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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他和雲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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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他和雲翎

翌日一早。

許傾是被露珠喚起來的。被強行拉起來的時候,還帶著小情緒。

“王妃娘娘,我的大小姐。真的不可以再睡了。今早江玉就派人來催,讓您快些去狩苑。”

“狩苑?”

許傾小腿兒一抻,立馬蹬了起來。

“江玉說,皇上心情大好,特意安排了一場狩獵。諸多皇子大臣們都會參與。您於情於理也得去。”

許傾自是不願意去的,上次的祭祀都沒有去,是謝凜給擋了下來。這次是想不想去都得去了的。

用不著別人伺候,她自己便開始了洗漱忙碌。

露珠跟在後面幫不上忙,實在著急。

“謝凜人呢?昨天一宿都沒回來嗎?今兒就我一個人去?”

“奴婢以為……殿下應該是早就去了的,所以才會讓江玉來通知您的。至於昨晚,是沒見到殿下歸來。”

“那也就是說,昨天謝凜沒回來,然後和雲翎那個女人恩愛了一晚以後,直接去了獵苑雙宿雙飛了?”許傾靠坐在梳妝鏡前,小手在桌臺上來回輕點著,琢磨著自己的處境。

經過了這一晚,許傾倒不像昨晚那樣沖動的無法接受這些。

露珠不敢搭話兒,已經算是默認。

許傾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逐漸陶醉在了自己絕色容顏之中,因為這張臉的存在,什麽壞情緒都沒了,起了勁頭:“露珠,趕緊給我梳妝,我馬上就去。”

“好嘞。”

“就給我梳那種,皇上見了都得納我為皇貴妃的那一種,要足以驚艷所有人,讓謝凜錘頭後悔那一種。”

露珠聽了許傾的訴求後,在梳妝的手稍微抖了一下:“娘娘,奴婢怎麽有些害怕……”

許傾捧著自己的臉蛋兒,美中不足的惋惜道:“就是月信剛來,身子不方便,氣色也不怎麽好,有些蒼白。”

“娘娘若是有任何不適,咱們可以先行離開。”

“有多不適我都能忍,問題是……就怕是自取其辱待不下去。”許傾的眸中是轉瞬即逝的失落,心裏在擔心著自己的處境。

露珠安慰她道:“奴婢覺得殿下其實很在乎您的,您也不能光看他和雲翎的關系。最起碼,他不也讓您當王妃嗎?”

“王妃嗎?”許傾自嘲的笑了笑,:“露珠,你可真是個傻丫頭。其實以我的容貌,嫁給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過得不好。只不過是想要的東西,不那麽容易得到罷了。一個王妃的殼子而已,他在不在乎又有誰知道呢?”

“愛一個人,他一定會想盡辦法的給她名分。但這也並不代表有名分的女人一定是因為愛。可能我就是後者,是謝凜走投無路的無奈罷了。”許傾連連嘆氣,把剛才的精氣神兒又全都嘆沒了。

梳妝完畢後,許傾整理了一下衣裳。

“咱們走吧。”

“是。”

許傾上了事先準備好的馬車,駕往獵苑。

皇家獵苑離皇宮很遠,處在群峰環伺的深山圍場,守衛森嚴。

今天聖上心情大好,隨行帶了不少的宮妃。

江玉守在門口,等待著自家王妃。

見許傾來了,將她帶了進去。

許傾收斂起平時的性子,顯得整個人大方得體,端莊素雅。

“江玉,王爺人呢?”許傾邊走邊問。

“殿下是早就在了的,已經陪著聖上獵了一圈兒了。”

“你確定是陪聖上嗎?”

江玉楞了一下,只因許傾的一句試探性的話便讓他漏了餡兒,:“你別多想,殿下不是那樣的人。”

許傾未語。

江玉已經安排好了的:“王妃要與宮妃們一起坐在此次觀摩等待。你坐在後面,我特意給你找了個好位置,特別陰涼,夠意思吧?”

