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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不知道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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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不知道的多了

許傾不緊不慢的在分析屍體。

照比謝凜,她現在已經將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薛昭和許野闊的安排上。

她內心裏並不是很期待青風寨,真正提防的只有謝凜和雲翎兩人,想要的也只有父親在自己的周密安排護送下安全下山就好。

至於青風寨和父親之間的恩怨,她是想知道,但她也可以從中放棄,選擇不去了解。

而如今如翠死了,也確實是趕巧了。

許傾蹲在地上,再檢查了一下屍體的情況。

她將屍體的袖子擼了起來,除了已經出現的屍斑之外,還有很多淤青和抓痕。

“死亡時間估計是在昨晚的前半夜。不過這些淤青和抓痕有新傷,也有舊傷。她這是與誰起過沖突嗎?”許傾滿懷疑惑的擡頭問詢謝凜對此的看法。

謝凜淡淡的說:“她不是被搶來的嗎?估計是在南風寨這個地方融入不進去,整天想著跑,就被打了吧。”

許傾怎麽聽著謝凜話裏有話的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雲翎和江玉走了過來。

“怎麽樣了?有進展了嗎?”雲翎出言詢問,並覺得稀奇:“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女人驗屍呢。”

許傾背著身子整理屍體的同時回懟:“你沒見過的多了。”

雲翎被她懟得啞口無言,江玉說:“我和雲大小姐剛才一直守著現場,沒被任何人破壞。你也就別那麽大的怨氣兒了。”

許傾直起了身子,反而問:“為我守的?死的是我什麽人嗎?我主管刑部還是我與南風交好?”

謝凜人躲在一側,微微皺著眉頭,示意江玉少說兩句。

隨後,謝凜對江玉說:“行了,你們都別說了。現在的情況是如翠死了,你把南風找來,讓他來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回殿下的話,我剛才和雲大小姐接觸了一下南風。他最初發現如翠死了的時候是不屑一顧,但是後知後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兒,正在發愁呢。不知道他為何轉變如此之大。”

雲翎接著江玉的話去說:“出了這樣的事,南風有點發愁後悔。不知道該怎麽跟青風寨交代了,畢竟如翠也是青風寨大當家寧老六的女兒呢。其實就是南風神經大條,不拘小節。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青風寨這是故意舍了自己女兒換來了一直爭奪的路。不然誰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進了死對頭的匪窩還不管不問的,是默許罷了。但現在如翠死了,這事兒的性質就不一樣了。南風現在也怕青風寨來尋麻煩。”

雲翎說著說著,與屋子裏的其他幾人不約而同的在同一瞬間,將目光似有似無的落在了許傾身上。

“怎麽?雲大小姐現在還會對號入座了不成?難不成是覺得如翠像我?”許傾內心其實也有種這種感覺,隨即瞥了謝凜一下,嘲諷道:“我不是如翠,王爺也不像南風。我是應該感謝王爺平時的文質彬彬,溫潤如玉。”

謝凜斜睨了她一眼:“你若再說起沒完,本王也不介意對你揮起拳頭。”

“是我先提的?”

許傾現在的個性,完全覆刻於初識時候的謝凜。

以至於謝凜總有種似曾相識還不舒服的感覺。

雖然案子不大,但也得認真對待才行,謝凜言歸正傳:“寧如翠的死看似平平。如果要是讓青風寨知道了寧如翠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保不齊要和南寨又起沖突。就怕到時候咱們被攪和進去,無法抽身。先把兇手找到,弄清楚來龍去脈。在真相大白之前,別走漏了風聲就是了。”

“好,我們明白了。”江玉問:“那接下來怎麽辦?”

許傾先與謝凜之前開口說:“你們去把南風找來。弄清楚死者身體上的傷是從何而來。我再去隔壁案發現場看看。”

“本王和你一起去。”

“好。那我先整理一下屍體,稍等。”

“嗯。”

許傾蹲下身子整理屍體,將要留下的東西全都歸攏到了一處,屍體上蓋好了一張布,她用餘光掃了一下身旁。

好像此時沒人註意到她。

許傾手疾眼快,將屍體的隨身之物---一枚玉佩扯了下來,並揣在了袖子裏

謝凜轉過頭去看許傾,隨口問:“怎麽樣了,收拾好了嗎?”

