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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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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窩囊廢

許傾試探性的問:“是多了還是少了?”

“本王想過你有多窩囊,沒想到你這麽窩囊。學個上馬下馬也要練一個月之久?”

“王爺,我是窩囊廢,給我二十天,這總行了吧?”許傾開始討價還價。

“十五天練成,再多免談。”謝凜的態度很堅定,也很果決。

“十八天。”

“十天。”

許傾一看,謝凜這也不按套路出牌,急忙道:“那就十五天,這總行了吧。”

“十天,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剛剛本王說十五天的時候,你不是不同意嗎?”

“也行吧……”許傾為難的點了點頭。

能在謝凜這而討到便宜的人,不多,反正許傾是討不到。

就在兩人因為這件事打打鬧鬧鬥嘴時候,遠處跑了一位太監。

謝凜看著太監眼熟,主動道:“什麽風把福祥公公吹來了?怎麽不在母妃跟前伺候,來這作甚?”

他的話,讓許傾瞬間明白了福祥公公是雲賢妃派來的人。

福祥公公畢恭畢敬的說:“淩王殿下,是這樣的。賢妃娘娘知道您與王妃娘娘在馬場練習騎馬,遂派人來通傳,讓王妃娘娘等一會兒得了空,去拜見她。”

“知道了,現在就有空。”謝凜答應得很爽快,拉著許傾的手便要跟隨著一起去,卻因此被公公婉拒:“殿下,賢妃娘娘的意思是……讓王妃娘娘自己一人前去,畢竟她自打過門以後,還沒有真真正正的請安過呢。還請殿下能理解。”

謝凜並不想撒手放她去,但奈何福祥公公說的也有道理。

“王爺,我自己去吧,沒關系。”

謝凜目光幽深,遲遲未曾表態。

許傾拉了拉他的手,:“我可去了。”

終於,謝凜發了話,伸手撫了撫許傾的鬢角安慰:“去吧,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本王會想辦法撈你的。”

“能有什麽事,放心吧。”

許傾隨後便跟著福祥公公走了。

走後,謝凜雙手叉著腰,一動不動的站在了原地,反覆思量:“賢妃找她去能是什麽事兒呢?”

“殿下,您對她可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賢妃不喜於她,又是您名義上的母妃,怎能一點交集都沒有?”江玉寬慰謝凜道。

謝凜許久不曾說話……

青鸞殿,雲賢妃寢宮。

許傾跟著公公的腳步,走到了殿內,只見雲賢妃正端坐著,輕微的閉起了目來,聽到了許傾的腳步聲後,緩緩睜開了眼。

許傾對待這個曾經誣陷自己的深宮婦人並不是十分的尊敬,甚至可以說是百般忌憚。

更何況從謝凜的口中坐實了雲賢妃不會喜歡自己的事實,許傾已經不想努力維系這段關系了。

“臣妾給賢妃娘娘請安。”

許傾低眉垂眸,面無表情的跪在地上。

雲賢妃站起了身子,竟然對她展開了笑顏:“起來吧,賜座。”

“謝賢妃娘娘。”

“本宮撫育淩王,你應當喊本宮一句母妃。皇兒可曾對你說過?”

“是臣妾愚鈍,沒有記住教誨,請母妃恕罪。”

許傾面對著雲賢妃笑面虎般的笑容,心中充滿了謹慎。

雲賢妃擺了擺手:“算了,本宮找你來,也不是為了計較這些事情的。”

許傾坐在一旁,不敢有半分的松懈,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的目的並不單純。

雲賢妃唉聲嘆氣,眉目間盡顯著老態,:“本宮知道,你是許家的嫡女,地位尊貴。賜婚也敢脫逃,傷害了本宮的皇兒,本宮不跟你計較。回到王府之後,也不曾主動來給本宮請安,本宮也不曾跟你計較。”

雲賢妃說著說著,目光銳利如刀,尖酸刻薄的嘴臉暴露無遺:“你明知道郝有德是本宮的親眷,竟還敢動?”

繞來繞去,許傾終於知道了雲賢妃的意圖。

她畢恭畢敬的說:“回賢妃娘娘的話,郝有德是有罪在身,並非是臣妾一人將他無故捉拿,您何必來質問臣妾呢?”

“何罪之有,你倒是說說?”