許傾繃著臉,沒回應江玉,只是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

這個位置能看到謝凜。許傾可以清楚的看到此刻的謝凜正在和一女子在一人一馬上,並肩淺笑交談著。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輕便的騎馬裝,騎在馬上輕松隨意的勒住韁繩,處在男人堆兒裏面光彩照人,笑容明艷大氣。

果真是和尋常的女人不太一樣,雖然容貌不是一等一的出眾,但是渾身上下自帶著一種自信與傲氣並存的光環。許傾站在遠處見了她,都會想著多看上幾眼,不肯移目。

“那個女人就是雲翎?”許傾只是淺問了一句。

江玉:“嗯,那個……殿下應該是要騎馬跑幾圈兒,一會兒就能歇了。我去告訴……”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就在這兒待著就好了。”

許傾用眼神告知江玉放心,江玉只得先行離去。

看到這一幕,許傾在家裏積攢下來的志氣全都一哄而散了。她現在就只想安分守己的等在這裏,最好不要有人能註意到自己,哪怕是謝凜。

再來,看一看謝凜在馬背上意氣風發,雄姿英發的樣子,也是一種享受。

特別是他發自內心的笑容,是她從未所見過的。

果然……心悅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許傾以為來得算是早的,周圍也沒什麽人,還算是清凈。

其實有的宮妃來得很早,是去了獵苑周圍安全的地方散心。

除此之外,都是在獵場附近跑馬的王公大臣。

許傾坐在裏面的位置,只感覺道無聊至極,小腹依舊在散發著疼痛,弄得渾身上下都不太舒服,但她還是保持著端莊的儀態,偶爾與同坐的女眷點頭簡單的示意,奈何許傾也不認識人,更何況許傾本就長了一張不太平易近人的臉。

“許傾!”

許傾朝著喚聲看了去,只見許野闊從馬上跳了下,朝著她這邊走來。

“你坐在此處,會不會不太合規矩?”

許野闊剛剛從獵場退下,渾身上下帶著汗,不拘小節的坐到了許傾身側,:“皇上又不在,這又沒什麽人,怕什麽。”

許傾見他這樣子,問道:“你這是剛剛狩獵回來了?”

說完遞上了自己的帕子。

“是啊。”許野闊拿著帕子擦著頭上的汗,一邊問她:“怎麽不見你上場?偏要在這兒待著,有什麽意思?”

“我不會騎馬。”

“那我帶你溜兩圈兒?”

“不用了,要是碰到謝凜怎麽辦?我莫不如眼不見為凈,好生在這兒待著呢。”

許野闊先是楞住了一下,而後便反應了過來許傾話裏的意思,不以為然道:“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更何況還是皇子。”

許傾權當許野闊這是善意的規勸,對此默不作聲。

許野闊對她聲色傲然道:“我們許家的女子,絕不做妾,這就是許家的規矩,也沒人敢讓許家女子做妾,所以你怕什麽?”

“爛黃瓜沒人稀罕。”

“你看看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麽?父親眼看著就要從邊疆回來了,能不能讓他省點心?”

“知道了。”

聽了許野闊的話後許傾才明白,可能所有人都覺得沒什麽,只有自己這個思想另類的人才會暗自吃醋,覺得謝凜屬於自己一個人……

“這個雲翎是什麽來歷?”許傾側頭問許野闊。

許野闊:“淩王自幼喪母,養在了未有所出的雲賢妃膝下。雲賢妃出身將門,雲家曾經的大小姐,是現在淮南侯雲絕的親妹妹。雲翎是淮南侯的女兒,雲賢妃的侄女。所以淩王和她是青梅竹馬。若不是聖上賜婚的話,估計他倆……”

“所以咱們家老頭子讓我遭這個活罪,造這個孽,拆散人家有情人?”

“話也不能這麽說。”

許傾現在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可為何雲翎看著如此特別,沒有世家小姐的拘束,在這些男人堆兒裏面絲毫不遜色?是一位女將軍嗎?”

“不是女將軍,但也是未來要挑起雲家大梁的人。雲絕一子一女,兒子早些年壞了腿,唯有培養自己的女兒雲翎。雲絕最近幾年傷病覆發,有意無意的讓雲家其他人扶持幫襯雲翎,讓她多見見世面,往後繼承淮南侯一脈。”

“她還真是位奇女子。”

許傾初見她時,便已經覺得她不凡,果不其然……

經過了許野闊這樣一說,許傾反而心裏舒坦了。

估計是爭不過了,何不坦然面對。

許野闊指了指遠處坐著的那位雍容華貴的中年婦人,:“那個就是雲賢妃,你是不是應該去問安?”