許傾難得對謝凜袒露笑容:“好了,咱們走吧。”

“走。”

這可能是謝凜與許傾兩人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心平氣和,還是因為案子。

果不其然,只有案件才能讓他們可以無條件的信任與合作。

二人走後,結果又剩下了雲翎和江玉兩個人,江玉倒是覺得沒什麽,雲翎孤獨的站在原地有些心裏不平衡,神色間帶著不悅與落寞。

江玉多了一句嘴:“雲大小姐,我家殿下和王妃一直都是這樣,還請您能習慣。再說了,您就是去了,那案發現場您也幫不上什麽忙。您為人處世練達通透,倒不如跟屬下去問問話?”

雲翎默不作聲的轉頭也走了。

許傾再一次來到了案發現場,寧如翠的房中。

大片的血泊,即便屍體已經擡出去了,但依舊可以用肉眼模擬出屍體的位置以及被發現時候的狀態。

“是想要爬出去,可是沒來得及。”謝凜同樣註視著現場,代替許傾,說出了她正想說出口的話。

“其實無論是自殺還是他殺,死者在瀕臨死亡之前,都會有求救並試圖逃離的行為,有時候不是意識的控制,可能是腦袋裏的本能。不過這個案子真的很奇怪。首先是寧如翠的傷口,這個我之前已經說過了。還有更奇怪的一點……”

許傾對謝凜提出了疑問:“假如寧如翠是自殺的,倒是挺符合毫無防禦性傷痕這一點,那匕首是怎麽插進後背的呢?”

“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匕首紮進後背,只能是將匕首固定在某處,然後……”謝凜靠在墻邊,身子使勁兒向後仰。

“你的意思是,將匕首固定在墻上,然後利用自身的重力靠上去?”

“這倒是能解釋得通,為什麽你之前發現如翠的傷口很精準的從後面插入心臟,還有試探性的刺傷痕跡。原因就是,這是如翠幾次三番的摸索。”

“可找不到能夠這樣固定匕首的地方。”許傾面帶疑惑的看向了房間各處,:“而且如果是他殺的話,這個屋子裏沒有任何鞋印以及痕跡能夠證明有人存在過。”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許傾又說。

“是什麽?”

“是你剛剛提醒到我了。就是死者的傷口。之前我沒發現,但經過你這麽一說,確實更加奇怪了。”

“哪方面奇怪?”

“插入的方式。”許傾示意著說:“如果是比如翠高的人,或者是比她矮的人從後面動手,匕首插入的方式,最終呈現在屍體上是完全不一樣的。但是如翠的傷,是完全平直的,也就是說,確實有可能是王爺說的那種行為,她是刻意撞到了匕首上的。那麽問題又來了,是什麽固定了匕首呢?”

謝凜以最快的速度在房間各處巡視了一番。但還是沒有找到與兩人設想相匹配,可以作為一個機關完全固定匕首的位置。

許傾也和謝凜是同一種狀態,兩人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終,謝凜的腳步停在了立在角落裏的暗紋雕花的實木櫃子。

櫃子下面,殘留著密集的滴狀血跡,在這個位置有血,本就不尋常。

緊接著,謝凜伸出修長的手指,特意去摸了摸兩塊櫃門相合之間不小的縫隙。

他的行為,讓許傾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中。

她問:“王爺的猜測……是把匕首安置固定在了櫃子門的夾縫中了?”

謝凜輕輕啟唇:“不確定,可以試試。”他隨手摸著黑色的櫃門,粘在手指上的黑色不確定是什麽……

有點像是血漬。

為了求證,他自然而然的將手伸到了許傾的鼻前,讓她聞一聞。

兩人的配合很默契,許傾聞過了之後點點頭:“是血,沒錯。”

“本王這就讓人去把匕首拿過來。”

“不用,我這就去取。”許傾不過就是一轉身的功夫,就去將匕首取了過來。

她開始按照謝凜之前的推測,先是將兩扇櫃門虛掩一些,在櫃門的縫隙中插入匕首,下一步再關緊了櫃門。

結果,發生了讓許傾和謝凜兩人目瞪口呆的情況。

明晃晃的匕首就這麽簡單的固定在了衣櫃門的縫隙之間,完全吻合,且具有一定的強度,不容易掉落。

許傾用手握住了匕首,竟然搖晃不動。

“我再試試力道。”許傾不死心的去床邊將枕頭抱了過來。

謝凜問:“幹什麽?”

