還是心疼了。

他們繼續前行的路上,最終還是被雲翎的兵馬正面層層圍困。

蔣易領隊,雲翎騎在馬上,緩緩從隊伍之中走了出來,一臉傲色的註視著不遠處騎在馬上的許傾,是意料之外的驚異:“你竟然學會了騎馬。”

許傾沈穩的抿唇一笑:“是你的青梅竹馬親手教的。”

雲翎早已醋意滔天,許傾的話在她看來更如挑釁般,威力巨大。

雖然兵戎相見,劍拔弩張,但雲翎的笑容裏依舊帶著絕無僅有的自信,越過了許傾,對許松亦敬道:“許將軍,真是不好意思了,即便你們有再多的人,有再多的兵馬,你們怕是走不了了。”

許松亦淺嘆了下:“後生可畏啊。”

“多謝許伯伯誇獎,但今日,後輩雲翎還是要得罪了。來人,把許松亦給我拿下!”

許傾輕輕啟唇,以聲色震懾:“那也要看今天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雲翎秀美一蹙,自是不懂許傾莫名的張狂。

伴隨著許傾唇邊一抹運籌帷幄勢在必得的笑容,雲翎望向了遠方。

成片的火把照耀著山頭,遠處的火光將整個山谷照亮。

雲翎突然意識到,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兵馬!

雲翎恍然間失色,回頭看向蔣易,蔣易逐漸慌亂的神情已經告訴了雲翎答案。

她,才是被包圍的那一個。

雲翎不敢相信一切的真實,反問許傾:“你算計我?”

許傾對此淡淡道:“兵不厭詐,雲翎大小姐不會連這點兒常識都不知道吧。是你自己太自信了,當你附在我夫君膝頭想要算計我許家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她的話語間,帶著陰狠,:“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在後面的薛昭不忘提醒雲翎:“你們在山間埋伏的另一支兵馬,已經被青風寨瓦解了,變成了一團糟,該不會不知道吧。”

許傾秉承著人不犯我的原則,已經對雲翎起了殺心,她回頭看向了自己的父親,征求意見:“爹,咱們今天直接殲滅這些敵兵,應該可以吧。”

許松亦雖是沒有說話,但目光中已經默許了。

雲翎自知自己已經被包圍,功虧一簣,相比於生死,她更加不甘心於就這麽輸給了許傾。

兩方僵持不下,雲家則在這一次伏擊中已經徹底潰敗。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錯亂的馬蹄聲……

隱隱火光與黑夜的晦暗交融著,逐漸策馬而來的身影,最讓許傾傷情。

她知道,是謝凜帶著人追來了。

謝凜再次出現在許傾面前的時候,是站在了她的對立面,雲翎的身邊。

那一刻,許傾陰暗無色的眸光間,多了一份堅定。

謝凜的視線裏,唯有許傾一人。

他的眼色間,黯然神傷。

“本王沒有想要去害你們許家。”

“現在證明你自己,也不晚。”

“你配與本王談信任嗎?”

“我不可能將我爹的性命,賭在你的身上。我可以死在你的手裏,那是我們的事,但是我爹不可以。謝凜,你敢說,你沒有和她密謀過麽?”

在許傾話說出口的那瞬間,謝凜竟怯了。

許松亦在一旁催促著許傾:“你早些決斷。”

在她和謝凜早已搖搖欲墜,看不到今後的關系裏,許傾竟然還曾想過一絲轉機……

暗夜,照不到許傾的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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