“你覺得她待見我的幾率有多少?我何必自取其辱,等到謝凜回來再說吧。”

許野闊起身要離開,拍了拍許傾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怕。”

“知道了。”

許野闊走了之後,皇上也帶著大批的人馬也從圍場歸來。

謝凜跳馬而下,英姿桀驁,渾身上下酣暢放松,不難看出這場狩獵讓他很是盡興。

“淩王殿下的騎射一向精進,我等甘拜下風。”

雲翎牽著自己的馬,走在謝凜的身側奉承道。

“你也不差。”

“擦擦吧。”雲翎將自己的手帕遞給了謝凜,謝凜看了一眼後笑著回絕:“擦擦你自己額頭上的汗吧,看把你熱的,一會兒你姑母又要訓你了。”

“訓了就怨殿下您。”

謝凜淺笑了下,迎著烈日,俊目微瞇的先於雲翎一步。

“殿下。”江玉趕過來幫謝凜牽著馬,謝凜問:“她人呢?”

“王妃娘娘在那邊坐著呢。是不是要帶著她跟賢妃請個安。”

“本王歇歇吧。”

“王妃娘娘看著好像有些不太高興。”

“不高興?因為什麽?”謝凜不以為然:“你先去把本王昨天特意選的那匹馬牽過來。本王教她騎馬。”

“是。”

謝凜直接朝著許傾走了過去,放松的靠坐在她的身邊。

“發什麽呆呢?等了很久了吧?”

“沒有,剛來。”許傾言簡意賅道。

“剛來?”謝凜正了正身,絲毫沒有感受到她的別扭,反而說:“又沒睡醒嗎?”

“是啊,不想來,不行嗎?”

“當然不行,一會和本王一同去請安。本王說什麽你應下便是。”謝凜隨手從她身側抽出了許傾隨身帶著的帕子,開始坐在一旁擦汗。

“一會兒本王帶著你去騎馬,你把騎馬學會了,就不會覺得無聊了。”

許傾沒有應聲,她想學,可她不想因為取悅誰而去學一項本領。

“我天資一般,怕是學不來。不勞王爺在我身上費心了。有這個閑工夫,倒不如多與旁人狩獵來得有趣呢。”

謝凜玩味的看著許傾,意味深長道:“你怎麽了?”

“我身子不爽,不太方便。”

謝凜才想到了這一茬兒,便以為許傾只是因為這一個原因。

“沒事兒。”

就在此時,雲翎那邊傳來了召喚聲。

“謝凜,這邊!姑母讓你過來。”

“知道了。”

雲賢妃正坐在那邊,等待著謝凜的請安呢。

謝凜心中有數,拉著許傾便走向了那邊。

“兒臣給母妃請安。”

“妾身給母妃請安。”

雲賢妃望著兩人,招了招手:“都起來吧。”

雲賢妃在宮中資歷最深,最得聖心,故而這陣子周圍圍了很多人,許傾請完安後規矩的站在了一旁。但即便是如此,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許傾的身上,特別是雲賢妃。

雲翎將許傾打量了一番後感嘆說:“都說王妃娘娘容色傾城,今日一見果真是人如其名,甚覺驚艷。”

“多謝雲小姐稱讚,不敢當。”

雲翎的聲音清脆動聽,卻對許傾連連發問,:“王妃娘娘也是出身將門的女子,為何剛才不見你的策馬英姿,不如好好切磋比試一下。”

謝凜:“雲翎,她性格文靜,不喜這些。”

許傾在一旁默默聽著,深刻感覺到謝凜是沒什麽可反駁的了,連文靜都能說出來了。

許傾低眉笑了下,還不忘輕輕掩起面來。

她不緊不慢的正面回答了雲翎的話:“我乃將門出身不假,許家一向人丁繁茂,弟兄眾多。家父文武皆有重視,只是為女子者,不以武為先,因而不善騎術,著重培養了族中兄弟。實在慚愧,確實不及雲小姐半點馬背風姿。”

此時,被父親選中而無可奈何成為雲家獨苗的雲翎臉色不好,保持了沈默。

雲賢妃自不願侄女敗下陣來,扣著她的手自豪的力挺道:“我們翎兒乃是全京城數一數二的女兒郎,將來更會是聞名天下的女將軍,豈會是……”

“行了。”謝凜打斷了雲賢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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