“我得確定一下,這匕首是不是就這麽紮進了身體。”

說完後,許傾手裏抱著枕頭,牟足了勁兒去撞在了卡在衣櫃縫隙間的匕首上。

謝凜神色緊張,是被她嚇了一跳。

可那匕首看似固定的牢靠,卻在許傾撞上去的那一刻,只聽“潑靈”一聲,順著縫隙直接滑落了下來。

顯然,這個機關不堪一擊,而且……如翠後背的傷是很深的,如果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話,根本沒辦法用這個裝置去了結自己。

就在許傾攤了攤手,無奈輕嘆後,謝凜的眸光忽明忽暗,思慮片刻,又提出了個很大膽的猜想:“如果……裏面本來就藏有人呢?”

謝凜的這句話,足以沖擊了許傾原來固有的想法,她稍顯驚愕的望著謝凜,眼中還帶著不解,重覆著他的話的同時也在仔細思考。

“還有人?王爺的意思是……裏面有人把著?”

謝凜對此分析道:“如翠是被南風搶來的,如果她有想要回青風寨的心思也不奇怪。但在南風的眼皮子下,根本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所以結合她的心境,每天按這麽個裝置去效仿自殺來緩解內心,其實一點也不奇怪。”

許傾順著思路想下去:“那也就是說,這個叫如翠的女人確實有想要自殺的傾向,結果沒想到的是,那天的櫃子裏面藏了人,匕首也比以往要堅硬固實了太多太多,所以,就紮進去了。”

按照這個思路的話,確實能解釋死者的傷口怪異的問題了。

是她自己撞在刀上去的,結果撞了好幾下都沒發現異常,最後被躲在了衣櫃裏面的人借此機會將她捅死了……

可許傾怎麽想,怎麽覺得這件事離奇。

“假設衣櫃裏當時真藏了人,會是誰呢?為什麽要借此機會殺如翠?”

“只有一種可能,如翠的這種行為,南寨是有人知曉的……”

謝凜說完後,兩人面面相覷。

既然現在對案件的猜測已經有了,接下來就是驗證猜想的環節了。

許傾伸手拉開了櫃子,發現櫃子裏面的容量驚人,即便是全是衣服,但藏進去一個人簡直是綽綽有餘。

為此,許傾還特地的鉆進去試了試……

“你小心點。”

許傾蹲在裏面縮成了一團兒,裏面黑乎乎的,她在裏面拱來拱去,謝凜也看不出她在幹什麽。

“出來吧,可以了。”

“等會兒,裏面好像有東西。”

許傾在裏面磨蹭了半天,再一次站起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個東西。

裏面太悶,許傾憋的喘不過氣來,出來後連連深喘著。

謝凜定睛一看她手中的東西,二話不說的奪過來後,扔在了地上。

那是個小布人兒,上面紮滿了針,還寫著名字的小人兒。

“你幹嘛!”

“晦氣!”

許傾怎麽也沒想到謝凜會忌諱這種東西,轉身又將小人撿了起來。

“我知道這是幹什麽的,王爺不用大驚小怪吧,這上面寫的又不是您的名字。”

“這個東西在宮中,是嚴令禁止的。”

“我當然知道了。”許傾將東西再一次拿在手裏,撣了撣上面的灰塵,順便看清了上面的字:“王芝?這是誰?”

“不清楚。”謝凜對這種東西還是抵觸規避的態度,不想多看一眼。

“會不會是巧合啊,這東西看著……怎麽這麽滲人呢?”許傾手裏捏著渾身蒼白色的人偶,上面的針紮的密密麻麻的,多摸一下都會紮手的樣子。

她先把東西藏在了一個隱秘的位置,就當不知道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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