“回賢妃娘娘的話,臣妾待在淩王身邊,只是做了仵作該做的職責,郝有德是什麽罪您可以問淩王,甚至是刑部,與臣妾無關。”

“好一個無關!”雲賢妃的音調又提高了幾分,拍案而起的氣勢足以壓制住許傾:“廣善堂現在在你的手上,本宮覺得這件事應該跟你有關了吧?”

“臣妾不知娘娘您是什麽意思,還請娘娘明示。”

“你少在這裝模作樣。處置了郝有德,也就等於得罪了本宮,斷了本宮的一條財路。這案子之後,你倒是白白得了一個醫館?”

許傾擡眼望著雲賢妃,她越是震怒,許傾卻越是平靜。

賢妃無兒無女,除了找靠山外,自是要廣闊財路,為自己養老做足了準備。

郝有德大片藥田裏種著的昂貴的草藥,人參,無非早晚會是雲賢妃與郝有德運進宮來的無盡財富。

可許傾沒想到雲賢妃興師問罪到了自己的頭上,而非謝凜。

“賢妃娘娘。臣妾的醫館不是白得,是幫人暫時管理而已。至於其他的事情,臣妾真的沒有多想多做過。”

雲賢妃冷笑:“既然你沒想過,本宮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許傾:“娘娘請說。”

“把廣善堂交給天寧醫館的人,包括廣善唐堂原先的藥田也全部交出來。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身為淩王妃,也不需要你來操心。”

許傾心裏清楚,雲賢妃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損失了郝有德一個人,但對接宮廷的草藥生意一本萬利,是一條發財路,她不可能就此放下。

許傾也有自己的初心。

“賢妃娘娘,恕臣妾辦不到。”

“如果你今天不交出廣善堂的話,本宮不會讓你走出這個大殿。”

許傾不再裝下去,越發強硬道:“今兒,賢妃娘娘就算是殺了我,我也做不到。您這樣做,與明搶無異,倒不如來得直接一些。”

“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臣妾自是不敢。您剛才開口之前,曾列舉了臣妾一系列過失來對臣妾施壓。反過來臣妾也有話要說。您之前因為雲翎的腿而憑空誣陷臣妾的事,臣妾還記著呢,絕對不敢忘記。”

“今天臣妾便跟賢妃娘娘說個清楚。您想要做生意,我不管。但動廣善堂,肯定不行。”許傾厲聲厲色的說著,絕無懼意:“臣妾是淩王正妃,許家的嫡女,也斷然不是賢妃娘娘您一介後宮婦人可以輕易拿捏。”

她犀利的言辭,直接堵住了雲賢妃的嘴。

許傾是淩王妻,自己卻是帝王妾。雲賢妃聽到了這話後怎能不被她氣的哆嗦?

許傾斜睨著雲賢妃,滿眼淡漠,心裏估摸著撕破了臉,大概麻煩是跑不了了。

果真,讓她猜對了。

雲賢妃被許傾氣到需要太監為其順氣,指著許傾呵斥道:“反了!真是反了!本宮堂堂一宮主位,還教訓不了你一個丫頭了?今天就算是本宮管教淩王妃!”

“來人,給本宮拿板子來,打她三十大板,本宮就不信了!打不軟她的骨頭!”

三十大板,許傾聽了心驚。她就知道既然來了這裏,就別想要輕輕松松的走出去。

這板子,就算打不死,也是皮開肉綻。

她斷然不能守這般苦。

許傾大腦極速的運轉,就為了想到一個辦法脫身,甚至連懷孕這種招數都想了出來。

“等一下!”

就在許傾即將一籌莫展,插翅難逃的時候,江玉大步流星的從殿外走了進來,一路上不顧阻攔,無所畏懼。

江玉聲色強硬,毫無尊重之意,:“屬下給賢妃娘娘請安。”

“江玉?你怎麽來了?不過你來得正好,本宮今日便要幫皇家教育一下這目無尊長口出狂言的王妃,等到本宮教訓完了之後,你便帶她回去吧。”

江玉二話不說,遞上了自己隨身帶著的一張紙:“賢妃娘娘,殿下托屬下來給您送一樣東西,您可以打開來看看。”

許傾正錯愕的望著江玉,江玉面無波瀾。

雲賢妃命人將那張紙呈了上來。待她打開看了之後,臉色突然大變。

那是她與太醫院勾結,長期以正常價數倍銀兩向天寧醫館采買藥材進宮謀利的證據。

雲賢妃捏著紙張的手似有顫抖著。

雲賢妃之所以對待此事不曾怕過,反而在許傾面前變本加厲,全是因為她堅信謝凜不會選擇揭發於她。

但如今,謝凜像一條毒蛇般,竟然要以此咬傷自己!

雲賢妃將紙張合上,明知故問:“什麽意思?”

江玉:“殿下的意思很明確,如果賢妃娘娘今日動了王妃一根汗毛,他定會以此交由聖上,絕不姑息。”

“放肆!”

雲賢妃之怒,江玉完全不放在眼裏,反而對許傾說:“王妃娘娘,可以走了。”

“好。”

板子都已經準備好了,眼見著人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領走,雲賢妃顏面掃地,更是氣到發狂,將那張紙撕的稀碎,灑落一地。

逃離魔爪後的許傾,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多虧你來得及時,不然的話,板子是一定的了。”

“你應該謝謝殿下的神機妙算,一準猜到了雲賢妃找茬就是因為這件事。”

對此,許傾深表認同。但許傾不明白的事,這種事兒雲賢妃直接找謝凜,不是更有力度嗎?

就在她想不明白的時候,無故撞見了在賢妃寢殿花園裏散心的雲翎。

雲翎坐在輪椅上,沒了那天在獵苑時的神采奕奕。

見到了許傾,雲翎依舊選擇多看了她幾眼。

兩人四目相對,各自的眸光中不泛有著挑釁與敵意,還有更多虛無縹緲的東西。

許傾對雲翎不會避之躲之,反而停下了腳步,意味深長的註視著她:“看來雲大小姐今天心情不錯,聊聊?”

雲翎淺笑:“好啊,不過這就要麻煩王妃娘娘您了。”說完,她示意了一下許傾,意思讓她推著自己。

許傾站到了雲翎的身後,握好了輪椅的把手,並對江玉說:“江玉,我和雲大小姐想要說說話,就在不遠處的禦花園,你稍等我一會兒可好?”

“嗯,好。”

接著,許傾推著雲翎走到了清靜的禦花園裏。

“是你嗎?”許傾站在雲翎背後,問她。

“什麽?”

“是你給你姑母出的主意,讓她如此為難於我,對嗎?”許傾早已看穿一切。

雲翎莞爾一笑,水靈的亮眸間藏著不輸雲賢妃的狠辣:“所有損害我們雲家人利益的人,都會受到懲罰。”

“而且……我們倆也算扯平了。我的腿,不也是你嗎?”

許傾笑的更為輕松且淡然,不將她看在眼中:“不是我所為,因為如果是我想要害你,我覺得應該用更加隱蔽的方式才對,而且在我看來小小脫臼實在是太輕了,不值一提。”

兩人談笑間,演繹著什麽叫做笑裏藏刀。

雲翎靠坐在輪椅上,滿懷笑意的無奈搖搖頭:“你還是怕了。”

“怕?”

“你怕我的出現,會動搖你的地位。會破壞你們的感情。實不相瞞,你的確是配不上謝凜,如果不是你爹在我不在的時候見縫插針,你的這場婚事,是絕無可能的。”雲翎想用發自於心底的自信,徹底擊潰許傾的防線。

許傾平時大大咧咧,但實際上清醒得很。雲翎是什麽目的,對謝凜是什麽心思,她看得清清楚楚……

許傾一笑森然,眸光清沈冷肅:“如果我配不上謝凜,那這天下就沒有人能配得上他。在我爹敢於跟聖上開口賜婚的那刻,我就是配得上的。所以雲大小姐不用跟我談什麽配不配,我的出身並不低,甚至比你還要高貴一些。”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樂觀許多,也確實是……難纏了許多。不過你別誤會,我口中的難纏,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與其讓你知難而退,我更加喜歡有挑戰性的事情。”

“此話怎講?”

“不瞞你說,雲家的擔子落在我身上的時候,雲家早已不比當年了的。我與謝凜是自幼相識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所以,我並不覺得謝凜娶了你,就徹底抹掉了對我所有的情意。”

“我猜你的下一句話是不是……如果沒有我,你一定會嫁給謝凜?”許傾歪著頭,抿唇淺笑著問。

雲翎沒有回答。

兩人此刻,正背對著假山交談著。

謝凜因為不放心的緣故,特地走了過來。

見兩人正在交談他駐足停留在了兩人身後的不遠處,不顯眼,又剛好可以聽到二人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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